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也很快给出回答。
“宋家的生意拓展到这边来了,正好澜阳有一片海岸线风景很好,小朗很喜欢,就顺便在旁边看一套房子,等闲了可以过来度假。”
澜阳的经济发展不算好,晏枕雪很惊讶宋家的生意竟然能发展到这里。
宋珏看出了他的疑惑,先是给明朗夹了一筷子剃过刺的鱼肉,才笑着解释。
“凌濯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将启辰的项目发展到这里了,没道理宋家还局限于几个发达城市。”
晏枕雪一怔。
凌濯是个眼光长远的商人,不排除他看中了澜阳这一带的发展前景,但晏枕雪还是不受控的回想起那个被困在小镇上的雨夜,凌濯连夜驱车千里迢迢赶来,给了他一个干燥安心的夜晚。
心口的某些位置好像忽然被填的很满。
晏枕雪忽然放下筷子。
明朗抬头:“不多吃点吗?这家的鱼做得可好了。”
晏枕雪不太吃鱼,倒不是不爱,只是嫌弃挑刺麻烦,不过出门在外他也没那么多讲究,有什么吃什么,遇到好吃又麻烦的自己也会熟练处理。
只是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没挑过刺的鱼肉一点不好吃,不比凌濯在家里做的,干干净净,鲜滑软弹。
他调整了下呼吸:“二位计划什么时候回江城?”
“不急啊。”明朗吃得头都快埋到盘子里了:“多玩两天呗,这里气候多好啊,你正好跟着我们一起,我带你去看那边的海岸线……”
“不了。”
晏枕雪忽然开口打断:“我打算今晚就回江城了。”
第219章 到底行不行啊他?
晏枕雪回江城回得悄无声息的,落地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谁都没说,原本是想给凌濯一个惊喜,可到了云阙才发现家里一片漆黑,凌濯还没有回来。
他将行李放好回房洗了个澡,一切收拾好之后下楼等在客厅。
晏枕雪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精神倒是亢奋,暂时没什么睡意,索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窝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挑了一部记录电影看。
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凌濯才回来。
他才从一场酒会上下来,原本回家只是为了取一些文件和换洗的衣服,可走到门口,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里面浅淡的暖色灯光时,凌濯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鞋都没顾得上换,绕过玄关,就看到沙发上的一团柔软鼓包。
晏枕雪身上裹着羊绒小毯子,半靠在沙发一角,脑袋向一侧歪着,投影屏上的纪录片已经播到尾声,青年眼睛闭着明显已经睡着。
凌濯脱了外套,在客厅站了一会散去身上的寒意,才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俯身将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晏枕雪从毯子里钻出半张脸,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喊了声“哥”。
“你睡。”
凌濯脚步放得更轻。
晏枕雪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倒是凭着本能上的亲昵养成了习惯,两条胳膊无意识从毯子里伸出,攀着凌濯的脖子一揽一勾,人贴的更近了些。
凌濯一边控制不住的滑动喉结,一边觉得这个样子的晏枕雪简直可爱的要命。
熟悉的气味将晏枕雪包裹,他闭着眼睛凑近凌濯下巴嗅了嗅。
“哥喝酒了?”
“就两杯。”凌濯轻笑:“小猫鼻子吗?这也闻得出来。”
晏枕雪嗅觉一向很好,除了不怎么明显的酒味,他甚至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挺熟悉的味道。
香水的味道渗透入意识,脑中逐渐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高挑,漂亮,气场强大,和凌濯站在一起,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枕雪想起来,那是明扬惯用的香水味。
意识里迷雾消散,心里某个位置好像忽然被针扎了一下,晏枕雪骤然清醒。
搂着凌濯的双手忽然推开他的胸膛,晏枕雪挣扎着下地。
“放我下来,哥。”
凌濯收紧手臂:“别动,小心崴脚。”
晏枕雪却意外地很坚持:“我醒了,可以自己走。”
“好吧。”
凌濯遗憾的松开手,怀里的体温还没彻底散去,青年的背影在他面前踏上楼梯,莫名透着一股冷意。
晏枕雪回了自己卧室,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乱得要命。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窃取糖果的盗贼,却又觉得这个比喻就很奇怪,他和凌濯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以前倒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最近这种相处模式时常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卑劣。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想抢,这也是正常的吗?
