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星说着脸蹭着席玉的脸。
陆执星的身体温度比席玉的低了一些,这样抱在一起温差就特别的清晰。
席玉有些难受,倒不是不舒服,就是存在感太强了。
而且……
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陆执星这样动手动脚的,他又……
席玉有些麻木的看着陆执星,见他眼里闪着光,抬手在就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故意的?”
陆执星眨了眨眼,捉住席玉的手去吻他的手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席玉气笑了,他磨着牙十分不喜欢这种落入下风的感觉。
他看了陆执星一会,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幽幽道:“哥哥好帅,我可以亲哥哥一口吗?”
席玉学着小雨说话时的调调,但他的嗓音哑着,面带潮红,脖颈和肩膀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眼尾也带着无双艳色。
陆执星的身体僵住,席玉满意了,他晃了晃陆执星咬着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到底给不给亲啊,哥哥。”
陆执星大脑混沌,被席玉一声又一声的哥哥叫的失了魂一般,他落在席玉腰上的手都紧了几分,含糊沙哑的回应了一声:“给。”
紧接着就要亲上去。
席玉腰软着,腿也软了,占了上风就满意收手,指尖顶着陆执星的胸膛就把人推开了:“突然又不想亲了呢,哥哥。”
陆执星被推开,感觉到席玉是真的累了,又不敢贸然上前,可又实在难受,俊美无俦的脸被憋的通红。
席玉不为所动,甚至翻过了身。
陆执星看了席玉的后脑,半晌后委屈巴巴的从身后抱住席玉:“你就欺负我。”
“昂,”席玉说:“就欺负你怎么了?”
陆执星被噎住,沉默了半晌,突然一口咬上席玉的耳垂。
席玉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面色冷了下来:“反了天了你。”
陆执星也不说话了,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看着席玉。
然后越来越红。
“诶,诶,诶,”席玉忙阻止:“别哭,别哭啊你。”
陆执星拍掉席玉的手,一把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要你管。”
席玉怎么可能不管,他忙去哄,可陆执星就是默默垂泪,怎么都不理他。
他想摸摸它,手却在半路被截住,席玉顿觉棘手,视线无意间的扫过屏风之上的梅花,灵光一闪。
“陆执星,红梨花花环,”席玉把那天从小摊贩那里把几个发圈整合做出的花环拿出来在陆执星的眼前晃了晃:“送给你。”
陆执星是背对着席玉的,席玉躺在他身后,所以没有看到陆执星见到花环时眼里短暂的怔忡。
陆执星看着花环,原本一颗热腾腾的心像是刚烧出金被放进了热水里,发出了‘刺啦’一声响。
“这是……”陆执星接过花环:“给我的?”
“是啊。”
昨天原本想送给陆执星的,一个扭头就给忘了。
他以前把人惹哭就会用一些小东西去哄。
也不知道现在的陆执星还喜不喜欢梨花。
应当是喜欢的吧,刚才怎么都不理他,现在终于理了。
“喜欢吗?”席玉问。
“喜欢,”陆执星捏着花环喃喃:“很喜欢,这个编法我还是头一次见。”
席玉本来就累,说了两句话更累了,他打了个哈欠:“这还是……别人教我的。”
“你喜欢就好,别闹我了,”席玉困的闭上了眼睛:“睡吧嗷。”
席玉太困了,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陆执星捏着花环的手因为用力而泛出白。
红色梨花罕见,如今叠了好几层,花团锦簇的特别的漂亮。
身后的呼吸声平稳之后,陆执星才缓缓的转过身,在心口反复的想着席玉刚才说的别人两个字。
这花环的编织方法,是他在九重天时教给师尊的。
他自己会编,但就是缠着师尊给他编,就是觉得师尊编的更好看。
后来有别的灵兽喜欢,找了机会央求师尊用揽星殿的红梨做花环,都被他给打了出去。
他撒娇耍痴非缠着席玉答应以后不许给别人编,只许给他一个人编。
师尊分明是答应过的,但现在同样的花环,被送给了别人。
虽然是给他,但不一样的。
师尊不知道的。
师尊怎么可以把只属于衹栎的东西给陆执星呢。
陆执星这个身份可以和席玉耳鬓厮磨,做浇灭他七情六欲的工具,等日后他活着回来,衹栎这个身份会代替陆执星成为师尊疏解的工具。
这是他上赶着的,怪他送上门,师尊有情欲,他又倒贴可以理解。
他只要看紧便没有可以取代他。
但花环呢?
