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渃哪有第二条命考虑,更何况这场交易对他而言利大于弊,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顾悸见他代表臣服的低下了头,满意的扬起唇角:“你若叛我,我保证,这定会是你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
说完,他玉骨般的手腕一翻,收刀入鞘。
忽而渃喘着气,劫后余生般的捂住了自己渗血的脖子。
顾悸转身朝床榻走去:“跪在那里,明日卯时自己滚出去。”
一连几日,都统夜夜招北狄三皇子进帐。
几名副将原本就忧心忡忡,在得知顾悸要撤兵时,几人终于忍不住冲进了主帐。
顾悸正在读信,似乎是得了什么极好的消息,语气中都带着愉悦:“诸位,坐。”
几名副将坐是坐了,但谁也没有开口。
要非说都统沉迷北狄三皇子,如今也没做出什么色令智昏的事,但这个事不说,他们又实在是担心。
见他们迫于自己的威慑不敢开口,顾悸主动命观棋出去守着帐口。
小半个时辰后,几名副将神情极为复杂的出来了。
王参将抬头望天:“咱们都统实在是……”
见他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其他几名感同身受的依次拍了拍他的肩。
*
墨青平直手臂,让半空中盘旋的海东青落下。
见手指粗的竹管上又是观棋的笔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墨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蹙起了眉:“这信,咱们还是别给主子看了吧?”
自从上回观棋传书说贺大人夜招三皇子入帐,主子半路就大病一场。若这回又跟那三皇子有关,恐怕……
墨青攥了攥竹管,然后用力一掷,竹管远远地掉进了沿路的草丛。
上京至北境,披星戴月的赶路也需一个多月的时间。
还不等沈无祇这个御史抵达,北狄就彻底覆灭。
起先是忽而渃偷了乾营的军报连夜出逃,但没过两天,北狄的老汗王便遇刺身亡。
北狄发生政变,新汗王继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呈上附书,从此北狄彻底归属于乾国。
原本戎羌还在坐山观虎斗,偶尔派兵偷袭乾人。
就在他们沾沾自喜时,镇北侯的军队一夜之间出现在勒若,接着便是五日连破十三城。
他们的待遇与北狄如出一辙,降书美人不受,金银财宝却来者不拒。
二月初二,镇北侯的铁骑最终踏上了戎羌的都城。
戎羌王死不认降,他不想活也就算了,临死前竟把自己的儿子也通通杀光。
顾悸得知消息后,当天就让戎羌的六公主坐了王位。谁说帝王只能男子来当,女子自然也可以。
见北狄和戎羌都没了,东夷屁滚尿流的送来了附书。
曾经烧杀抢掠的北境三狼,自此跪伏于乾国脚下。
仗快打完的时候,沈无祇的车驾才抵达洛河。
得知顾悸如今身在戎羌的库塔,他并没有动身追赶,而是留在了驻军营中。
待顾悸领兵凯旋,听闻御史大人来了,眼中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人,而是下令伙营杀羊宰牛,晚上让所有将士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当夜,顾悸的主帐中十分‘热闹’。
沈无祇第一个起身,拿起了酒碗:“镇北侯英勇无双,乃国之大幸。”
顾悸看着沈无祇那副明明压抑的不行却还要维持清冷的模样,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几位参领副将十成十的有眼色,在各自敬了顾悸一碗酒后,纷纷找借口出去了。
等帐中只剩下两人后,沈无祇拿出了一瓶玉酿:“此酒乃皇上亲赐,镇北侯可要尝尝?”
顾悸自然不拒,但在喝下第一口时,眸底划过一道诡异的亮光。
拿他制的药下给他,看来世子大人这三个月当真是气坏了。
未过三碗,顾悸的脸上就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晕晕乎乎的看着沈无祇,对方却已然红了双眸:“顾悸……我后悔了……不能放你走了……”
顾悸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他只记得自己主动环住了沈无祇的脖子,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清醒时,顾悸的四肢已经被锁住了。
他抬手看见铁环上缠着厚厚软巾,当场笑出了声。囚禁都玩的这么温柔,也就沈无祇独一份了。
他马上感觉了一下,结果除了宿醉后的头晕,身体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囚禁‘元凶’走了进来。
见顾悸忿然的瞪着他,沈无祇的双眸黯然了下去:“我知道,你会恨我一辈……”
“沈无祇,”顾悸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的话:“你都锁住我了还什么都不干,你活佛出世吗你?”
