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类似于天凉王破的霸总发言要是放到别人身上,喻信高低会大笑一场劝对方看看脑子,但经眼前的男人说出,仿佛是一件十分轻易的事情。


    猛兽尖锐的獠牙就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稍微动一动,他都要血溅当场。


    喻信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抱着晏枕雪离开,却再没有一点张口的勇气。


    晏枕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环境十分陌生。


    “醒了?”凌濯端着温水坐到床边:“脑震荡还没好就敢用脑门去接球,是生怕自己恢复太快?”


    “哥……”


    晏枕雪眨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当他伸手触到凌濯结实温暖的小臂时,就清楚这不是梦。


    晏枕雪脑袋还有点晕,挣扎着起身中途因为头晕还小小的晃了一下,若换做平常,凌濯早就扶上来了,此时也只是冷眼看着。


    晏枕雪一个月的不闻不问,到底是让他动了气的。


    上学期再忙晏枕雪也会给他发消息,晚上时不时还会主动电话过来问他工作如何休息如何,这一个月别说主动发消息了,他发过去的消息也没见一个回复。


    要不是手下的人一直盯着,他显然要以为对方失联了。


    最近凌濯都是亲自盯着小洋楼的进程,觉得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再不把人捆到身边,晏枕雪只怕是会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越飞越远。


    可当小洋楼真的可以入住,凌濯兴致勃勃地亲自到学校去接人,看到的就是无意识的晏枕雪被舍友按着,差点就要亲上。


    那一瞬间,凌濯的戾气简直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喻信还能站在地上而非嵌在墙里,完全是福大命大,因晏枕雪把他划分到了朋友的序列。


    最核心的,也是因为他没能得手。


    第190章 你真的很好很好


    晏枕雪起身后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我在江大附近新修的房子。”凌濯语气冷硬:“你在宿舍的东西我已经让方寻收拾了,学校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从今天起你不住校了,就跟我住在这里。”


    晏枕雪愣了愣,完全没料到凌濯会给他这么大个“惊喜”,等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眉头轻蹙,一副困扰的样子。


    凌濯一看他这个表情,心里那把火就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他就不明白了,晏枕雪想要私人空间,可以,他给足他私人空间,哪怕自己想他想到要疯,也不曾来打扰他一次。


    可这次他来看到了什么?


    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这小白眼狼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什么私人空间,到头来还不是和一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住在一起,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和他凌濯住。


    凌濯闭眼试图将火气压下去,却发现怎么也压不住,被晏枕雪吸引的人怎么会那么多?让他防不胜防。


    既然晏枕雪注定要做一颗馋人的果子,那摘取这颗果子品尝其中甜美汁液的,也必须只能是他!


    晏枕雪总觉得事态不该这么发展,他是打算和凌濯保持距离,亲兄弟还要分院儿呢,他不能一直粘着凌濯,万一哪天他哥的心上人回来,自己总是要避嫌的。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追过来。


    晏枕雪还在想解决方法,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抓起,凌濯手劲儿一向很大,哪怕没用多少力气,晏枕雪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凌濯身体前倾,几乎就要逼近在晏枕雪面前,声音极冷:“我告诉你,晏枕雪,想要私人空间也得有个度,我说过你是自由的,可想要彻底逃离我身边,你想都别想。”


    他胸膛起伏一瞬,那股冲天的火气散出去一点后,占据心头的就是无法忽视的涩然和无力。


    “除非你说,你已经彻底厌烦了我。”


    晏枕雪一惊,不知道他哥的这个结论从哪儿得来。


    他抬头,看到男人漆黑的眼中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当真已经厌烦我了?”


    “觉得不再需要我了?”


    “怎么会!”晏枕雪下意识反驳。


    “我就是觉得……哥总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被我一直束缚着,爷爷只是托你多照顾照顾我,可你照顾我已经很多了,这份嘱托不该成为你责任的枷锁。”


    晏枕雪双眼低垂,因此没注意到凌濯古怪的表情。


    打死凌濯都想不到,晏枕雪竟然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避开他,只能说少男心思是真难猜,早知道这样,说清就行了,这一月以来他患得患失的煎熬到底算什么?


    “……你这么想?”


