顾悸去了薛无祇身边,坐下后郑则明把碗筷放到了他面前。


    他刚抬手,薛无祇就给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嫂嫂,今天过年,你要多吃些。”


    顾悸轻挽唇角:“好。”


    难得休沐,五个人在饭桌上谁都没讨论公务,气氛温暖又轻松。


    “谢公子,你跟少将军好好说说,把弓还我呗。”


    薛无祇抬眸:“那原本就是嫂嫂给我的。”


    赵文鸿都跟丢了心肝一样痛心疾首:“人都是你的了,你想要什么弓没有啊,让谢公子……”


    话还没说完,他嘶了一声看向郑则明:“郑三,你踢我干嘛?”


    “你下的牛肉熟了,再不捞要被周翼吃光了。”


    赵文鸿一看铜锅里的牛肉果然没了,气的直接去周翼碗里抢。


    薛无祇耳廓微微泛红,心脏有些失控的跳动着。


    在赵将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嫂嫂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反扣住了顾悸的手指,直到两人掌心的温度相融,薛无祇眸中的亮光愈来愈盛。


    一顿火锅从下午吃到天黑,虽然没喝酒,但几人的兴致都很高。


    “我从横县拉回来一马车花炮,原本想着打完倭人放的,不如一会就去海边放了吧?”


    郑则明点了点头:“今儿个年三十,咱们跟士兵们一起热闹热闹。”


    五个人出帐篷的时候,薛无祇感觉嫂嫂把手抽离了他的掌心。


    “你跟郑将军他们先去海边,我去解个手。”


    薛无祇道:“我陪你。”


    顾悸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方便还要让你陪。”


    薛无祇只好点了点头,说了声快去快回。


    顾悸刚转过身就没了表情,绕过水师营后,快步朝海崖旁的礁石丛走去。


    “儿子!”


    顾悸咬了咬牙,一并攥紧了拳头。


    两人走近,顾悸刚要开口,朝弥却快一步张开了右手。


    一块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石头自他掌心浮起,瑰丽又神秘。


    “儿子,新年快乐。”朝弥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和你小爹爹一起过。”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请求般的:“好不好?”


    顾悸无法替谢文琢做主,只能岔开话题:“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鲛人族的器石,雄性鲛人在成年后会进行一场比试,最凶猛的勇者可以使用它打造武器。”


    朝弥的嗓音带上了骄傲:“听说你打赢了朝屿,这是你应得的。”


    打造武器?


    顾悸从他手上拿起,仔细看了看后:“这器石很稀有吗?”


    “的确稀有。”朝弥又开始诱惑他:“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全都可以给你。”


    顾悸眼尾轻缩,心里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他想起了朝屿的那柄三叉戟,整个戟身重逾千斤,但在朝屿手里却灵活的如臂使指。


    见他不说话,朝弥抬手搭在他的肩上:“除了器石,我还可以让朝屿嫁给你,他在雄性里是难得的美人,绝对配得上你。”


    话音刚落,顾悸忽然极不明显的侧了下脸。


    他敛下双眸,唇角挽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我有心悦之人了。”


    朝弥脸色微变:“什么?”


    顾悸回身指向薛无祇隐蔽的地方,夜风将他白色的发尾吹卷而起——


    “不能跟你走了,因为太喜欢他了。”


    第330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三十)


    ‘砰,啪——’


    花炮升至最高点炸开,夜空之下,三人看清了彼此的存在。


    被发现的薛无祇也不藏了,大步走向二人。


    朝弥双眸危险的眯起,刚找回的儿子还没捂热呢,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臭小子。


    薛无祇眉眼间布满冷沉,走过来就一把攥住顾悸的手腕。


    将人拉到身后,他便锋芒凛冽的直视朝弥:“嫂嫂是我的人,你休想哄骗他。”


    正准备先发制人的朝弥猛地哽住,一张脸皱起:“……嫂嫂?!”


    顾悸胸腔微颤,靠向薛无祇的耳侧:“他叫朝弥,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薛无祇的心头猛地一震,满目怔然的转头:“……父亲?”


    顾悸含笑点头,回过味的朝弥却冷讽的笑了一声。


    “难怪你方才那般剑拔弩张,原来你以为我是奸夫。”他环起双臂,一双天然风流的眼中满是挑剔:“亏我儿子那般喜欢你,你竟半点也不信他。”


    听到这句喜欢,薛无祇的大手骤然收紧。


    又一个花炮升上半空,在漫天的星火下,无数的欢喜缠绕在他的心脏上发出轰鸣。


    薛无祇努力克制着自己,在狂喜引发的眩晕中看向顾悸:“嫂嫂…也喜欢我?”


