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就麻烦,他现在只想把人带回去,不让他生病。
席玉和虞浅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牵着陆执星,把烂摊子交给了洛承安。
陆执星耷拉着眉眼,任由席玉牵着,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漂亮矜贵的眉眼落在众人的眼里。
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话题中心消失在会场,但洛承安还在,大家也没有讨论。
洛承安扬起笑,但眼里半分温度也无:“我这表弟看电视看的喜欢乱称呼,陆哥也无奈的很,但他脑子坏了不懂什么意思,大家当个笑话看看得了。”
洛承安视线扫过众人,带着些警告,一方面是让大家知道,这个人陆执星知道,别想背后弄什么小动作,毕竟他不能说刚才那个就是陆执星。
还有一方面就是让这些人别乱传。
虞浅用了毕生最好的演技,才没让自己看起来失态。
大家表情各异,沈临川站了出来,戏谑道:“执星前两天还跟我说席玉的表弟最近看电视学了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我问他还不说,搞了半天是这个。”
洛承安无奈道:“可不就是。”
沈临川和洛承安一唱一和,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有的大着胆子打趣了一下,还有就干脆揭过了这茬。
席玉走了,洛承安又出场平了下,大家的视线都放在洛承安身上。
有一些之前和洛承安打过交道的都觉得如今洛承安好像大不相同。
刚才那一番话轻飘飘的,含着威胁气势十足。
以前的洛承安可从来不会这样。
一直隐在角落的沈覃,看着洛承安张扬的眉眼,唇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
*
角落里,洛承安对沈临川举杯:“刚才谢了啊。”
“没事,”沈临川说:“我也有私心。”
给洛承安搭台阶,还让别人知道他和陆执星有关系。
虽然他和陆执星在小满认母之后就没见过,但他说有,谁又能知道到底有没有。
他帮席玉遮掩,一方面是因为恩情,另一方面,他是个商人,搭着陆执星这个名字,很多事情都会很好办。
席玉和陆执星走了,洛承安就不好再中途离席,他耐着性子待在会场,和沈临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一会儿虞浅也过来了,她不太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事情发生在她的场子,最重要的是她磕的CP好像要be了!
虞浅坐在洛承安旁边,阴恻恻的问:“刚才那个小绿茶到底是谁!”
洛承安听到小绿茶三个字,觉得形容的真的太贴切了。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衹栎这个人都是这种绿茶样子。
在阑星面前柔弱不能自理,但对着别人可就不是这样了。
刚才那两声老公,他可以确定衹栎是故意的。
都没有记忆了,心眼子倒是一点不少。
洛承安咬牙切齿:“真是表弟。”
洛承安脑子还没被陆执星彻底气没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虞浅怀疑的看着洛承安,他总觉得不像。
洛承安还是席玉的亲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席玉在综艺里处处护着洛承安,能看出来席玉对洛承安的维护。
但即便是对洛承安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又是抱,又是哄,还有替他穿鞋的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对。
“他这里,”洛承安指了指脑子:“你也看出不对了吧。”
虞浅点了点头。
洛承安压低了声音:“是因为席玉出得事,所以你知道席玉为什么这么惯着他了吧。”
沈临川侧目看过去,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虞浅有些诧异,随即有些鬼鬼祟祟的问:“那陆哥呢?席玉和陆哥没be吧?”
