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三人还愿意为了爱情倾囊而出,但等爱人不再纯洁高贵,而是作为欲望的满足物辗转于他们床榻之间呢?


    这时候人的劣根性就会破土而出,对于轻易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视为珍宝。


    047听完他的解释,叹为观止:【这就不爱了?我看他们三个奋不顾身的样子,还真以为是什么痴情种呢。】


    ‘找替身本来就是一个很肤浅的行为,真正上升到爱的感情根本不会单单停留于相貌,而是爱人的特质和气场。’


    047嘻嘻笑了两声:【是不是就像你对应先生一样呀?】


    顾悸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接下来047就自动开启了隐私模式,因为宿主要换衣服了。


    9:59,顾悸卡着点走进了实验室。


    苏原不到8点就来了,一见他就起身走了过来:“小舒,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顾悸嘴上回了一句,眼睛一目十行的看着凌晨发来的实验数据。


    手上翻起下一页刚扫了一眼,他就‘啪’的扔去了旁边:“师哥,你跟陈教授说一声,他们团队做的微流体从通道构架就是错的,后续根本无法加载到芯片上,让他们所有实验马上停止。”


    苏原刚张嘴,门先一步被敲响了。


    “请进。”


    一名助教探进脑袋:“林老师,人都到齐了,许教授让我来请你。”


    “我这就过去。”


    看着顾悸的离开的背影,苏原复杂的垂下眸,极力的压盖着心底的酸涩。


    来研究中心的这段时间,他就像强行从自我欺骗中被拽了出来。


    陈教授是Z国微纳米流体的一级首席科学家,但小舒的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他半个多月的研究数据。


    没有人会质疑,更不可能有人反驳,因为林和舒这三个字在这里就代表着绝对正确。


    苏原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刻清醒的感觉——


    有些人可以化为你追赶的动力,但有些人,是你竭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终点。


    顾悸开完会后,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


    马上就要做正式发表了,脑芯片一定会震动整个医学界。但越是这样,就越需要足够的临床实验结果来反击质疑。


    于是离约定时间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顾悸才到达餐厅。


    推开包间门,正在看手机的孟逸尧抬头,接着就马上站了起来:“小舒……”


    “应述白呢。”顾悸冷了脸。


    孟逸尧怎么可能带应述白来,他走到顾悸面前:“小舒,我们先坐下来说好吗?”


    顾悸蹭过他的肩膀,坐去了座位上。他脸上带着疲倦后的不耐:“我要回去休息,有话你快点说。”


    孟逸尧生怕他会离开,赶紧先出去招呼服务员上菜。


    坐下后,他抿了抿唇角,斟酌着语气:“应家最近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岳父吞枪自杀了。”明明说的是死人的事,顾悸的唇角却染上了笑意:“所以我才问你们要应述白,因为我得带着他回去奔丧啊。”


    孟逸尧喉咙一紧,其实他想试探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想知道应隋到底是不是害死应老爷子的元凶。


    如果是真的,他们就不能再继续藏着应述白了。因为即便他们三家联手,也绝对承受不起应无祇的盛怒。


    见他半天不说话,顾悸微挑眉梢:“怎么,舍不得吗?”


    孟逸尧喉结滚动,转而又露出忧虑的神情:“小舒,我是担心你,我怕你们回去会遇到危险。”


    话音刚落,包间门忽然被推开了。


    服务员进来都会敲门,但这次没有,因为上菜的是梁正。


    他快速的在顾悸和孟逸尧之间扫了个来回,手上也没停:“本店招牌,砂锅焗梭子蟹。”


    本来懒散靠在椅背上的顾悸,忽然蹙着眉坐起了身:“你的意思是,应无祇也会除掉我?”


    梁正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而孟逸尧想开口,却发现服务员竟然没自觉离开:“出去,关上门。”


    梁正低头:“不好意思,二位请慢用。”


    顾悸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做了个向前伸手的动作。


    梁正出来后就立刻戴上了耳机,生怕会漏听一句话。


    听着听着他的眉心就拧了起来,他抬头望向两人所在的包间,孟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废物?


