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陪哥一会。”
凌濯:“……”
这个时候不需要你这么贴心……
“不用陪,一会就好,你先下楼看看赵姨下午做什么饭,哥有点饿了。”
那梦带给他的后劲儿太大,余韵经久不散,现在看晏枕雪的脸都自带春情,再不把人支走,他搞不好真要忍不住玩强制爱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晏枕雪听话下床,他其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把凌濯哄睡后自己就起来的,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还发现自己贴在凌濯怀里,手还搭在人家腰上。
晏枕雪知道自己畏冷,睡迷糊时碰到个热的就有不自觉贴上去的毛病,刚才那个样子,定然是他睡梦中将凌濯当成什么热水瓶了。
还好他醒的比对方要早,不然真挺尴尬的。
目送晏枕雪出卧室门,脚步声逐渐远去后,凌濯才长松一口气,带着痛苦面具翻过身来。
“你就是个傻子。”
他暗骂一声,天知道被叫醒的那一刻,他差点要恨上晏枕雪了。
小凌濯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趋势。
凌濯小臂搭在眉骨处,遮住双眼里翻滚的欲望,失落和空寂感无孔不入地将他的情绪袭卷。
漫长的沉寂后,凌濯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大步走向浴室。
那边,宋言起身穿好衣服,眼中是纵欲后的浑浊,以及激情退去后的凉薄。
腰上缠过来一双手。
“言哥……你还生我的气吗?我以后都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宋言叹气,想到刚才青年的予取予求,还是软了态度,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将人当成个玩具一样玩完就扔。
“……那你以后听话一点,好吗?我最近诸事不顺,真的很累,没有精力再应付那些糟心事。”
“还有,不要再去找枕雪的麻烦,知道了吗?”
万遥脸颊贴着宋言的背,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而隐在后背阴影下的眼里,却是盛满了腥黑的恨意。
他忘不了刚刚宋言在他身上唤晏枕雪名字的样子。
不去找晏枕雪的麻烦?他怎么可能不去找?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晏枕雪还不知道自己仇恨值忽然拉满。
他敲响凌濯房门,轻声提醒:“哥,可以去吃饭了。”
片刻后凌濯裹着浴袍开门,比人先到面前的,是男人一身的水汽。
晏枕雪却忽然皱眉,他猝不及防地伸手将手掌贴到凌濯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凌濯身体是冷的,就衬得前胸贴上的这只手分外柔软温暖。
凌爷绝望闭眼。
得,白冲了。
“哥洗冷水澡了?”
青年语气全是不满,质问:“明明刚才还身体不舒服,出了一头的汗,还敢用冷水洗澡?”
凌濯深吸口气:“你不懂,出汗后冲个凉对身体有好处,好了你别管了,先下楼去吃,我一会就来。”
说完也不给晏枕雪反应时间,略显匆忙的“砰”一声关上了门。
晏枕雪愣在门口,回过神后简直要气笑。
这都什么歪理?!
第135章 你不结婚吗?
晏枕雪睡了个饱觉,精神头足,心里还惦记着他睡前背英语单词的事,饭桌上出了几次神,都被凌濯拉回来。
“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发什么呆?”
晏枕雪放下筷子:“哥,吃完饭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宋先生?”
“宋珏?联系他做什么?”
“外语和计算机都是我的短板,我想找宋先生帮我补一补课。”
晏枕雪还记得宋家老太太寿宴,宋珏往来和各种来宾交谈,华语外语无缝切换,当时还小小羡慕了一把。
这两项宋珏都很擅长,找他补补课,应该会有所提升。
“外语?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晏枕雪诧异:“哥也会吗?”
凌濯:“……”
瞧不起谁呢?
“什么叫我也会吗?”凌濯气笑,将筷子丢在面前,抱臂向后一靠:“知道你哥我从哪里发家的吗?”