洛承安磨了磨牙:“好得很。”
虞浅对洛承安是很信任的,听洛承安这样说已经完全信了。
小满一直没说话,她冲沈临川眨了眨眼睛。
小满是妖,能够看出陆执星身上的灵力,但他看不出刚才那个人就是陆执星。
她不知道其中的关窍,但也不是多嘴的人。
沈临川笑着看小满,没说话。
小两口得晚上回了家,在被窝里才会说八卦。
洛承安把虞浅骗过去之后,起身想出去透透气,就看到缓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沈覃。
洛承安脸色冷了下来。
沈覃像是感觉不到洛承安的抵触,拦住他,嗓音低沉带着些莫名的旖旎:“前辈,今夜的酒也很甜。”
洛承安脸色突变。
*
“哥哥,好甜。”
一进房间,陆执星把席玉抵在房门上,唇齿缠着席玉的舌尖含糊不清的说。
陆执星身上还是冷的,席玉抱着他,似乎是想把身上的温度传给他。
“别亲,”席玉闪躲着:“先去泡澡。”
那么重的寒气,铁打的人都受不了,陆执星原本的体温只比他稍微低一点,到现在冷的像是刚从冰窖里面出来。
陆执星追着席玉的唇,可席玉躲着不让亲,他原本就有些不安烦躁的情绪,倏然被放大,他按着席玉的手用了些力气,委屈的看着他。
席玉本就内疚自责,被陆执星这一眼看的几乎要缴械投降,他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哄:“我陪你一起泡澡,然后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好不好?”
陆执星眨了眨眼,慢吞吞的松开了席玉:“真……真的吗?亲**也可以吗?”
席玉耳尖红了点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213章 是不是我的小狗
深夜。
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把空气变得潮湿起来。
冬日的雨仿佛要把骨骼缝隙都塞进寒气。
江雪薇停了车,扭头看江云正,叫了声:“哥。”
顿了两秒,江云正还在呆坐着。
江雪薇叹了口气,音调升高:“哥!下车了!!!”
江云正这才回过神,他囫囵应了声:“哦哦,下车,下车。”
刚下了车,江云正看着面前的别墅愣了下:“怎么来这了?”
江雪薇眉头微蹙:“爷爷让我们把他的茶饼带回去,你忘啦?”
江云正这才想起来,宴会离这边比较近,爷爷就提了一嘴,让他们来这边拿东西。
席玉当时说不再见面,他就搬离了这边,但这里的房子地理位置很好,爷爷很喜欢,就没有卖,放在这里偶尔过来住。
江雪薇有时候陪着,但他一次都没再住过。
江云正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席玉住的方向,透过窗户和厚重的窗帘,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影。
已经十点多了,席玉还没睡。
江雪薇把车停好,拉着江云正跑到门口,嘴里说着:“今晚就住这里吧,下着雨懒得朝老宅跑,我等下和爷爷说一下。”
江云正顿了下,点了点头。
席玉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以见面。
江云正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但那个陌生漂亮的少年突然出现,把他的欢喜打的七零八落。
在他的印象里,席玉看人的眼疏离又平淡,那双潋滟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耀眼,却冷冰冰的让人透不进去。
可是今天席玉看那个少年的眼神太热烈,好像无尽的冰川都会融化在里面。
带着自责,心疼,和不加掩饰的爱意。
原来席玉也会有这么热的时候,那种像是能够驱逐所有阴霾与潮湿的热。
直觉告诉江云正,那个陌生的少年,是陆执星。
即便这非常的不可置信,但江云正就是很确定,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却莫名其妙的确定。
原来席玉说的没有危险是这个意思吗?
陆执星变了样子,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是失忆了?
又像是变成了……头脑不太清醒的人。
也不是,陆执星抱着席玉看他的那一样,让他几乎立刻就回想到那天夜里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憎恨的,嫉妒的。
一如今夜那个陌生少年的眼。
江云正洗漱之后,还是没忍住,悄悄打开落地窗,站在了阳台之上,神色有些茫然。
如果说很痛苦其实没有多少,他和席玉相识并不久,他只是知道自己喜欢席玉。
可能是席玉太耀眼,他一直都没有想过可能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可也正是因为席玉太耀眼,一旦喜欢上,总是会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江云正看着空荡荡的阳台,心头也像是破了一个洞,总是有些填不满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听到了几声如猫似的喊,低低的,撩人的。
而半丈之隔的房间内,一条纤细伶仃的腿悬空,有一滴水顺着脚踝从绷直的脚背处滑下,落在墨绿色的床单处,洇出了一小片深痕。
再往上看,泛着薄红的腿窝处被一只青筋虬扎的大掌托起,而那上面还有一只指骨透粉的略微小一点的手虚虚的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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