    十几分钟后,顾悸从包间走出。


    桌上的菜全都没动,只剩下脸色相当不好的孟逸尧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隔天到了顾悸的起床时间,应无祇才听了包间里录音。


    一开始的应无祇还是那副漠然疏冷的模样,可没一会儿,他的深眸就极微的缩起。


    他上身随着情绪前倾,胳膊肘顶在桌沿上,两手交叠于唇间。


    ‘应无祇一直都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如今他成了应家的掌权者,手段只会更加狠绝。’


    ‘小舒,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你一定还有更好的选择。’


    应无祇没有听到顾悸的回答,只是一道椅子挪动的声音和那声我走了。


    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此刻看上去格外冷峻,就连下颌也绷紧了。


    顾悸是准备进实验室的时候接到电话的,他富有活力的嗓音从听筒传到来:“小叔,早上好~”


    应无祇深深地换了一口气:“为什么拒绝诺顿的研究资金?”


    顾悸撇了下唇角:“这是国家项目,我哪有个人决定的权力?”


    “你是总负责人。”


    顾悸忍着笑:“那你说说看,我要以什么身份接受?”


    “配偶。”应无祇毫无迟疑。


    顾悸胸腔微颤,然后清了清嗓子:“配偶?应先生,我可还没离婚呢,做人要有世俗道德。”


    应无祇沉默了片刻:“我在应述白之前,就用家族戒指向你求过婚了。”


    “啊,原来是这样。”顾悸恍然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回答你,我不同意。”


    “因为我还年轻,想再多玩几年。”


    结束通话后,应无祇的躁闷一点没散还多加了头疼。


    他按了按额角:“段鸿。”


    段秘书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先生黑沉着一张脸。


    “请姜叔过来。”


    “是。”


    一整天下来,所有人感觉到了顾悸的好心情。


    “今天要辛苦一下各位,我们熬夜做一组神经祖细胞帮助GDNF蛋白穿透血脑屏障的实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严院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了。


    GDNF是运动神经元的有效生长因子,假如能成功穿过血脑屏障,那就是说跟运动神经有关的疾病都可以得到治疗。


    比如全球十大绝症的渐冻人症,如果实验成功,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延缓甚至治愈。


    “神经组细胞,神经组细胞,我怎么从来都没想过这个方向?!”


    严院士激动的红了眼睛,实验室紧跟着就‘疯’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无比璀璨的未来,一个可以同时辅助治疗脑癌、阿尔兹海默症和渐冻症的脑芯片,一个芯片同时攻克三大世界难题,这将是Z国史无前例的医学研究硕果!


    应无祇上飞机的时候,梁正汇报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待在实验室。


    等他下了飞机,顾悸的行踪就变成了某夜店club。


    梁正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24小时跟着,所以听到手下说林先生订了离舞台最近的卡座时,表情有些微妙。


    “还有吗?”


    手下略显尴尬的清了下嗓子,低声道:“这个夜店请了拉斯维加斯最火的猛男秀,今晚是首场表演。”


    猛男秀,说直白点,就是脱y舞男团。里面的男人个个英俊帅气,身材也是标准的男模体型。


    不仅如此,他们的劲爆环节就是跟头排观众进行‘近距离’互动。


    听完这些后,梁正觉得悬空一把刀就垂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应无祇下了私人飞机,上车后,梁正亲自当司机。


    “林和舒还在实验室吗。”应无祇沉声道。


    梁正后颈一麻,勉强伪装镇定:“林先生可能做实验太累了,所以就,就找了个地方喝东西放松。”


    应无祇以前从来不知道浪漫为何物,脑子里正思考着要怎么做才会让爱人觉得惊喜,也就没发现梁正的紧张。


    等宾利停在夜店正门时,段鸿讶异的挑高双眉,再看梁正时就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先生,林先生喝东西的地方……”梁正咽了一口:“到了。”


    车内静谧了几秒,应无祇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车门。


    走进霓虹格外闪烁的Funky,醉生醉死的人群中不断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呼哨,热浪翻涌的现场烘托着无法克制的情潮。


    舞台上肌肉健硕的舞男已经脱到了最后一件,紧接着就是下场互动。


    应无祇找到卡座的时候,台上长的最帅的那个已经走到了顾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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