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门是打开的,别墅区的间隔很大。
洛承安指着外面席玉远远看到正面对一个外形相同的别墅。
临水环山,真真是风水宝地。
洛远和沈轻的面色都有些怪异,因为席玉并不知道这栋房子的来源,却能一口咬定跟洛山有关。
沈轻的脊背泛上了丝丝缕缕的冷意:“换……换房子!”
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都住不下去了。
洛远顿了下一下,刚想同意,席玉就开口了。
“如今已经不是房子的问题了,这些东西被喂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八字,住了这么久即便你们搬家也会跟走。”
洛远失声:“那怎么办?”
等说完话洛远才觉得不对,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已经相信这些了,他忙捂住嘴。
“破了就行,这个不难,不过我建议等一下,”席玉想了下又说:“因为换命锁断会打草惊蛇,凶手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查看其他东西的是否完好,你们想知道真相可以看看上门的人是谁,反正都住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两天,特别害怕就把符咒贴在额头。”
席玉说完就把门口他的旗幡拿上,又把蛇皮口袋背在身上:“我还要去摆摊,就不陪你们了,切记一点,不管来者是谁,都别撕破脸。”
能说的他都说了,他占了这具身体,就算他给这具身体付的房租了。
洛远沈轻,包括洛承安,永远都不会知道,真正的洛家少爷,出生便夭折了,都没能看得清这个世界一眼。
席玉背着蛇皮袋,抬脚,没走动。
“哥!我害怕!我跟你一起去摆摊好不好,呜呜呜呜”洛承安紧紧抱着席玉的腿。
洛远和沈轻也有些局促,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但他们都不能走,如果真的像席玉说的,凶手会登门,他们还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洛承安却管不了那么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带我走,我也要去,哥你这么多东西,我开车带你走好不好!”
席玉一脚踢开:“滚蛋吧你,我们天桥下面很排外的。”
席玉不顾洛承安的哭求,打了车回了天桥底下。
他的三轮车还在摊位上,此时一个老头正鬼鬼祟祟的威胁他的三轮车转!
席玉把旗幡重重插在地上:“老狗!你又想偷我车!”
席玉三两步跑到三轮车旁,把他的小桌板摊开,从蛇皮袋里拿出器具,就把自己的小摊支棱起来了。
大红旗幡飘摇着,上面写着‘算命,五元一次。’
旁边熙熙攘攘的小摊,多数是吃的,算命的独席玉一个。
被席玉怒斥的人老头嘿了一声,搓着手坐在了席玉摆给客人的小凳子上,纳闷道:“你不是回去做少爷了吗?怎么,那家人认错人了?”
老狗这话一出,旁边的小摊贩都凑热闹的围过来。
一个穿着洗的变色旗袍的美艳女人递给席玉一块西瓜:“我刚切好的,吃了瓜,说点瓜。”
第7章 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席玉也没客气,削了皮的西瓜一口咬下去又冰又甜,他托腮道:“我昨天刚回去,那家的儿子就深夜闯进我的房间,我当时就说不行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然后他……”
“然后怎么了?”众人凝神。
席玉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收款码:“接下来是付费内容,v我50,听我的<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计划。”
嘈杂的天桥下安静了一秒,随着唏嘘声如鸟兽散。
“诶,你们怎么回事,才50!真的很精彩的!兰姨你不是最爱听了吗?只要50!50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兰姨回眸翻了下白眼:“50够我卖一天西瓜了,穿着几十万的衣服,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50?”
席玉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洛家给他准备的衣服。
这么贵!
“什么!?”席玉怒道:“这衣服镶金了?金呢?我怎么没看到!”
兰姨嗤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已经有人接了席玉的话。
“这是秀款,全球限量不出十件,所以价格贵了些,你穿很好看。”
席玉抬头,方才半弯的眉眼变得凉薄。
嘈杂纷乱的环境中,陆执星一身白衣,身姿颀长挺拔,带着黑色的口罩只能看到一双漆黑温润的眸,即便如此走在狭窄的道路里依旧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芝兰玉树的人,实在让席玉无法把他跟魔联想在一起。
可魔族最擅长伪装,倒也不奇怪。
老狗在一旁挤眉弄眼:“这你朋友?”
