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被魔息拿捏了。
“陆执星。”席玉喊。
下一秒,席玉掌心凝出灵力,在陆执星看过来的瞬间一掌挥出,没有前兆,出手干脆利落,带着无尽的杀气。
陆执星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陆执星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席玉的掌心的灵力在最后一秒散开,白嫩的掌心和陆执星的面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你……你还要打我!?”
席玉收回手,很有诚意的道歉:“对不起,一时手痒。”
他只是要确定一下陆执星能不能控制魔息罢了。
他刚才那招带了杀意。
不论是神还是魔,在面对伤害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还手。
可陆执星没有,他身体里的两道力量,都不受他的控制。
不然危机时刻,总有一道力量会下意识的从身体里泄漏。
幸好没有……
如果有……那就证明这具身体已经被魔占了。
陆执星就不是陆执星,而是——新的魔尊。
已经占据这具身体思想,潜伏着,等待着时机彻底临世的魔尊。
魔尊临世除了陆执星身体损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这具身体化为己用,但那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衹栎的灵力在。
除非魔息可以强大到吞噬了衹栎的灵力,随意更换。
这种可能就更小了,神魔互斥,如果魔息可以吞噬灵力,便是神魔同体。
从开天辟地以来,便只有一位。
初代魔尊。
如果陆执星的身体里魔息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便不需要伪装了。
别说现在他只有一半儿的修为,便是他千年前也无法镇压。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席玉还是不放心的试探了一下。
陆执星说是在戒指的保护下,入了他的幻境,所以才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但席玉已经开始怀疑。
怀疑一旦种下,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对于魔族出世的可能性,即便只是一丝一毫席玉都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确定陆执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魔族诡计多端,待在这具身体里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连带着陆执星这个人他都无法完全相信。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误会陆执星了。
是误会更好。
陆执星这具身体作为载体,不能出事,更不能被魔族控制。
他是一定要保全这个肉身的。
席玉确定陆执星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力量,松了口气。
那幻境也是真的了,陆执星压根没进幻境,是进了他的。
还看到……
“对了,”席玉清了清嗓子:“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不是我的本体,衹栎有两个师尊呢,你看到的另有其人。”
第78章 变成正常人
陆执星疑惑:“两个师尊?”
席玉认真道:“对,我是大师尊,他还有个二师尊。”
陆执星慢吞吞,说:“你又没看到,怎么就确定那不是大师尊的本体?”
席玉极其认真地说:“我是很严厉的,从不与徒儿嬉笑打闹。”
“这样啊。”陆执星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席玉重重点头,然后就想赶人走。
陆执星没什么需要怀疑的了,他还想好好睡一觉呢。
席玉准备把人传送回去,手抬到一半儿,手机响了。
他几乎不用手机,上综艺也没带,搬家的时候洛家夫妻给他带过来,还充电放好了。
席玉寻着声音,等手机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堪堪接通。
陆执星没进房间,靠在栏杆处,凝着席玉的背影,指尖发白。
如果席玉这个时候碰上去,就能摸到彻骨的冷。
席玉坐在床边接电话,真丝的睡衣贴在脊背上,衬得他单薄脆弱,露出一截后颈白的晃眼,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很温柔。
但陆执星知道他的师尊看似温雅,包容度很高。
但他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要把事情做到绝处。
比如宁愿抽取他的记忆,也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受伤的可能。
又比如魔族已经献上降书,可他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让任何一个魔有活着的可能性。
原本师尊可以不用死的,上代魔尊并不是师尊的对手,是他坚持要屠戮整个魔族,即便耗费所有精力,即便抛下他,独身赴死也绝不后退。
正是因为知道师尊痛恨魔族,所以他一定要捂死这个秘密。
方才差点……差点就暴露了。
幸好他永远不会对师尊还手。
可还是被怀疑了。
太不小心了。
他太不小心了。
要更小心一点才行。
要和师尊保持距离才行。
好难……这太难了。
好痛苦。
师尊在第一层幻境时,也会这么痛苦吗?
三层幻境,怀夕引他看了两层。
两层之内都有他,一层欢愉一层悔。
那第一层呢?
痛苦之境。
师尊的三层幻境只有第一层不可窥,人心痛苦若是太甚,可化为执念可生出屏障。
这层屏障可以保护入境之人,出幻境后不被幻妖偷窃记忆。
只有迷失在幻境里的人,一切记忆会被幻妖吸收,化为法力。
执念痛苦越深,屏障越厚。
师尊的第一层,幻妖不知,怀夕的水境里也看不见。
会是什么呢。
到了如此痛苦的地步,可他从未听师尊说过这样的事。
“发什么呆?”
席玉挂了电话,扭头看到陆执星神色怔忡,像个石雕。
陆执星回过神:“在想……什么时候能变成正常人。”
褪去魔脉,即便不是神,变成一个凡人。
或者变为本体也没关系。
师尊总会养大他的。
可独独不能是魔。
席玉放下手机,心里像是有根弦断裂,猝不及防的在他心口缠绕,绕出了一些悔意,不多,但足够让人不愉。
陆执星本来可以拥有璀璨明亮的一生。
即便是载体,可也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可他身体里的两种力量缠绕着,吸引着那些脏东西。
小小的年纪,看到那些东西,应该是很害怕的。
成为载体不是他想的。
与旁人不同,已经很痛苦了,却被他怀疑。
可重来一次他也不后悔。
“很快了。”席玉说。
等他找到灼华。
陆执星笑了下,有点苦涩和勉强。
席玉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很淡,淡得他几乎抓不住。
陆执星的落寞恰到好处,可很快又在席玉的眼前消失,他笑着移开话题:“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听你一直在拒绝,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席玉想了下:“还真有,你了解沈临川这个人吗?刚才他打电话说要买流……金玉镯。”
开出天价,说只要他同意,所有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真是好诱人的条件。
只可惜了,流云他给不出去。
“沈临川?”陆执星说:“没怎么打过交道,但略有耳闻。”
席玉问:“怎么说?”
陆执星走到房间,在沙发处坐下:“沈临川比较低调,除了这里面疯狂敛财让一些截图沈家的人说两句之外,没有什么太多的评价,倒是他的妻子比较有名,不是因为家世,算……痴情吧。”
“沈临川的妻子姓柳,我没记错的话叫柳棠欢,嗯……”陆执星卡壳了,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席玉急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用肩膀撞他:“说呀!”
陆执星有些无奈:“沈柳两家是有娃娃亲的,本来是件喜事,可柳小姐留学回来之后,在自家公司实习时,遇到个男人。”
席玉支着头,听得很认真。
陆执星继续说:“是个基层员工,听说有几分姿色,哄的柳小姐跟疯魔了一样,放下身段跟在他身后端茶倒水,还把人提上了总监的位置。”
“那个男人能力不足一连弄丢了好几个单子,这倒也不是大事,可偏偏又仗着柳棠欢的喜欢横行霸道,到处惹是生非,闹的整个圈子无人不知,算是把和柳棠欢有婚约的沈临川脸面放在脚下踩了。”
“就这么闹了有大半年,那个男人挪用公款,害得柳氏资金链断裂险些破产,是沈临川注资才逃过一劫。”
“后来那个男人被柳董踢出公司,并不没有告他,听说是因为柳棠欢以命威胁,又发誓不再和那个人交往才放他一马,本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可没多久,柳棠欢和人私奔了,在和沈临川订婚当天。”
席玉听的眉头直蹙:“私奔?”
陆执星想了下,才说:“对,从那之后,柳棠欢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了,柳董那段时间气的住院,还有记者想找到柳棠欢,挖点大新闻出来,都被沈临川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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