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不在凌濯身上,就更加方便了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凌濯又舀了一颗元宵递到青年唇边。


    也不知道青年以前是怎么生活的,被教养的矜贵守礼,平日里幅度大一点的动作和表情都很少有,也只有在此刻吃饭的时候,凌濯才能隐约窥见一点他藏在双唇后的雪白整齐的贝齿。


    晏枕雪忙着回消息,看也没看的一口吞入递到嘴边的食物。


    他脸颊没二两肉,元宵入口的瞬间先是在颊边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随着他咀嚼动作,偶尔会有一点黑色的芝麻馅料顺着唇缝溢出,然后被他伸出一点舌尖迅速舔掉。


    凌濯眯眼瞧着,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唇缝出现的那点粉色若隐若现,吃个元宵都吃的这么色情,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晏枕雪专注回消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凌濯眼神的变化。


    他母胎solo一个,明少抛出的好多问题都无法回答,正暗自苦恼着,冷不丁听到凌濯来了一句“看起来好像很甜”。


    晏枕雪一怔,以为凌濯说的是元宵,就回了一句“还好啊”。


    他是真的觉得还好,凌濯做的元宵甜度很符合他的口味,让他不知不觉的吃了很多。


    然而听到他这句反馈,凌濯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笑。


    被这么一打岔,晏枕雪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离开,这会才开始觉得腹饱,有点吃不下的将递到唇边的勺子往外推了推。


    “有点吃不下了哥,剩下的你吃了吧。”


    凌濯眸色沉了几分:“真要我吃?”


    晏枕雪抬头:“这有什么真假,哥下午到现在也没吃吧?元宵很好吃,趁还热着,你也快吃点吧。”


    于是凌濯一挑眉,从善如流的将喂过晏枕雪的勺子放入自己口中。


    然而晏枕雪看见,也只是笑笑,重新低头去回消息。


    凌濯吞下一口元宵,心里怀着那点隐秘的下流想法,半是遗憾半是幽怨。


    这小白眼狼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此刻俩人共用一个餐具吃饭,相当于间接接吻。


    青年吃剩的元宵,的确很甜。


    晏枕雪暂时没注意到凌爷这个中年男人的少年心思,明少很快向他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他问晏枕雪觉得宋珏是会喜欢一个轰轰烈烈的告白,还是喜欢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羞怯告白?


    晏枕雪真想不出来,以他对宋珏的了解,觉得宋总可能会更喜欢一个将高价合同拍在面前的告白。


    面前的男人吃掉最后一点元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怎么,明家那小子还没想好怎么告白?”


    晏枕雪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屏幕摁灭,震惊抬头。


    第178章 妄想地


    “有那么惊讶吗?”


    凌濯失笑。


    他最近戒烟,在晏枕雪面前对香烟更是碰都不碰,这会吃完饭后手里空空,略为不习惯的捻了捻指尖。


    “鬼鬼祟祟的,以为你们瞒得很好?上次我和宋珏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明家那小子声音了,放心,告白这事儿十拿九稳。”


    晏枕雪却觉得,不能这么盲目乐观。


    “阿朗是想给个惊喜的,哥可别在宋先生面前透露出去了。”


    凌濯不满:“我看起来有那么八卦?”


    的确不像,但晏枕雪也不是没听凌濯在他面前蛐蛐儿过别人,不管是陆影帝,还是别的什么男人,在他口中几乎没落过什么好。


    可关于宋珏,晏枕雪觉得还有有必要听一听凌濯的意见。


    “那哥觉得……宋先生会喜欢怎样的告白?或者说,阿朗怎么做,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


    “还是那句话,形式不重要,人才重要,你不用太替那小子操心,他会成功的。”


    从本质上说,宋珏和他是一类人,眼光挑剔心防很高,在自己和别人之间竖起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可那晚他清楚的听见宋珏任由明朗停留在自己的私人地盘,就知道宋珏的这道高墙已然轰塌,摆在明朗面前的只有坦途,他随便向前一步,就能轻易到达宋珏的领地。


    晏枕雪抿唇,觉得这个建议毫无参考性,他兀自想了一会,认真敲过去一句话。


    【要不你试着替他谈成一笔大生意,然后带着合同去告白?我觉得宋总可能会很高兴。】


    说不定顺势就答应了。


    那边过了好久,明朗才回过来一个符号。


    【?】


    在感情问题上,博学多才如晏枕雪,也一样不靠谱。


    好在离宋珏生日还有一个月时间,明朗还可以慢慢想。


    凌濯旁观着俩人为了明朗的告白绞尽脑汁,感慨之余又免不了心生苦涩,好兄弟的春天就快到了,而自己仿佛活在冰河世纪,一眼看不到希望。


    吃过饭,晏枕雪打算上楼洗澡,结果遭到了凌爷的强烈反对。


    “你才从康悦出来,是想大半夜的再进一趟医院吗?”