    凌濯松开晏枕雪的手腕,忍无可忍地将手按在青年脊背上,将人揽入自己怀里,多少能安抚一些这些天的思念。


    他叹口气:“你可能是我有什么误会。”


    “从你叫我哥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下你,我们是一起的,你觉得是我一直在照顾你,可对我而言,是你陪伴我更多一些。”


    “我们彼此索取,彼此给予。”


    晏枕雪被凌濯拢在胸前,额头轻轻抵着男人的锁骨,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好像一直能震入他的骨缝里。


    灵魂随着凌濯的最后一句话一起落地。


    “晏枕雪,我们合该是要永远绑在一起的。”


    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的问题和愁绪随着凌濯的话轻飘飘散去,晏枕雪精神放松,又因为晕倒阴差阳错睡了个饱,这会没什么困意,兴致勃勃的要四处参观这栋修好不久的洋楼。


    他从来没给凌濯说过他的喜好,可这个房子,包括房前的院子,一桌一凳,一草一木,几乎都布置在了自己心坎里。


    家具是新中式,古风中不缺现代元素,一些造型别致甚有意境的木质家具还是凌濯亲手打的。


    他的房间里这类家具更多一些,小到桌子上的一个摆件,大到隔绝床铺的一个折叠屏风。


    晏枕雪确实没想到,凌濯竟然还有这手艺。


    “以前在M国的时候比较穷,很多东西都得亲手做。”凌濯坐在竹制的椅子上,衬衫袖子挽起,手中的雕刀下正在刻一只小猫。


    说起从前,他的神情始终平淡,好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不过那时候做的东西只图实用,没什么审美可言,能用不能看。后来跟晏老爷子回了晏家老宅,才开始做点造型美观的东西。”


    他手法利索,很快雕出来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猫,放到晏枕雪手上。


    “这样的小玩意儿以前为了哄老头儿高兴,做了不少,临走前那几天还叮嘱我一定要刻一套十二生肖给他,他要带去墓里,我也给刻了。”


    晏枕雪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晏老爷子最后那几年病魔缠身,常常受病痛困扰,那时候经常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一个凌濯。


    地下拳场出来的小孩,照顾自己都乱七八糟的,主打一个能活着就行,却在那几年妥帖地将老头儿照顾到寿终正寝。


    那样一个小孩,被晏老爷子视作养子的小孩,却在晏老爷子过世后,被晏家夫妻相逼,一分没有得到,重新退回到了M国。


    现在功成名就回来,反而继续替晏家夫妇照顾儿子。


    晏枕雪都不知道原身的这份恩该怎么还。


    凌濯敏锐察觉到晏枕雪的心情低落,他双肩打开微微弓身,以一个仰视的姿势观察着晏枕雪的表情,指尖轻点了下他手中小猫鼻子。


    “怎么,不喜欢?”


    晏枕雪摇摇头,珍惜的收好。


    凌濯一笑,他一直都觉得晏枕雪像一只情绪内敛,优雅又可爱的猫咪,又想到如果得不到他的人,那雕一个猫咪摆件放在床头看着,应该也挺有意思。


    他随手挑了个大一点的木头,刚坐起身准备动手,抬眼却发现晏枕雪不知何时靠近到自己面前,那双清润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怎么这样……”


    剩下的话被迫堵在喉口。


    青年的手臂忽然搭上他的肩,一拽一扯间,人已经像朵轻柔的云一样抱住了他的肩膀,温热吐息近在耳边。


    “哥,你真的很好很好。”


    第191章 谁要丢我弟弟?


    凌濯一怔,接着手忙脚乱地将手上的雕刀收起,生怕误伤到晏枕雪。


    面对青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表现的手足无措。


    独属于晏枕雪的清香包裹着他,无孔不入。


    凌濯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比起心情的起伏,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他身体的起伏。


    凌濯甜蜜又绝望的闭了闭眼。


    要不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呢?


    他的身体远比灵魂要更容易对晏枕雪有感觉。


    青年无意识的一个亲昵动作,就能将他撩拨得浑身血热。


    担心晏枕雪发现,凌濯不着痕迹地将身子向后撤了一点,没想到晏枕雪下意识的又追过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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