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臂从善如流地绕上他的后颈。
凌濯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先顺势将人捞起,声音都在打飘。
“……怎么穿这么点,感冒怎么办?”
耳边是青年的轻笑:“就想说这个?”
凌濯视线下垂,顺着青年肩背滑向他裸露在外的腿。
“怎么穿着我的衬衫?”
“哥不喜欢吗?”晏枕雪反问:“以前你也拿过我的衣服,这次换我拿你的。”
不但拿,还穿,还明晃晃地诱惑他。
凌濯嗓音发哑:“……衬衫夹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晏枕雪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个?不过你的衬衫对我而言有些大,衬衫夹其实不是很能用的上。”
凌濯不是瞎子,种种迹象都能表明,晏枕雪这是在取悦他。
他低头吻了吻青年耳畔,黑沉沉的眸子看过去,带着某种期待:“……什么意思?”
晏枕雪稍微向后仰了仰,桃花眼中水光潋滟,里面是惑人的笑意。
“新年礼物。”
凌濯抱着他站在原地没动,空气里却满是风雨欲来的味道。
似乎是看不过男人这磨磨蹭蹭的模样,晏枕雪指尖挑开凌濯的唇,眯眼看过去,难得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张嘴。”
说完就揽着他的脖颈仰头主动亲了上去。
换来的,是更凶更猛的回应。
凌濯拿回主动权的时间不过一秒,有力的手臂托着晏枕雪的大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边亲边走,气息不稳地将人压在床上。
接下来是拆礼物的时间。
晏枕雪已经完全接纳了凌濯,就不会在这方面的事上委屈他,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被亲还是被凌濯的大手揉捏,那双桃花眼里始终噙着笑,有的只是喘息频率的变化。
凌濯撑着上半身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确认青年没有任何的抗拒,终于俯下身,脊背弓成紧绷的弧度,享受独属于他的盛宴。
一夜风声呼啸,室内潮意翻涌。
晏枕雪开始还能忍着疼,任凭凌濯去尝试开辟,后来对方得了趣,就不太听他的了,晏枕雪几次有点受不住想让他停一停,都被人哄着哄着然后忽略过去,偶尔被身后的滚烫逼得想要逃离,最后总会被男人抓着脚踝拽回身下,继续新一波的浪潮。
不知哭了几次,眼前炸开几次白光,窗外的新年倒计时一声声响起,沁江对岸一片冲天而起的烟花,透过薄薄的窗扉,照亮青年漂亮又狼狈的身躯。
晏枕雪偏头过去,视线涣散地瞧着窗外绚烂的光彩,口中喃喃。
“哥,新年快乐。”
汗湿的腰身被人一把捞起,凌濯俯身落下一吻,喉间是不知餍足的情潮。
“新年快乐,宝贝。”
……
凌濯一晚上不做人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晏枕雪一向准时的生物钟彻底失了效。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床上的一团隆起才动了动,晏枕雪艰难睁眼,旁边的位置早没了人影。
脑袋里面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他迷茫反应了一会,直到虚掩的卧室门口传来楼下飘来的米香,晏枕雪才断电一样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没多会,凌濯端了蔬菜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上来。
推门入眼就是青年裸露在外的一片肌肤,晏枕雪觉得热,被子就只盖了一部分,露在外面的小腿痕迹斑驳,空气中的味道都没有完全散干净。
凌濯轻手轻脚的放下粥,手掌刚握住晏枕雪脚踝,青年就惊惧地扯着被子猛然缩回,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哑着嗓子求饶。
“放过我吧哥……”
凌濯:“……”
“没想欺负你。”凌濯刚摸到晏枕雪脚腕,觉得有点热,走到床头伸手一探,果然有点低烧。
“起来先喝点粥,我去拿药来。”
起是起不来的,晏枕雪感觉自己像是浑身被人拆过一遍,胳膊腿儿拼都拼不起来,最后还是凌濯将人抱着勉强喂了点吃的。
凌濯一顿吃得尽兴,换来的结果就是几天了都没能再摸到晏枕雪的床的边缘。
难得,一向性格好脾气好的晏枕雪,也给凌爷甩了好几天的脸子,但凌爷全部笑纳。
直到去Y国的前一天晚上,晏枕雪看他高大的身躯趴在床边实在可怜,心一软让人上了床,结果第二天又是咬牙切齿地扶着腰,被红光满面的凌濯亲自送上飞机。
想起男人在床上那股疯劲儿,晏枕雪在飞机上冷笑出声。
原本想着这种事上不要委屈对方,现在看来自己的顾虑全是多余,这人一旦疯起来,根本就委屈不了一点!
