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见,谢小少爷腿恢复的不错,都能骑马了,可喜可贺。就是拿我的马做人情,不合适吧?”


    谢子尧咬牙看着面前这个几乎高他一头的男人,三年时间,这个人终于学会收敛气势,只是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危险了。


    是凌濯。


    谢子尧对凌濯的情绪很复杂,恨是真的恨,怕也是真的怕,想找机会攀上启辰这颗大树,可真见着这位启辰老大,又恨不得绕着走。


    谢大少当即就想开溜,但晏枕雪还在看着,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露怯,硬着头皮对上凌濯的视线。


    “凌爷,这马是您的?”


    “不然呢?”凌濯挑眉:“不单马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说完,在谢子尧惊愕的眼神中,抓住缰绳踩着马蹬翻身跨上,将晏枕雪整个人圈在身前。


    再看晏枕雪,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男人身体前倾,靠在青年耳边磨牙:“真要他当你的雀儿?”


    晏枕雪反驳:“才没有!”


    他就是看不惯谢子尧一口一个雀儿的,好像把他当成什么玩物,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谁能想到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少爷还真就愿意,直接给晏枕雪看无语了。


    “那最好,你要是敢养什么雀儿,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抓起来丢笼子里弄死。”


    晏枕雪:“……”


    他真的就是随便一说。


    谢子尧震惊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个人。


    俩人距离贴的很近,姿势也堪称暧昧,但那个高岭之花一样的青年却没有丝毫的抵触,任由凌濯的双臂穿过他的腰侧,以一种近乎搂着的姿势抓着马缰。


    加上凌濯说了这是他的马……


    放眼整个江城,有谁敢上凌爷的马?


    谢子尧指尖颤抖的指着晏枕雪,话都要说不利索:“你……你是凌濯的雀儿?”


    晏枕雪皱眉,下意识就要澄清,却被凌濯抢先一步。


    凌爷瞬间冷脸:“谢小少爷吃了三年洋人饭,怎么,吃得人话都不会说了?宋珏,帮我问问谢总,到底会不会管儿子?要是不会我可以派人替他管,保准三天教会谢小少爷什么是礼貌,什么是尊重。”


    宋珏衔着烟,热闹看到一半,认命的开始低头掏手机发消息。


    凌濯一扯缰绳,掉转马头,带着晏枕雪就走,临走前四处看了下马场环境,回头对着一脸铁青的谢大少挑起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马场开的不错,奖励你再开一个月。”


    第123章 不准喜欢上别人


    凌爷带着晏枕雪潇洒离开,哪儿管旁人死活。


    晏枕雪听凌濯那意思,谢子尧这个马场算是开不下去了,不仅如此,人可能还得吃点苦头,那人虽然嘴坏自负,但其实也没做实质性伤害他的事,羞辱他的地方他也羞辱回来了。


    “那个谢什么的少爷,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


    “他敢觊觎你,还不算坏事?”


    凌濯轻哼一声,他没晏枕雪那样的好脾性,敢把主意打在他捧在心尖儿的人身上,再打断他一双腿都是轻的。


    “别替他觉得惋惜,那小子对你心怀不轨,你没受到伤害那是因为他技不如你输了赌约,但凡他赢了,你看他还会不会放过你。”


    “我没替他惋惜。”


    晏枕雪也是在权利倾轧中淌着血水走过来的世家后代,父兄说他手段软不会下死手,殊不知晏枕雪心里自有一杆不偏不倚的秤。


    别人欺负他一分,他就还一分,欺负他十分,他就还十分。


    别人要是敢就晏枕雪往死里欺负,那最好祈祷晏枕雪爬不起来,没有还手的机会。


    “对了,他的腿是怎么了?”


    晏枕雪有点好奇,刚才凌濯一提到腿,那谢子尧的脸色明显就不对了。


    “三年前我断了他一条腿,那小子逃了,老谢总应该是怕我继续找他儿子的事,连夜给人送去了国外。”


    凌濯这会跟晏枕雪同骑,俩人贴得近,凌爷心情不错,轻笑一声:“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放水,他家小子拖着一条瘸腿能逃的了?要不是我没下重手,那小子瘸腿这么点时间能恢复?”


    晏枕雪:“哥为什么断他的腿?”