晏枕雪这才恍然想起,凌濯并非江城土著,而是从M国杀进来的。
“啊……”
凌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反应上来了,轻哼两声重新拿起筷子,一点晏枕雪碗里没动多少的米饭:“先吃饭,吃完哥教你。”
晏枕雪得了准话,乖乖低头扒饭。
凌濯说话算话,吃完饭就给晏枕雪拉到了书房里。
他不关注什么语法之类,在M国生活多年,英语简直就是他的第二个母语,以至于让他觉得这玩意儿没本没什么可教的。
但是晏枕雪还是要学的。
凌濯提前做了功课,给他套上公式讲了一遍,啪的合上书本。
“词汇量是个捡豆子的过程,不用着急一时半会,语言最重要的是环境,以你的聪慧,将你丢去M国一个月,怎么都会流畅交流了。”
凌濯起身,从一墙的书架上挑出一本全英文的外国名著,递给晏枕雪:“这本书看过没有。”
晏枕雪摇头。
“没有就好,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给你念里面的内容,同时你的专业听力也不能落下,听完给我复述书里讲了什么。”
“还有英语原声版的电影,歌曲,我们之间的对话,总之,尽可能给自己创造环境。”
“等这书房里的书你都听完看懂,才算勉强过关。”
晏枕雪环顾满书房的书,对凌濯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观,本来看他忙工作的那个程度,这些书应该就是个摆设,没想到凌濯竟然真的会读。
“哥,这里的书你都看完了吗?”
“没有。”凌濯翻开手中的著作,纸页新的仿佛才从书店买回来拆了包装一样:“就是个书房摆设,做做样子,我哪有时间去读这玩意儿?”
晏枕雪:“……”
紧急撤回一个改观。
书房暖气开的足,晏枕雪窝在凌濯之前准备的异形沙发上,听凌爷念书。
男人声线沉稳又有磁性,每个音节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顿挫,没有刻意将每个音节单摘咬出,而是自然流淌,不像在念枯燥无味的著作,反而像是在唱诗。
晏枕雪听得入了迷,他盯着凌濯的侧脸发呆,神思被扯到了很远的地方。
面前男人垂眼轻念英文的样子松弛又慵懒,与生俱来的狂妄和野性似乎被起伏的音调温和打磨,罕见的透露出几分温和儒雅。
他来到这个世界有几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一天就认识了凌濯,这人桀骜、聪慧、英俊、敏锐、果敢,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最拔尖的上位者。
受凌濯庇护的土地肥沃又温暖,可以肆无忌惮的迎风生长,更何况这人似乎格外偏爱自己,晏枕雪在这里短短几个月所受到的照顾和关怀,比他在将军府几年里所有人给他的加起来还要多。
自己足够幸运,他想。
男人念书的声音逐渐停了,等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记指弹,晏枕雪神思才瞬间归位。
“在想什么?”凌濯目光专注的注视着他:“出神出那么久,刚才读到的内容你都听懂了?”
晏枕雪手指蹭蹭鼻尖,这是他不好意思的时候,一贯无意识做的小动作。
“……没听懂。”
倒挺诚实。
凌爷眉梢轻抬,等着他的下一句解释。
然而青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坐着,仰望着他,难得好奇的忽然开口:“哥,你不成家吗?”
凌濯翻书的指尖一凝,仿佛没听清楚般飘渺的问了句:“什么?”
“哥不结婚吗?老一辈常说成家立业,启辰现在做的这么大,立业这一条绰绰有余,但好像从来没听哥说过想要成家。”
他将军府的长兄在凌濯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可凌爷别说结婚了,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凌濯沉默了很久,久到晏枕雪以为对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打算放弃好奇的时候,对方忽然声音很轻的问了一句。
“阿雪希望哥结婚吗?”
“我吗?”晏枕雪仰面半躺着:“我倒是无所谓,说白了,成不成家都是个人选择,哥怎么选择我都支持。”
他想起什么,笑着说:“只是每次一起出门时候,都能感觉到很多灼热视线,知道哥从来不缺仰慕者,就是有点好奇这么多年,哥从来没有想选择过谁吗?”
头狼总是最威风凛凛,最吸引人的那一只。
也是最能睥狼群,掌握优先选择权的那只。
凌濯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阿雪觉得我该选择谁?”
“我不知道。”晏枕雪摇头,他盲目的相信着凌濯,从各个方面来说,这人的选择都不会差。
“但不管选择谁,要真有那么一天,都要好好庆祝一下,能被哥选择的人,一定是为同样优秀的人,这是件好事,我会替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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