至于为什么想抢,他说不清楚,也不愿去细想。
好像有些事情一旦想清楚,就会面临一个无法回头的局面。
晏枕雪像一只鸵鸟一样抱着枕头,身上盖着的毯子还有凌濯身上的味道,他有点烦躁的一把扯开扔远,没来由的开始抱怨起凌濯来。
他哥是真的没用,一年多了,竟然还和明扬姐没什么发展。
到底行不行啊他?
骤然被打断的睡意缓慢重新罩上来,晏枕雪睡得迷迷糊糊时,察觉到身后贴过来一个滚烫的胸膛。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有些气恼,觉得凌濯是真的没轻没重,大晚上不好好睡自己房间非要过来招惹他,就算是亲兄弟也该讲些距离感,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弟。
晏枕雪手肘向后捅了一下,磕在凌濯坚实又有弹性的胸膛上,试图将人戳远一些。
“回你房间去睡。”
身后的人不退反进,没两秒晏枕雪就感觉自己腰间又被缠上一条手臂。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流弄得他耳朵发痒。
“喝了点酒,头晕,一个人睡不着,睡你旁边就好受一些。”
这是什么谬论?
晏枕雪有点被气笑。
他挣扎了几下,对方死活不松手,到最后索性就放弃了,任由男人身体贴过来,严丝合缝地将他抱在怀里。
晏枕雪再也无法抵抗浓厚的睡意,像一个抱枕似的任人抱着,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里,凌濯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
他算是发现了,对付晏枕雪压根不能供着捧着小心呵护着,神明并非被高高供奉在神坛上才会对他露出微笑,神明被拽下高台,被他死皮赖脸抱着亲着,也会脸红羞怒但最终又原谅他。
那一晚的意外撕开了他这两年小心翼翼的伪装,凌濯不再想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渴求。
他开始像一个贪得无厌的信徒,不懂何为适可而止,不断索求,不断逼近,不断去试探晏枕雪的底限。
然后惊喜的发现,在无数向着神<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拜的阶梯之路上,只有自己的那一条平坦的过分,他在上面完全可以展开双臂撒开了跑。
从前的那些隐忍都算个屁,凌濯心想。
晏枕雪不懂情爱没关系,等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划给凌濯的这条底限低到对方随随便便就能跨过来,凌濯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凌濯抱着晏枕雪,看着青年的脑袋就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心里别提多满足。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寻发来的信息。
方助还在启辰大厦里面枯等,问他的头儿取文件的时间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要他过来接云云。
凌濯在手机强光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轻嗤一声,果然只有万年老光棍眼里只有工作和加班。
【自个儿加吧,老子今晚心情好,要睡觉。】
啊??
方助对着手机,满脸不能置信。
不是?怎么个意思?不是约好酒会散了就来加班的吗?
方助迷茫看向窗外,整片顶楼的落地窗只能反射出他一人孤寂的身影,对面大楼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落在玻璃上他的影子上里,活像印出一个一闪一闪的红鼻头。
第220章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晏枕雪连夜赶回江城,对凌濯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惊喜,这个惊喜导致的最后结果就是,凌濯在黑暗里盯着晏枕雪睡熟的脸,看了大半个小时。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兴奋得厉害,晏枕雪晚间沐浴后的香味又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勾的人浑身血热。
凌濯仗着人已经睡熟,肆无忌惮地用鼻尖轻蹭晏枕雪的肩窝,一只手顺着青年睡衣下摆伸进去,轻轻揉搓着他腰上的细腻。
越揉自己越是烫的难受。
凌濯叹口气,准备下床先去趟浴室,可一只脚都落到地上了忽然又改了主意。
不对?他为什么又要忍?
说了不能给两人之间留一点余地。
想通这点,凌濯一个翻身又滚回床上,将晏枕雪一把捞回,抱着猛一顿蹭!
清晨,晏枕雪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一时间还有点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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