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闻言,把火腿叼住,然后飞起一脚就要踢小雨,被小花眼疾手快的挡住。
“你又这样!”小雨跺脚:“等圣子回来我非让他打你屁股!”
说罢小雨用空闲的那只手掸了掸小花身上的猫猫脚印。
两个小小的脚印,在小花黑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小花不甚在意的拉住小雨的手:“行了,我没事。”
小雨那一声笛声不小,洛承安悄悄的打开门,有些防备紧张的样子,看到席玉之后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跑到他身边,视线跟着他落到小雨和小花身上:“诶,你们又来啦。”
小雨嘿嘿一笑,脖颈处的银饰随着走路撞在一起发出响声,十分俏皮。
“我和哥哥来给你们送饭。”
梧桐寨内的太阳已经落下,洛承安闻言惊喜道:“我以为这里没有吃的,太好了!”
几人从上午出发,过了探心石已经是晌午后了,又到现在,落日熔金。
席玉是不会饿的,以前或许还需要吃点,但自从流云回来他已经不会感觉饿,也不需要吃饭了,以至于他都忘了洛承安和陆执星是需要吃饭的。
这么折腾了一天……
正常人是要饿了的。
“不知道你们口味,今天先将就着吃一口,”小雨问:“你们在房间吃还是去堂屋?”
洛承安接过小雨和小花手里的食盒道:“去我房间吧,懒得跑了。”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小雨说完拉着小花就要走。
小花任由小雨拉着,回过头看着席玉,眨了眨眼,又很快的转过了头,不过眼里的疑惑比之上午更重了些。
洛承安把饭菜摆在房间的桌子上:“还真丰盛,我都想着随便对付一口了。”
清蒸鲈鱼,粉蒸排骨,清炒藕片,什锦虾仁,还有香气逼人的乌鸡汤。
确实很丰盛了。
洛承安说着给席玉递过去一双筷子,就要坐下。
席玉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去洗手。”
“奥奥,我马上去。”
“我也去吧。”席玉说。
房间后面一扇小门打开是有活水的,从一截竹子里流淌出来,像是一个永动的水龙头。
席玉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时不时的看洛承安一眼。
洛承安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餐桌前。
席玉跟在他身后,见洛承安已经坐下,清了清嗓子后,有些别扭的开口:“你去叫下陆执星。”
洛承安闻言一拍脑袋:“对对对,还有陆哥,太饿了,把陆哥都给忘了。”
洛承安说着就跑出去,席玉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陆执星跟在洛承安身后,指尖还在滴水,脸色还有些白,显得唇色更艳了几分。
陆执星的唇还是很红,是他揉的。
他那个时候带着气,所以下手并不轻,现在那股子怒火不甚清晰,倒生出了些后悔来。
到底是他的徒儿,他总归是心疼的。
席玉原想张口和陆执星说句话示好,可陆执星从进了房间,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分秒。
席玉便歇了心思。
一顿饭吃的极为安静,就连洛承安都没说什么话。
可能是饿得很了,只是不停的吃饭,简直是风卷残云般。
陆执星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席玉也没什么胃口。
“哥,你们吃啊,”洛承安指着一桌的菜:“好好吃,比张妈做的还好吃。”
席玉摇了摇头,见陆执星始终低垂着眉眼,觉得没意思,站起声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陆执星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洛承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半晌后嗤笑了一声。
陆执星竟然和席玉闹起了脾气。
真是活久见。
席玉走到自己的门边,陆执星落在他身后,要再走几步才到自己的门口。
席玉推门的手顿了下,察觉到陆执星的脚步片刻未停,眼里泛出一层薄薄的凉意,他推开门,又关上。
陆执星听到声音脚步才顿住,他扭头看向席玉的房门,面色阴沉,犹如被层层寒冰覆盖。
房间内有一扇门,门后是个不大的房间,一盏屏风遮着一眼温泉池。
席玉泡在温泉里,觉得这房间倒是比一些高科技还要让人舒坦。
空气流通,风景宜人,洗漱方便。
这温泉是活水,席玉支着头,单薄的青绿色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柔韧的腰肢,殊丽面容被热水熏出薄粉时,他才从温泉里出来,玉白的脚踩在青石板上晕出深色的痕迹。
走路间身上的水汽蒸发,浸湿的睡衣也已经干透,不再紧贴皮肉,而是丝滑柔软。
席玉坐在床边,视线幽幽地看着墙壁。
洛承安和陆执星的行李都在他这里,他泡澡的时候想起已经把洛承安的送了过去。
至于陆执星的……
席玉看向虚虚关着的门。
他要陆执星自己来拿。
席玉放下床幔,合眼躺下。
月上树梢时,万籁俱静时木门发出了嘎吱的响。
席玉唇角微勾,心道既然陆执星来了,他就哄一哄罢了。
席玉想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掀开了床幔。
第153章 圣子扶夜
然后……
对上了一双鬼鬼祟祟的眼。
丧彪从门缝里露出一个头,琥珀色的眼睛打着转,见被发现了,也没有丝毫心虚。
扭着肥嘟嘟的身子,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然后噌的一下跳上了床,就躺在了席玉的怀里。
“人,本大王来保护你了。”
“哦,”席玉面无表情重新躺下,敷衍的说:“那很谢谢你了。”
丧彪窝在席玉怀里,发出一阵咕噜声,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席玉蹙眉:“你为什么一直响?”