    “真得洗,哥。”


    晏枕雪身上还有没彻底清理干净的血痕,加上他特意去崖下捞万遥上来,整个人几乎算是在土里滚过一圈,再不洗个澡,他今晚都不愿意上床。


    俩人站在卧室门口默默对峙一会,到底是凌濯先败下阵来。


    他咬牙去厨房拿了一卷保鲜膜出来,动手将晏枕雪受伤打着石膏的那条手臂缠得密不透风,确定一滴水都不会沾到之后才勉强满意。


    “就这样洗吧,胳膊上的部分,一会我用生理盐水和酒精给你擦擦就行。”


    晏枕雪看着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右胳膊,无奈问:“哥包成这样,我要怎么脱衣服洗澡?”


    “我给你脱!”


    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晏枕雪耳尖先泛出一点红,移开视线蹭了蹭鼻尖,小声道:“……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凌濯本来也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冒昧,万一刺激到晏枕雪让他想起那天晚上不愉快的回忆,那自己真是该死。


    可当他目光触到青年耳朵上的粉意时,心里死死压抑的那丝杂念在看不到的角落缓慢破土而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劣和试探,鼓动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就这么定了,我们各退一步,你要是想洗澡就必须听我的。”


    晏枕雪犹豫片刻:“那……裤子我要自己脱。”


    “……可以。”


    凌濯跟着晏枕雪进了浴室,怕晏枕雪会冷,先将浴室暖风开的很足,然后才在热风的烘烤下去帮青年脱掉衣服。


    两人距离实在近,晏枕雪穿着衬衫夹,哪怕今天摸爬滚打了一圈,衬衫也依旧平整笔挺,在浴室暖光灯的照射下,透过面料依稀能瞧见青年劲瘦纤细的腰身。


    凌濯的手指探入青年西裤和衬衫之间的缝隙,指尖轻轻一拨,衬衫夹上的葫芦扣应声而开,大腿上系着的黑色弹力带跟着一动。


    大腿根部的软肉过于敏感,一阵酥麻感顺着腿根窜上来,晏枕雪有点尴尬地偏过头。


    凌濯垂眼盯着他的表情,手指动作不停,顺着青年的腰线缓慢划过,将葫芦扣一一解开。


    衬衫下摆终于松开了来。


    凌濯伸手一颗一颗解着青年的衬衫扣,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认真和虔诚,不像在帮忙,倒像是在拆一个属于自己的礼物。


    晏枕雪线条流畅漂亮的上半身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暴露在空气中,手指不可避免蹭过的地方,生理性地泛出点点粉色。


    晏枕雪只觉得胸前越来越凉,而凌濯若有若无蹭过来的手指却滚烫。


    陡然闷热起来的空气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这个场景,在兄弟之间实在算得上暧昧。


    衬衫被脱得几乎算是半挂在腰上,晏枕雪用剩下的那条好手随便一扯就能掉落,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说剩下的自己来就行,却发现凌濯不知何时已经蹲下身,一双大手自然箍住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晏枕雪一惊,伸手抵住凌濯肩膀。


    “哥!裤子我自己来就行!”


    凌濯抬眼,手却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指腹甚至在他腿根的弹力带上拨弄了一下。


    男人嗓音从容,却似乎带着点哑。


    “你自己来?那阿雪给哥演示一下,这个东西你自己一只手要怎么解?”


    晏枕雪耳根的红意漫到脖颈,别说他没法演示了,就算真的要演示,那也得脱掉西裤才能解啊!


    凌濯的脸离自己下半身距离不过半米,这让人怎么当着他的面脱裤子啊!


    “我…我真的可以!”


    凌濯却轻笑一声,手指隔着西裤揉捏过他的腿根,两只手轻松将他的大腿圈起来,手指沿着薄薄一层布料,不知道是怎么动作的,大腿上的弹力带瞬间解开。


    束缚不在,腿部的肌肉小小回弹一下,凌濯感觉到了,眼神瞬间幽深,只觉得这一幕说不出的性感。


    他得了趣味如法炮制,将晏枕雪另一条腿的带子也解开后,起身才发觉青年脸上羞赧的红潮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身子带着无意识的轻颤,掩耳盗铃似的捂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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