    顾悸的唇角浮起温柔的弧度,犹如阳春里的初雪澄澈明净:“我的心悦,远早过于你。”


    薛无祇的世界忽然什么都没有了,唯有一道光束从顾悸头上罩下,盛于他的眼中。


    他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耳朵因为激动变得殷红如血:“承玉,承玉……”


    一旁的朝弥左等右等死活等不到薛无祇放手,于是火大的吼道:“臭小子,你抱够了没有!”


    顾悸拍了拍薛无祇的肩膀,轻声道:“我同他说两句话。”


    薛无祇松开了手臂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这之后唇角就再没落下过。


    “我会在给我爹的信上提及你,至于他会不会重新接纳你,只看他自己的意愿。”


    朝弥的双眸随着他说的话明明灭灭,顾悸原以为他会让自己在信上说几句好话,但朝弥却并没有争取。


    朝弥最是了解谢文琢,涉及原则性的事情,哪怕是儿子求情,小秀才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他满心失落的垂下眸:“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薛无祇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岳父走到了海崖之上,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一个纵身跃入大海。


    “他……”


    顾悸拉着他转身:“回去再跟你解释。”


    两人回到营房,刚关上门,薛无祇就将他压在门后亲。


    他就像是第一次接吻那般,浑身的燥热都在沸腾燃烧,怎么亲都亲不够。


    顾悸感觉到腿间抵着的东西越来越硬,于是在换气间偏过了脸,结果薛无祇却开始亲他的脖子。


    “薛子恕!”


    亲吻停了一瞬,薛无祇又埋进他的颈侧:“嗯?”


    顾悸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回来先说事的。”


    薛无祇在他锁骨上又亲了一口,抬起头:“脑子里全是你,听不了故事了。”


    顾悸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忍不住失笑:“那去床上说?”


    话音刚落,薛无祇就立刻将他打横抱起。


    “嫂嫂要沐浴吗?”


    刚被放到床上的顾悸轻怔 ,然后眯起双眸:“我沐浴完,你要做什么?”


    薛无祇俯下身,大手按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他:“做沐浴后能做的所有事。”


    说完他就在顾悸唇上飞快的亲了一口,“我去烧水,你等我。”


    小半个时辰后,薛无祇将最后一提勾兑好的热水倒进了浴桶里。


    用手试过水温后,他去床上抱起了顾悸。


    等两人到了浴桶边,薛无祇放下顾悸的腿,让他站在自己脚上。


    拉开顾悸亵衣上的带子,他磁性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悦:“这个浴桶太小了。”


    顾悸翘起唇角,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营里有现成的木匠,我让他们做个大的。”


    薛无祇目光灼灼的抬眸,将他的腰又拢紧了些:“要不这次先试试?”


    顾悸无语的发出一声轻哧:“用眼睛看都知道盛不下,试什么试。


    要真是两人一起肯定会淌一地水,而且指不定谁就要感冒。


    他拉开薛无祇的手臂,催促道:“你快去隔壁洗吧,一会水该凉了。”


    两个人各自洗了个热水澡,薛无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结果进门却看到顾悸已经躺到床上了。


    心里的那点小失落在把人抱进怀里后灰飞烟灭,薛无祇看着怀里的琳琅如玉的脸,又再次低下了头。


    顾悸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挑眉:“还没亲够?”


    薛无祇的双眼泛出温柔又深沉的微光,握住他的手在唇边轻吻:“要亲一辈子的,只这几下又怎么够。”


    顾悸其实挺喜欢接吻的,但问题是这个位面的薛无祇亲起来就没个头,像对他的嘴有什么执念似的。


    他拍了拍薛无祇后腰的凹处:“先躺好,听完故事再亲。”


    见他神情微肃,薛无祇只能翻下身,像只得不到满足的狼犬,耷拉着耳朵抱住他。


    顾悸想了想,决定从知道自己是鲛人的事开始讲起。


    尽管他将故事一再精简,也足足讲了一刻来钟。


    顾悸从平躺的姿势翻了个身,跟薛无祇面对面:“所有你不知道的事我已经讲完了,现在你可以问我问题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