丧彪攀着席玉的胳膊,闻言瞬间收起声音,有些别扭的说:“人,不该问的别问。”
行吧。
席玉闭上眼。
梧桐寨里的温度处在一个不冷不热,很舒服的状态。
席玉用被子把胸膛以下盖住,让窝在他怀里的丧彪不被被子蒙上。
丧彪毛茸茸的一团,席玉觉得有些热,他也睡不着,干脆没话找话:“大王,你的尾巴受过伤吗?”
丧彪蹭着席玉的手臂,不甚在意的开口:“被鬣狗咬断了,哼,那些垃圾,十几条鬣狗都不是本大王的对手,我只是断了一截尾巴,那些鬣狗可是被本大王打得屁滚尿流。”
它才不会告诉这个浑身都是灵力的人,是圣子从鬣狗手里救了他。
它勇猛的形象不容撼动。
不过好舒服~
这个人真的好舒服哦~
躺在他怀里,暖暖的,还会被挠。
丧彪又忍不住发出了咕噜声。
席玉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挠着丧彪,推测出它是舒服所以一直在响。
席玉没再说话,一直等到丧彪睡着,咕噜声才停止,他放下手,眼睛始终未睁开。
也没再听到任何的响声。
已经深夜,陆执星都没有过来。
这是铁了心,连衣服都不要了。
席玉有些烦闷,干脆不去想他,安心睡觉。
半梦半醒间,房间内传来脚步声,席玉睫毛微颤。
微弱的灯光下一节苍白的手腕,探进床幔。愈发浓重的灵力在床榻间溢出。
席玉猛的睁开眼起身,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重重一拉。
一道白色身影跌进床幔,灵力和香气同时涌来,席玉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一身白衣,墨色的长发垂落,和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不影响眉眼的清丽,即便此刻有些狼狈的看着席玉,也依旧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席玉眨眼,慢吞吞地说:“不曾想圣子竟然有夜探他人房间的癖好。”
能在这个时间,带着比所有人都浓厚的灵力,除了那位在闭关的圣子,席玉想不到其他人。
这位圣子,是他来了这里看到的唯一一个活人。
是真正的人,有心跳,有呼吸。
而他今天在摊位前看到的那些人,没有呼吸,只有一缕灵力维持人形。
“叫我扶夜就好,抱歉,我没有恶意,”扶夜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丧彪:“我只是来接我的猫。”
丧彪睡的猪一般,这么大的动静它也只是翻了个身,伏在了席玉的腿上,嘴巴微张,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
席玉松开了手,刚要拍下丧彪的屁股把它叫起来,就被扶夜按住了手腕。
“别叫它,它有起床气,被吵醒了要发脾气的。”
席玉挪开手:“你来接他,怎么都会弄醒吧。”
“正常是不会,我动作很轻,它睡眠质量很好的。”
扶夜说完,弯腰去勾席玉腿上的丧彪,动作确实很轻,就连不小心碰到席玉的指腹也像是羽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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