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雪好不容易摆脱宋言的阴影,要是因为这部戏重新被套上舔狗人设,对他未来的发展毫无益处。
再者,估计晏枕雪连剧本都没看,剧组给晏枕雪定下的配角,在剧中饰演的是宋言身边的小副官,有点钙子属性在身上,对宋言饰演的主角爱而不得,愤怒之下出卖宋言,最后死无全尸。
安排这么个角色给晏枕雪,只能说用心歹毒。
郭嘉反手就给这个剧组的人拉进了黑名单。
安排完这一切,郭嘉才戳开平板琢磨起晏枕雪的演技,看了没两分钟就一脸痛苦的抬头,描画得十分精致的眼线隐隐有晕开的趋势。
啊……
这可真是她经纪人生涯中,堪称史诗级的挑战啊!
那边,晏枕雪正在被凌濯拖着复查。
昨天说起宋言的时候凌濯才恍然想起晏枕雪失忆这事,虽然不管是他还是晏枕雪,现在都不把这个问题当做问题,但大小也是个精神类的疾病,凌濯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复查一下。
康悦医院,苏明觉白大褂一套金丝眼镜一戴,又是人模狗样救死扶伤的苏医生。
“还是那样。”
苏明觉翻着报告,给凌濯概括:“没恢复什么,但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你不用天天照看着他了,小雪现在一个人也能生活。”
凌濯只听了前半段,后半段全当他放屁。
“怎么了?”苏医生看着好友明显不爽的表情,就很疑惑:“当时不是你说的带着一个拖油瓶很麻……嗷!!!”
话说了一半就被凌濯一脚踹在膝盖上。
苏医生震惊且不解的抬头,看到凌濯视线落在晏枕雪的方向,满脸警惕,似乎生怕被对方听到似的。
嗷,现在又不是小拖油瓶了?
又是你的心肝宝贝脾肺肾了???
苏医生仿佛捏到了凌爷的软肋似的,满肚子坏水,拖着条瘸腿一瘸一拐的往晏枕雪方向挪。
“小雪啊,来苏哥跟你说说病情……”
人还没到跟前儿,脸颊就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嘴巴被迫凹成了0型。
凌爷直接一手手动禁言。
他俯身凑近苏明觉,语气和表情都很危险。
“你要是敢给他说一句独立生活的话,我就给你医院砸了。记住了,不管阿雪怎么问,给我咬死了他不能一个人生活,需要我照顾,听到了吗?”
苏医生嘴巴合不拢,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shi(知)dou(道)le(了)shi(知)dou(道)le(了)!”
苏医生认错很快,但下次还敢!
晏枕雪神游天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压根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第92章 宋老太太寿宴
凌濯放开苏明觉,走了过去。
苏医生立马活动了下嘴巴,凌爷手劲儿忒大,他差点以为自己下巴要碎了。
“在想什么?”
晏枕雪回神:“后天是宋家老太太的寿辰,可我贺寿的礼物还没想好,实在不知道送什么。”
有言江城乱不乱,凌宋说了算。宋家在江城扎根百年,又跟凌濯分庭抗礼,这样人家的老太太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什么贵重礼物没收过?
而晏枕雪现在几乎算是一穷二白,身上剩下的俩子儿买一块好点的翡翠都不太够,唯一还算值钱的红宝石还想自己留着,以后给凌爷打个好看点的饰品。
所以整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为难又纠结,不知道该送什么寿礼。
“这简单!”
苏医生插话:“你画幅画送给她就行!”
晏枕雪瞠目:“……这能行吗?”
“能行啊?怎么不行?!”
苏明觉表示这事儿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上次晏枕雪画的那个什么岁寒三友图,摊在凌濯的桌上还没完成呢,就被凌爷拍了照片发在他们群里炫耀。
恰好那会苏老爷子从他身后经过,瞟了一眼。
结果就是苏医生被这个七旬老头追了一上午,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问谁画的,他要买他要买他要买!!
苏老爷子甚至表示他愿意一掷千金!
