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变了样子,终于不用害怕再引起骚动。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停的看过来,席玉重新把两人的口罩戴上。


    大约是超市人太多,陆执星话变得很少,席玉很少逛超市,也不会做饭,很多东西买不明白,就在零食区逛。


    还是陆执星看不下去,去生鲜区买了明天要做的菜,好像全然忘记自己说不会做菜的事情。


    席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这些原本陆执星就会的东西,就该和工作一样刻在他的潜意识里。


    买的东西太多,超市的服务人员会配送上门。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席玉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在了床上。


    冬天洗澡已经不是干净的问题了,而是在热水里走一遭,好像所有的寒意都被驱散。


    席玉有点累,上班累,逛超市也累。


    席玉催促陆执星:“你快去洗澡,我们今晚早点睡。”


    陆执星没动,他坐在床边看着席玉的脸。


    从上了车之后席玉就把两人的容貌换了过来。


    但席玉的话犹在耳畔作响。


    今天那张貌美似妖的脸,才是席玉的真容。


    “快去啊。”席玉嘟囔着推了他一下,却连眼皮都没抬起来。


    陆执星这才动了,他拿过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的水汽还没消,潮湿的热气将他笼罩在其中,干枯玫瑰的沐浴露下,浅淡的梨花香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出。


    热水从头淋下,试图驱赶身体里的冷意。


    表面的皮肉得到了解救,心里生出的冷就更为清晰。


    不是对他的,席玉所有的好都不是对他的。


    他甚至不知道席玉的真容。


    席玉困的迷迷糊糊是感觉到旁边有人钻了进来,紧接着腰被一双大掌圈住。


    “哥哥,”陆执星贴在席玉耳畔,嗓音温柔:“我们的过去,你还没说过。”


    席玉困的很,说话时连眼睛都没睁开,所以没有注意到陆执星鬼魅般阴森的面容。


    “明天说,明天说,我好困。”


    “可我想听。”


    陆执星把席玉按在怀里,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双手虚虚的拢住席玉的脖颈。


    陆执星非常喜欢这个动作,好像这个样子,就能彻底禁锢住席玉。


    那么细的脖子,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掐断,那样软的腰,好像不论什么都能承受。


    “我想听,”陆执星又魅又甜的喊:“老公。”


    席玉的困意因为身上的酥麻感袭来而减退了半天。


    真的是无法抗拒。


    可这些事说来话长,席玉一挥手,琉影镜出现在半空。


    “你自己看,我先睡。”


    席玉翻了个身,给陆执星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陆执星坐在床边,双手托腮去看琉影镜里席玉脑海中两个人的记忆。


    像是冗长悲伤的爱情电影,两个主角为爱都甘愿献祭自己,最后经历了种种的磨难,即将走向Happy end。


    只要他恢复记忆,成为衹栎,就可以为两人的圆满添上最后一笔。


    可是嫉妒犹如见水的藤蔓,不可控制的肆意生长。


    他不记得以前,他只知道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


    璃影镜里那些统统都不是他,他没有记忆,他知道席玉如今对他的好都是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


    席玉睡的很不安稳,他总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压制着,连呼吸都受到了阻碍,挣不脱,逃不掉。


    席玉睁开眼的时候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看向压在他身上的‘大山’。


    席玉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乎是叠在他身上的陆执星。


    不仅如此,他的手还被陆执星以十指相扣的形式压着。


    席玉稍微用了点灵力,终于得以喘息,他推开陆执星,蹑手蹑脚的下床,想要出去喝杯冷水,刚打开门就和正顶着鸡窝头出来的洛承安撞了个脸对脸。


    ‘彭’的一声,洛承安瞬间关上门,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席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洛承安:“干嘛这么用力关门,门都要给你摔坏。”


    “有吗?我没注意,”洛承安讪讪道:“下次注意点。”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洛承安的房间里传出来,席玉眉头微蹙,刚要问。


    洛承安勾住席玉的肩膀,就把人朝着楼下带,在席玉说话之前问:“你出来做什么?”


    席玉果然没在意刚才的声音了,说:“喝水,你昨晚回来的?”