师尊可以把属于他的东西给别人。
陆执星这个身份凭什么?!
不过是师尊泄欲的工具,凭什么得到这个花环!
陆执星胸口起伏着,赤红着眼睛看着席玉的睡颜。
他想把席玉摇醒,用衹栎的身份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属于他们两个的回忆给别人。
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了衹栎。
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记得说过的话。
是不是已经在凡间乐不思蜀,不想再回去了。
或者……
陆执星不敢想。
或者是不是师尊想着已经没有他这个徒弟了,所以觉得所有的约定都作废。
毕竟师尊真的说过没有他这个徒弟这句话,在抽离他的记忆时,师尊那双冰冷刺骨的眼,他无法忘记。
那个时候他知道师尊是为了他好,后来恢复记忆他也很坚定如果他能够在师尊发现之前剥离魔息,装作一切都没生过的样子,师尊回归九重天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修补他的记忆。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会不会……师尊从来没有想过要恢复他的记忆……
会不会……师尊不要他了……
第160章 席玉先生,要出来吗?
翌日。
席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陆执星正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席玉睡意朦胧的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怎么醒这么早。”
陆执星没说话,揽住席玉的腰在他的头上落了个轻柔的吻,眸色晦暗一片。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他开始厌恶陆执星这层身份。
这层身份,抢走了本该属于衹栎的东西。
可他也是靠着这层身份,如今才能和师尊如此亲近。
又恨又无法拒绝。
席玉磨蹭了一会才从陆执星的怀里钻出来,眼神变得清明了几分,他看着陆执星眼下的青黑和眼球上的血丝,眉头微蹙:“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
席玉顿了下:“那你再睡会。”
“不了,睡不着的。”
红色梨花的花环被放在床头,陆执星看着就无法安睡。
恨不得毁掉,碾为齑粉。
这个东西的只要存在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衹栎这个人在席玉的心里是可以被替代的事实。
陆执星的心里荒草丛生。
而一墙之隔的洛承安站在陆执星的房间,静静地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榻,眼神森冷如冰。
狐媚东西,到了梧桐寨都不收敛勾引人的毛病。
过了半晌,洛承安才走出陆执星的房间,一扭头和伸着懒腰的席玉撞了个脸对脸。
席玉问洛承安:“你去陆执星房间干嘛?”
“叫陆哥吃饭,”洛承安说;“刚才一个彪形大汉拎着早餐就过来了,还说让我们今天不要随意走动。”
席玉闻言哦了一声。
梧桐寨今天非常的不同寻常,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席玉吃了早饭借口休息,把洛承安和陆执星赶回了房间,自己开了隐身术出去溜达。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集市此刻空荡荡的一片,清风楼的门也紧紧的闭着。
路上没有一个妖或者人。
席玉觉得自己的隐身术开的委实浪费。
他觉得没意思,又折返回去。
中午的时候是一只兔妖过来送的饭,什么话都没有,扔下饭菜就走了。
等到月亮升起时,席玉交代陆执星和洛承安在他们的房间里面休息。
席玉把房间布了结界,变成了一只蚊子,飞进了圣子殿内。
圣子殿在府邸最偏僻的地方,并不是很难找的地方。
席玉飞进房间,看到扶夜抱着丧彪,脸上的表情温柔祥和。
丧彪舒服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扶夜站起了身,席玉落在了他宽大的袖口里,他看着扶夜绕过房间内的屏风,伸手在墙壁的烛台上扭动了一下,紧接着墙朝着四面移动开来,露出了一间昏暗但面积很大的密室。
密室之内,几十个席玉看到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人’面色呆滞的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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