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正好就是晏枕雪和郑茵茵的戏份。
白景之自从林梦晚说了“离她远点”之后,就很少当面在少女面前晃荡,他的爱恋是内敛的,就连付出都足够沉默。
他会提前帮林梦晚打好热水,将林梦晚的快递取来放在女宿的一楼,买饭也都是先买林梦晚的,送到宿舍楼下托人带上去。
包括林梦晚的每一次复查,白景之都是悄悄跟在后面,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
他的情意和他这个人一样,如风随形无处不在,温柔的像是一缕轻拂面颊的春风,但因为过于平常,又很难让人意识到。
白景之在图书馆偷偷看了林梦晚好久,鼓起勇气坐到了少女的身边。
林梦晚并没有拒绝他。
对方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得见,怎么说也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她也不想闹的太僵。
白景之眼底浮出欣喜,看了眼林梦晚在看的书籍,没话找话:“看的建筑方面的书?”
林梦晚翻过去一页,“嗯”了一声。
白景之显然很高兴林梦晚能走出来,就建筑学的话题和林梦晚悄声聊了起来,他是建筑学院的学生,绩点高得离谱,林梦晚为了提升自己,问了他好多问题,两人的距离也逐渐拉近。
短暂的相处时间让白景之十分高兴,但没高兴多久,他就看到了林梦晚笔记本上偷偷写着的简颂的名字。
笑容忽然僵在嘴角。
他的心一直放在林梦晚身上,怎么会没注意到少女对简老师的特别对待?只是之前一直自欺欺人似的不愿相信,直到今天证据摆在面前,才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期望的一切都是泡影。
青年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喜欢简教授?”
林梦晚“呀”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笔记本:“你怎么能乱看人笔记本呢?”
笔记本上的字可以掩藏住,但这一瞬间林梦晚脸上的羞意却毫无掩藏。
白景之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冷水里。
第159章 我难道不是在做慈善?
图书馆忽然爆发了小范围的争吵。
不知道白景之说了什么,林梦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猛然站起,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景之压低声音目光恳切:“……可他是我们的教授。”
“那又怎么?!”
林梦晚丝毫不觉得喜欢上教授有什么问题,是,她承认,学生和老师的身份必然会引来一些争议,可是她又不在乎。
简颂的出现对她而言是<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是他将自己从泥沼中拽出,重新有了努力的方向,能质疑她拒绝她这段感情的只有简颂,别人根本没有资格评价。
“白景之,我希望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幼时玩伴,知道我和简教授什么?”
“我一直以为,至少你是开明的,是不会被这些世俗看法影响的,我没想到你也……”
林梦晚脸上流露出失望:“以后没什么必要的话,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留下失魂落魄的白景之。
从那之后,白景之果然没有在林梦晚面前出现过。
“好!咔!”
又是一遍过,乔导舒坦极了,演员的态度摆得正,台词功底硬,演技不出错,对乔导这种高水准导演而言,就跟做了全套马杀鸡一样的痛快舒畅。
那边郑茵茵已经开启了道歉模式:“对不起啊啊啊晏哥,角色要求啊非我本意,我真的不想凶你的呜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受晏枕雪的影响,她最近出戏速度异常快,晏枕雪泛红的眼圈还没消退,就看到了对方的九十度鞠躬。
“这是做什么?”他失笑:“不都是在演戏吗?”
郑茵茵也知道是在演戏,演员在台上杀的要死要活,台下勾肩搭背才是常态,没人会把戏里的情绪带到现实生活中,但她也不知道怎么,一看到晏枕雪那双清润的桃花眼染上湿意,眼睑上的那颗小痣可怜兮兮的颤动,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唉~还是年轻好啊~”
乔导捧着保温杯吹开上浮的茶叶,嘬了一口后摇头感慨:“底子放在那儿,怎么演都是赏心悦目的,你们说是……”
乔导习惯性的想和身边的副导唠两句,一回头先看到一双笔直的裤管。
“卧槽!”