    “对,”洛承安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扔给席玉后,自己也打开了一瓶:“昨天杀青宴,喝了点酒就没打扰你。”


    席玉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水才觉得身体里的燥意缓解了点儿。


    他眨了眨眼睛看洛承安,突然说:“你好像……”


    席玉话没说完,一阵短促的惨叫从楼上传来。


    席玉心一沉,匆忙的就跑上楼,却没注意到洛承安僵硬惨白的面色。


    眼睁睁的看着席玉的身影上了三楼,洛承安忍无可忍,把手里的瓶子猛的扔到地上,过了几秒他暗骂了一声,才黑着脸向楼上跑去。


    第227章 绞杀衹栎


    房间门口,席玉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沈覃,他的视线从沈覃挂着泪痕脸上,移到他大开领口处,上面还在渗着血丝的咬痕清晰可见。


    最后,席玉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陆执星。


    陆执星指着沈覃说:“他碰瓷我。”


    洛承安上来,越过席玉,拎着沈覃的衣领,把人丢进了房间。


    洛承安黑着脸看着席玉,并对于现在的状况做了解释:“昨晚我喝多了,他自作主张的送我回来,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洛承安话音刚落,沈覃从房间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问:“前辈,你的内裤我穿有点紧,可以换一条吗?”


    席玉双眸微微睁大。


    洛承安额头突突的跳,他扯住沈覃的头发,冲席玉说:“中午一起吃饭,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


    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伴随着洛承安的几句怒骂。


    席玉拉着陆执星回了房间,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之前沈覃突然来访,他就隐隐觉得两人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没发现。


    但今天这种样子,还有沈覃锁骨上的咬痕,如果他再发现不了,实在是有些过于迟钝。


    他之前只以为两人有过节,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刚才在下面他就发现洛承安这次回来,整个人状态很不一样,不像是之前颓靡阴沉,多了些鲜活气。


    现在看来,多半和沈覃有关。


    席玉缄默片刻,小声问陆执星:“你刚才说他碰瓷你是什么意思?”


    陆执星摊手:“我推开门,他看了我一眼,倒在地上就开始叫。”


    席玉蹙眉:“脑子有问题?”


    “他应该是,”陆执星想了下说:“想让人发现他和洛承安昨晚一起睡了。”


    “所以呢?”席玉不明所以,他看到陆执星眼里的血丝:“你昨晚没睡好?”


    昨晚啊,怎么会睡着呢,陆执星想。


    他看了一夜席玉和衹栎的过往,看到席玉为了救衹栎甘愿投身入阵,看到怀夕化名洛承安和衹栎作对。


    洛承安恶意的由来,他在璃影镜里清清楚楚,连带着洛承安的身份。


    天帝怀夕,也为席玉着迷。


    陆执星太懂沈覃了,他的出现,是对于情敌的警告,即便席玉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情敌,可洛承安喜欢席玉,他才会用这种办法,把和洛承安的关系暴露在席玉面前。


    他并不觉得沈覃手段低劣,只要达成想要的目的就好。


    为了喜欢的人不择手段,没有什么问题。


    陆执星并不介意为沈覃的手段添一块砖,毕竟洛承安在他眼里也是碍事。


    “睡在一起,沈覃身上还被咬了一口,”陆执星佯装不好意思的低头:“他们好像在一起了。”


    “哦哦,在一起——在一起?!”席玉愣住:“什么叫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个在一起吗?”


    席玉难以置信,谁和谁在一起?


    洛承安和沈覃?


    天帝怀夕和妖王冥夜。


    九重天上那些老顽固会把桌子掀翻吧。


    洛承安看起来随时要把沈覃打死的样子,席玉觉得更像是沈覃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陆执星没说话,而是低下头,扯开席玉的衣领,在他的脖颈上很轻的咬了一口。


    有些轻微的痛意袭来,席玉眨了眨眼。


    “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不会去咬这种地方。”


    席玉想了下,如果一个他很讨厌的人,别说去咬锁骨,就连碰到也会觉得恶心。


    可沈覃的锁骨处那样深的痕迹,看起来咬他的那个人几乎恨的要从他的锁骨处撕下一块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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