从那时起苏明觉就对晏枕雪的画的价值有了一些评价。
苏家这位老爷子,看这一类好东西眼光很毒辣,他能瞧上的书画古董艺术品就没有不好的。
老年人无非就是喜欢这些,他家的老爷子喜欢,那宋家的老太太肯定也喜欢。
但晏枕雪就没法自信托大了。
他看向凌濯,征求他的意见。
“你想送什么都行,哪怕不送也行。”凌濯在这方面很无所谓:“反正最后不会让你觉得失礼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去宋家贺寿的寿礼也准备了不少,就算晏枕雪什么都不准备,凌濯拿出来一半分他,那也是别人拿不出的重礼。
好像暂时也只有这样了。
晏枕雪心想。
然后当天晚上,凌爷就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
画成一幅画不是那么简单的,晏枕雪心诚意足,为了将这幅松鹤图作的尽善尽美,在凌濯的书房里奋战到深夜。
凌爷看着就心疼。
他家阿雪从来都是习惯早睡,九点多房间的灯就黑了,什么时候熬到过这会儿?
凌晨三点,凌濯给苏明觉打了个电话。
苏医生睡的爹妈不认,但是凌濯的电话又不敢不接,顶着一个鸡窝头从床上艰难爬起,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声音先噼里啪啦的砸了过来。
“什么事什么事?!启辰要倒了?还是你又被人暗算了?!”
“没什么。”凌爷看了眼墙上的表:“喊你起床尿尿。”
晏枕雪还在熬夜,他也陪着,提出这个建议的苏明觉怎么好意思睡的?他怎么睡得着??
苏明觉:“???”
“我****你****是不是*****????”
苏医生第一次说话含星量老高,奈何凌濯说完就按了静音,一句也没听见。
一直到宋老太太寿辰的前一天晚上,晏枕雪才将这幅图完成,顶着一双熊猫眼看了半天,觉得还算满意。
凌濯早就心疼的不行,催促晏枕雪去睡觉,晏枕雪完成装裱,回到房间里一头扎进床上就没醒来过。
第二天,两人穿戴整齐去赴宴。
凌濯身上的西装跟他平时穿出去的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只有袖子上那一对袖扣,用的是晏枕雪送的那对,优雅又张扬。
晏枕雪就郑重多了,一身西装四件套,白色为主,衬衫和袜子都用衬衫夹和袜夹固定好,一点褶皱没有。
凌濯坐在客厅喝咖啡,见晏枕雪这么一身下来,眼神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看一眼,再看一眼。
然后身体往后一仰,身体重重磕在沙发背上,伸手捂住脸。
不想出去了。
就只想把这幅模样的晏枕雪关在家里,只给他一个人看,长长久久地看个够!
宋家的老宅在老城区,与凌濯那个位处深山老林的老宅不同,这里是曾经的江城市中心,当真寸土寸金。
宋珏站在门口迎人。
本来这事儿也轮不到他,但宋父昨晩不知道又出去住在了哪个情妇的家里,老太太寿辰的一大早都没见着人,气得宋老太太喝了好几盏清茶降火。
宋珏那些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没一个拿得出手可以用的,宋家看着子孙繁茂,实则能出来掌事的只有一个宋珏。
凌濯带着晏枕雪下车时,还难得关心了宋珏一两下。
“我这边暂时顾不上招待你。”宋珏沉沉吐了口气:“你先去院子后面小礼堂坐一会,老太太也在那儿,你们说说话。”
都是兄弟,没那么多讲究。
“行。”
凌濯从一堆贺礼中单独挑了晏枕雪的画出来,带着晏枕雪轻车熟路地往后院走。
小礼堂是宋老太太清修的地方,平时不用来待客,能坐在这里陪她聊天的,基本上都是老熟人,没那么多虚礼。
宋老太太年过七旬,一头银丝在脑后盘了个低髻,穿着绛紫色旗袍,眉眼平和,眼神却依旧精明锐利。面容虽然已显老态,但人很精神,脊背一点不驼,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一个美人儿,举手投足都是世家教养出来的知性果敢。
凌濯带着晏枕雪给宋老太太见礼。
老太太笑着招呼两人坐,一点儿看不出被不孝子气得喝了一早上清茶的样子。
跟凌濯寒暄几句日常后,宋老太太的眼神着重在他身边的晏枕雪身上打量几番。
“听阿珏说了,你带了弟弟过来,应该就是这孩子吧?”
晏枕雪大大方方的上前问好。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没有不聪明的,宋老太太眼光毒辣经验老道,就这么一掌眼,对青年的心性就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老太太笑的十分慈祥:“好孩子,别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晏枕雪礼节到位,十分得体地挨着凌濯坐下,带来的那张画就搁在自己的左手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