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席玉生气,然后斥他放浪形骸。
陆执星握着方向盘,席玉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复杂心思。
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会痒。
至于生气他完全没有。
席玉虽然在凡间待了这么多年,和老狗他们插科打诨,但对大妈的热情毫无招架之力。
陆执星刚才完全是在帮他解围,他怎么会生气。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席玉揪了半天没用,干脆在手背上舔了一口。
陆执星的余光看到,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握紧。
席玉猩红的舌尖落在他刚才亲吻过的地方。
陆执星喉结滚动,整个人开始变得燥热,他嗓音沙哑的问:“为什么舔?”
“杀菌。”
陆执星沉默了两秒:“下次不要乱舔,细菌吃进肚子里不好。”
席玉不甚在意:“没事,我身体好。”
陆执星没再说话。
要不是知道师尊是什么样的人,他恐怕真的要误会了。
误会师尊是在勾引他——
用舌尖去舔他亲过的地方。
陆执星突然想到之前很火的一个动漫,两个男主互相扶持,共抗天雷。
没有感情线的两个人,却意外吸引了很多CP粉,大火了好一阵。
有网友在里面嗑糖,戏称直男导演下手没轻没重的。
就像席玉,席玉太坦荡,是他龌龊。
席玉无知无觉的一个动作,在他心里却掀起轩然大波。
陆执星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这样了,不可以这样。
陆执星心绪杂乱,席玉并不知道,他认真的翻着手机。
因为这件事已经冲上了热搜。
下午的时候有人拍了照片。
张平和赵绮父亲两人在河边的照片。
其中对于张平的讨论度更高。
九张照片里六张都是张平,他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绝望痛苦。
评论几乎一边倒的在心疼他。
【我是死者老公的同事,今天开会他突然走了,没想到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夫妻俩感情真的很好,从来没红过脸,我们都很羡慕的,天意弄人啊。】
【看到张平我又相信爱情了。】
【一路走好,她在天上也不会舍得你这么难过的。】
【为什么绝情的男人风生水起,深情的男人要遭受这种打击!】
……
席玉从上翻到下,当然也有阴谋论的。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最惨的是白发人送黑发的老人家了。】
【丢个孕妇在家,孕妇半夜去河边,还是没有监控的死角,我不说太多,只一味觉得不合理】
【图片里有保险公司的人吧,在没看到保险受益人是谁之前,我不想说太多。】
还剩下的就是心疼和节哀。
席玉没看下去,把手机关了,对陆执星开口:“去趟蓉城警局。”
陆执星连忙打动方向盘,调转车头,没问一句话。
警局门口,席玉推门而入。
“是有什么事情吗?”
席玉:“你好,我找一下张猛。”
“稍等一下,请问您是?”
“你说姓席他就知道了。”
接待人打电话通知的空闲,席玉扭头看到陆执星衣领翻出来一块,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
陆执星正看手机,脖颈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他抬头看过去,席玉一只手帮他整理衣领,另外一只手衣领冲着朝他走来的男人挥手了。
男人穿着绿色衬衫,叼着烟,容貌不俗,但眼下青黑,一副熬夜很久的样子。
“张……”
席玉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没维持3秒就看到从他旁边走过朝着门口张望,急切地问接待人员:“人呢?你确定是姓席?”
第26章 微do
席玉:……
忘了把脸变过来了。
接待人也是一脸懵,指着席玉:“在这啊,他说的姓席。”
张猛蹙眉的看了两眼席玉,对着接待人说:“不认识。”
张猛又看向席玉,没什好气地问:“你谁啊你,有事直接说,这是警察局,不是你想见谁就见谁的地方。”
“下次再有人找我,你们问好了什么事,熬了三天刚他喵睡了两分钟,害我白激动。”
张猛一顿输出,扭头就走。
席玉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张警官今天有穿粉红顽皮豹的内裤吗?”
“我糙糙糙糙糙,”张猛的脚步猛然顿住,一脸惊恐,三两步跑到席玉面前就要捂他的嘴。
陆执星眸光一凛,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别动手动脚。”
张猛手上功夫不弱,可被陆执星钳制着竟然无法再动。
席玉乐的眼睛弯起来:“这算袭警了吧。”
旁边的接待人员已经进入了警戒模式。
张猛只是盯着席玉,过了两秒才不确定的开口:“席……席玉?”
陆执星松开了手。
席玉点了点头。
“我靠,你整容啦?”
席玉没办法跟他解释,敷衍道:“微do,百分之40吧。”
张猛认出了人,冲接待摆了摆手,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上,张猛顶着熊猫眼一下哭出来了声:“你这个负心汉!电话号码也不给我一个,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
陆执星听到负心汉几个字,轻飘飘的扫了眼席玉,唇角微压。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
师尊重生二十年,也不过是他在幻境内的二十天。
可这二十天,席玉认识了太多人。
多的让他厌烦。
陆执星看着两人熟捻的样子,丝丝缕缕的戾气从心尖升腾而起,黑色的雾气顺着脉络蔓延,他咬住唇,舌尖尝到了一股腥甜,才缓缓压制住魔气蔓延。
席玉没注意到陆执星短暂的异样,他被张猛按在椅子上,面前一堆的案件,看的他头大。
张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这有桩完美犯罪,我实在是找不到线索,你帮我算算。”
张猛是个唯物主义,从来不相信玄学之类的东西。
可一年前他遇到了席玉。
是去年有一桩连环杀人案,他跟了一个月却找不出任何线索。
凶手还几次挑衅,每一次都留下下一位受害者的名字。
张猛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他每一次很努力的保护受害人,却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眼前。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间,在最后一次受害人被分尸,而尸体旁边写着队友女儿的名字。
张猛终于坚持不住,喝了点酒浑浑噩噩的走到天桥,却看到了摆摊算命的席玉。
五元一次。
张猛当时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不知道怎么想的,真就掏了五块钱,让席玉给他算。
最后他花了五块钱,买到了一张画的跟鬼一样的肖像,只有眉毛上的刀疤明显异常。
张猛死马当活马医顺着这个刀疤,最后找到了他小区里面的保安,终于侦破了这起案件。
后来张猛又找了几起快要过追溯期,再找不到凶手就无法他让他受惩罚的案件。
席玉总能给他最关键的线索,找到凶手的藏身地点。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多了就不是了。
张猛终于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他也不是完全依靠席玉,很多案子自己能够处理,可上个月上头因为他屡建奇功,把京城一起三年没破的案件给他,他找不到头绪,去找席玉。
结果人没了!!!
席玉今天出现,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他把案件摆在席玉面前。
席玉合上:“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下赵绮。”
张猛想了下:“昨天下午落水的那个女孩是吧,那个是普通案件,到不了我这,就是失足落水,你找那个干嘛?”
“不是。”
“什么不是。”
席玉长腿交叠,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是失足,是他杀。”
张猛咬着烟,一直没点,闻言他低头点上烟,起身出门。
不一会儿,手里拿了份文件进来递给席玉。
席玉翻看着,张猛在一旁讲解:“这女孩有巨额保险,保险公司是要验尸的,确定是水下溺亡,你说他杀,你怀疑是谁?她丈夫?”
“网上确实有很多人说是他丈夫为了骗保杀人,但不可能的。”
席玉等他继续说。
“赵绮的保险受益人是她父亲,不是张平,他就是杀了赵绮也拿不到这个钱。”
“至于她父亲,更不可能了,他父亲现在在医院了,受得打击太大,没办法出院,人都不太清醒了,这样的人杀女儿骗保?这不合理。”
席玉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陆执星扭头问了句:“赵绮父亲过世的话,他的遗产继承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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