第254章 失联
飞机落地Y国首都,晏枕雪手机飞行模式刚解除,消息就嗖嗖嗖的飞来。
打开一看,凌濯头像右上角,一个小小的99+红标提醒。
他哥是真能说啊,晏枕雪心想。
回住所的路上,晏枕雪闲来无事打开一条条看,大多都是一些废话。
【宝宝,怎么办你才走五分钟我就开始想你了……】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算了下次还是我去看你,我等不了太久。】
【腰还疼吗?】
【你行李箱侧边我放了药膏,回去了涂,咱俩视频你涂给我看。】
翻到这条晏枕雪直接手动删除。
【你一走,房间里你的味道都开始慢慢散了,这感觉真不好。】
【宝宝,你衣柜里的衣服借我,那些贴身的我都拿走了啊。】
【你拿我一件我拿十件不过分吧?等你回来给你买一百件!】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落地了吧?】
【想你宝贝,到了给我发消息。】
……
晏枕雪握着手机一条条划过去,好像自打他和凌濯确认关系后,对方就很少再喊他名字了,左一个宝宝又一个宝贝,腻歪得很。
但是喜欢吗?他将手机扣在心口,那里被暖流充盈,他想,是喜欢的。
曾经那些恶意和算计将他的心掏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而凌濯却用他磅礴的爱情填满这个缺口,甚至一度到了溢出的地步。
晏枕雪挑了几句给他回过去。
【刚落地,一会就到了,接下来要参加一个画展,会很忙,估计没什么时间回来了。】
对方几乎秒回:【不要紧,我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就去看你。】
这后面又跟了一句。
【宝宝,我刚看了下,Y国是支持同性恋人领证的,下次我来找你时候我们把证一领吧?】
只不过这句话很快被撤回了,可能凌濯也反应过来他还差一个求婚,这么重要的事,不该如此顺口就说出来。
他以为撤回的够快,晏枕雪就没有看到,实际上……
领证吗?好像有点快。
晏枕雪静静地看向窗外,景从眼前过,他却一点都没看进去。
仔细想想其实不算快,如果这辈子一定会与一个人共度余生相濡以沫,除了凌濯之外,他想不到其他人,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晏枕雪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他下次来,求婚也好领证也好,都答应他吧。
……
晏枕雪说忙,那就真的忙到脚不沾地,最近他的老师有一个个人画展,规模挺大,甚至Y国的几家出名的媒体都已经做了预热。
老师举办画展前,会选择自己的一个得意门生的画作一同展览,而晏枕雪就是这次被挑中的人,众人艳羡的同时,也替他感觉到一阵压力。
是机遇,也是挑战。
晏枕雪最近都将自己关在画室埋头画画,他本就天赋很高,最近任督二脉更是通畅得厉害,他极擅长抓住机遇,什么压力,什么挑战,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全部都是他创作的动力源泉。
拿出的作品也是不负厚望,一幅比一幅更让老师满意。
闭了两个月的关,晏枕雪终于能松口气,这才有时间翻翻日历。
算下时间,凌濯差不多也快来了。
晏枕雪心情很好,想着趁现在空闲下来,再给凌濯画一幅肖像画,如果可以,每年都想画一幅。
凌濯最近好像也很忙,几乎不跟他怎么聊天,每天例行的早晚安,问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可忙过一段时间,他们互相陪伴的时间又能拉长一些。
晏枕雪摊开一张新的画纸,想着凌濯那张熟悉的英俊眉眼,零帧起手开始落笔。
放在旁边的手机“叮”的一声,弹窗显示出凌濯的消息,照常在问晏枕雪吃过饭没有。
晏枕雪分神瞟了眼那几个字,意识中似乎有个细小的弦拨了一下,莫名的违和感将他某处神经拉紧,手中的碳素笔正画到眉骨位置,在晏枕雪刹那的停滞中应声而断。
心中的违和感更加强烈。
晏枕雪肃着脸划开手机屏,盯着这几天的聊天记录翻了一会,才回了句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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