他差点跳起来。
男人微微俯身,看着他面前的导演监视器,红宝石耳钉在面前熠熠生光。
“凌、凌总。”乔导飞快地拧上保温杯盖子,挪动着圆润的身体仓促起身:“您觉着怎么样?这班探得还满意吗?”
差点忘了这个活阎王还在片场!
不过他不是在那边坐着吗?什么时候站过来的?!
怪不得刚才身边无人回应,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都若无人之境,乔导暗中怒瞪躲得远远的副导,收获对方歉意抱拳一个。
“拍的不错。”
凌濯站直身体,说着可以,实则刚才看到晏枕雪差点哭的那一下险些坐不住。
不得不说,郑茵茵最后的道歉来的十分及时,浇灭了凌爷心头一半的火气。
“您继续,我还有工作就不多留了。”
凌濯拍拍乔导的肩,阻止对方准备送他到车上的举动,摆手阔步离开片场。
乔导长长地松了口气。
晏枕雪补完妆,在人群里没再看到凌濯的身影,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难免有点落寞。
俩人最近都很忙,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哥了。
乔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金主爸爸的肯定,下午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火力全开的折腾到了二半夜。
晏枕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保姆车上,刚关上门,先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晏枕雪倏然回头,保姆车最后排的阴影中,是凌濯带着笑意的眼。
他语气难掩惊喜:“哥?你怎么没走?”
“你都还没收工,要我去哪里?”
男人伸手拽过晏枕雪,拉着人坐在身前,大手轻轻按压着他的肩背。
“怎么收工这么晚?累不累?”
“乔导今天兴致高。”晏枕雪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身体被凌濯力道适中的揉按一通后,竟然轻松了很多:“倒也还好,不算累。”
又紧接着问:“哥呢?这几天公司事情很多吗?好久没看到你了。”
凌濯囫囵应和了几句。
晏枕雪看他这个样子,以为是不便说,也不追问,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张郁文呢?”
凌濯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语气不满:“他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关心他?”
“没有在关心,只是好奇哥要怎么处理他的事情,真带他去苏医生的医院了?”
他才不信凌濯有那么好心给张郁文做检查。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当然真的带他去了。”凌濯哼笑一声,补上了后面的话:“不过顺道联系了一下他的父母,简单说了说今天的情况,表示启辰这边愿意给高价补偿,前提是让他们儿子为自己的出言不逊道歉。”
启辰这边开出的金额是五十万,说是高价,其实对于凌爷而言,还不如他的一身衣服贵。
“一个道歉换五十万,我这难道不算在做慈善?”
晏枕雪失笑摇头。
什么做慈善,这个人简直坏死了。
张郁文自恃清高,视金钱为粪土,虽然家境清贫但父母从来没有让他吃过苦,出身农户双脚却不接地气,所以他不会懂得,五十万对于一个贫苦家庭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张郁文所谓的“傲骨”会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不知柴米油盐贵,对金钱没有概念,活在自己的乌托邦里,一定会拒绝这“肮脏的金钱”。
但张家夫妻一定会接受这笔钱,央求儿子去道歉。
张家夫妻是地道农民,不懂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道理,更不会懂张郁文的清高,他们只知道,一句话就能白拿五十万,有钱不拿,那不是傻子嘛!
打破张郁文的幻想,让他被迫认识这个社会现实和残忍的第一步,激发他的乌托邦与现实之间的矛盾,将从他的原生家庭作为起点。
他的家庭将他捧起,他的家庭也将他摔下。
简直杀人诛心。
晏枕雪的腰被凌濯捏的发痒,轻轻躲了一下,又问他:“哥就这么肯定他家里人会选择要钱?万一他父母是与他一样的人呢?”
凌濯抓着他的肩不让他躲:“你当你哥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
“知道今天康悦给他做了多少钱的检查吗?”凌濯伸手比了个数:“不想要钱的话,还可以选择医院的缴费单。”
第160章 凌濯,真是好阴魂不散一煞神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坏。
一个学生因为说错了几句话,信仰崩塌也就算了,还有可能背上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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