第143章 末世:攻略组VS灭世组(一)
沈无祇被他说的一愣,他以为顾悸会发火会暴怒,甚至会动手揍他。
但气的确是生了,却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沈无祇微抿唇角,虚心求教:“我第一次做这种事,那,还要做什么吗?”
顾悸直接气笑:“你囚禁我,还得我手把手教你是吗?”
他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还是坐起来开始教学。顾悸支起一条腿:“首先,你为何还给我穿着衣服?”
“担心你受寒。”
“那你倒是亲自给我暖啊!”
“我怕你,不想见我。”
顾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那你锁着我,总得为点什么吧?”
沈无祇敛眸,沉默了好一会后:“北狄三皇子。”
“你吃了醋就更应该做些什么了啊!”顾悸恨铁不成钢:“我吃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你原样照搬都不会吗?”
沈无祇红了耳朵:“可…可是你并未锁我。”
“哦,那我还得夸你一句超常发挥是吗?”
顾悸越想越气:“你昨晚在酒里放了药又什么都不做,你想没想过万一把我憋坏了怎么办?”
沈无祇倏地起身:“那我这就去请军医……”
嘣的一声脆响,忍无可忍的顾悸挣断了锁链,一把将人拖上了榻。
顾悸第一口下去就把沈无祇的嘴上咬出了血,可对方却像不知痛一般,按住他的后脑将吻加深。
整整三日,两人都未出主帐。
观棋负责送饭,但有的时候有动过的痕迹,有的时候还是原模原样的摆在那里。
小半年没交作业,三天埋头苦干全部交完。
顾悸撑着头,一脸餍足的用手指在沈无祇的腰侧滑动着。
沈无祇握住了他的手,眸中泛沉:“你与那北境三皇子,到底有没有……”
顾悸坏笑着挑起眉梢:“你如今才问,是不是有些迟了?”
“顾悸,我心里难过。”沈无祇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喉咙都夹杂着血腥味:“我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
顾悸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都不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跟我行床榻之欢?”
沈无祇垂眸,掩盖眸底的洇红:“可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若你当真心悦忽而渃……”
“怎么,你还要成全我们两个?”
沈无祇的心脏急速下坠,眼前像是浮起了血雾:“那我就再覆一次北狄。”
顾悸先是愣了愣,然后肆意的放声大笑。
他趴到沈无祇身上笑个不停,“怎么办,我真的爱死你这副模样了。”
沈无祇猛地握住他的胳膊,每根手指都在用力:“你,你说……”
顾悸敛了笑意,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双眸:“我说,我的世子,我心悦你。”
沈无祇先是难以置信,接着就起身一把拥住他,压的顾悸的背上都发疼。
他将脸埋在顾悸的肩膀上,喉结微微颤抖着:“我以为…此生都听不到这句话了…”
顾悸抬手抚着他的后颈,叹息般的轻声道:“无祇,我不要自由了。”
“要你。”
到了第四天,众人终于见到了自家都统和沈御史。
起先副参领等人还有些愤慨,他们打完北狄打戎羌,皇上不嘉奖就算了居然还猜疑贺都统,竟派了个御史来北境督战。
可当他们知道来的人是沈枢密使时,气性瞬间就平了。
这哪是督战,分明是一解相思之苦来了。
顾悸说了说战后的安排,又定了班师回朝的日子,说完后看向沈无祇:“御史大人可有要补充的?”
沈无祇又说了几点,然后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大军三月回朝,047自从得知了消息,每日都要去城楼上望一望。
日夜兼程走了一个多月,顾悸二人与众将领终于抵达上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等顾悸跪实,047就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镇北侯劳苦功高,朕明日于贤禄殿摆宴,定会好好犒赏三军!”
看着他极力忍着不哭的模样,顾悸同时也在忍笑:“谢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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