“不认识。”
陆执星走到小凳子上坐下,隔着小桌板看向席玉,嗓音温和:“你好,席先生,今日叨扰,是想求您为我算一卦。”
老狗看了眼席玉,又看了看陆执星,一脸我懂我懂的去了自己的补鞋摊。
席玉被陆执星身上的魔息扰的心烦,陆执星应当知晓他能看出他的身份,不然今天也不会来。
一个高等魔族,堂而皇之的混迹在凡间,却不怕被人发现连周身气息都不收敛,狂妄自大,是觉得没有人可以伤到他吗!
席玉咬了口西瓜,含糊道:“不看。”
“为何?”
“我只看有缘人,跟你无缘。”
支宝宝到账一百万元——
随意提示音响起,天桥下安静了一瞬,一瞬,又一瞬。
陆执星收了手机,十分客气的问:“请问现在有缘了吗?”
挑衅!
绝对是挑衅!
席玉气笑了,却猜不到陆执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现在的修为在陆执星面前根本不够看,并不值得陆执星特意来挑衅。
除非,陆执星能够知道他的身份,可席玉很确定这不可能。
就是往日亲近的人都未必能认出他。
他现在的脸虽然和以前一样,但是以前他从不以真容示人,知道他真容的上天入地找不出五个,更何况他现在修为尽散。
除非是他那个混不吝的徒弟,还得是被他洗去记忆之前,估计才能一眼认出他。
席玉想到这冷哼了一声,他那个徒弟虽说胆大包天,但最是赤诚良善,远不是魔族之人可以比的。
“我不收背心之财,请回吧。”席玉操作退款,不过手法有点不熟练。
实在是进了他口袋的钱没有退回去的。
魔族之人,他深恶痛绝,既不能杀,也不会好言相待。
席玉的眉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把西瓜囫囵吃掉,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陆执星还是没走。
“席玉,你不用对我那么防备。”陆执星说,然后倏然伸手,用指腹擦去席玉嘴角的西瓜汁液。
这个东西猝不及防,席玉下意识擒住陆执星的手,厉声呵斥:“放肆!你——”
席玉的话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紧缩,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执星身上浓如雾的魔息,从他握住的手腕处寸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神光!
怎么可能……
席玉松开手,魔息重新席卷,他又把手搭在陆执星的手上,神光浮现。
魔息,神光。
魔息,神光。
魔息,神光。
席玉的手从陆执星的脸上摸到腿上,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他触到陆执星他身上就会浮出神光,魔息尽散。
陆执星凝着席玉,一言未发,任由他的手在外人看来十分轻浮的摸着。
等到席玉的手开始朝着奇怪的地方而去时,陆执星才终于握住他的手制止道:“这里不行。”
席玉摸的上头,被阻止了明显有些不快,低头看下去,才骤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席玉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陆执星。
反倒是陆执星的的耳尖红的厉害:“无妨。”
席玉面色凝重,太奇怪了。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两种不同的气息。
魔息浓厚。
神光纯澈。
竟都是到了极致的境界。
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分清陆执星的到底是个什么。
似神非神。
似魔非魔。
席玉看了半晌,抬手和陆执星掌心相贴,感受着神的气息。
太熟悉了,他在凡间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神光,连神格都少之又少。
现代人已经不怎么修仙了,只是听闻在华国某个部落才有修仙,他还没找到具体位置呢。
陆执星低头,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颤动着,觉得心口连带着血液都在沸腾。
这是师尊。
热的,活的。
不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席先生,我们现在有缘了嘛?可否帮我算一卦?”陆执星抬眸时,眼里的情绪已经消耗殆尽,他温声问。
席玉顿了下才问:“你想算什么。”
陆执星开口:“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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