    凌濯十分随意:“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土匪,那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


    刚闯入江城的凌濯,贪心十足又手段狠辣,世家对他又恨又怕,加上那一身不修边幅的打扮,和文质彬彬的上流圈子格格不入,多少人暗地里骂他是土匪。


    年长一些的在他手里吃过亏,不敢明着给脸色,但是那些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自以为是的小辈就不同了。


    看到父母兄弟在凌濯手里吃瘪,一边觉得长辈们太胆小,一边又认为凌濯太放肆。


    他们不知光脚不怕穿鞋的道理,不知凌濯深浅,认为一个从M国跑回来的土匪,在江城连根基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谢子尧就是那第一个站在凌濯面前,指着他鼻子骂他是土匪的孤勇者。


    凌爷当即也没客气,好好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是真正的土匪。


    从那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谢子尧了,没想到今天一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勇,敢打他家阿雪的心思。


    一条腿的教训还是给轻了。


    晏枕雪一言难尽,琢磨了半天感慨一句:“那他确实挺……勇敢的。”


    凌濯身体前倾,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青年脸颊,眼神危险地问了一遍:“他挺什么?”


    晏枕雪嘴角噙着笑意,被凌爷捏的说不出来话,终于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青年颊肉软软的,手感极好,凌爷舍不得放手,抓紧机会又捏了两下:“看过你的比赛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骑术这么好?跟谁学的?”


    晏枕雪随便扯了个理由:“从前在剧组拍戏时候学的,有专门练习过。”


    凌濯听完只是一笑,也不戳穿他。


    从前的晏枕雪,除了在追宋言一事上越挫越勇,其他的苦是一点不愿意吃,拍戏能用<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就坚决不自己上,郭嘉才接手晏枕雪的时候还专门提过这点,大概意思就是想让他红起来,这点毛病就不能惯着。


    凌爷知道晏枕雪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他愿意去深挖,有些出于本能不多触碰,他在等,等有朝一日晏枕雪可以亲口对他全盘托出。


    凌濯手指轻拨了下晏枕雪软软的耳垂:“骑那么好,教教我?”


    晏枕雪意外:“哥有这么好的马,也需要教吗?”


    “马好又不代表我骑术也好。”凌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晏枕雪亲密接触的机会。


    “怎么样,晏老师?”


    晏枕雪摇头:“你这身衣服不方便。”


    “那你去陪我换衣服。”


    凌濯下巴搁在晏枕雪肩上,一米九几的大个儿几乎将身体的重量都往青年身上倾靠,晏枕雪都快被逼得贴在马颈上了。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骑马,你教教我,我练好骑术不就能经常陪着你骑马了?你要是喜欢,我也弄一个马场。”


    晏枕雪这么一想还确实有点心动:“没说不教你,哥你先起来一下……”


    腰这么弯着怪难受的。


    凌濯不情不愿的坐直身体。


    两人掉转马头先去更衣室,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雪,小雪——”


    凌濯回头望去,他视力好,远远瞧见一个穿着骑装的青年冲这边边跑边挥手。


    “……那是谁?”


    晏枕雪也看到了,很快给出回答:“周叙然,明朗的朋友。”


    凌濯心里顿时有了个影子,记得当时晏枕雪参加明朗生日宴的监控视频里,这人就频频出现,一直绕着晏枕雪转来着。


    凌爷警惕回头:“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晏枕雪:“……”


    总不能说他记性其实很好吧?毕竟他失忆的结果报告至今都还在云阙书房抽屉里放着呢。


    “怎么说也是明朗的朋友,说过两句话,记得名字。”


    凌濯冷笑,先是一个谢子尧,后又来一个什么周叙然,就一个小小的马场,还没完了是吧?


    晏枕雪正打算去打个招呼,冷不防凌濯一甩缰绳,黑马得到主人的指令立马撒开四蹄就跑,他一个不设防,就被惯性带得摔到凌濯怀里。


    “哥?!”


    凌濯抿唇只顾看路。


    黑马的速度在场的没一匹能追上,更别说周叙然那两条腿了。


    周少远远的被甩在后面,直到连马屁股都看不到了还没回过神来。


    他能感觉到晏枕雪刚才是准备过来打招呼的,怎么转眼就跟逃命似的跑了?


    他身后那个男人是谁啊?压根没看清脸!


    黑马狂奔许久才停。


    不知道跑到了马场的哪里,四处无人,晏枕雪调整好喘息,从凌濯怀里撤开。


    他人还是懵的,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怎么一言不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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