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时不同往日。
“谋……杀……亲……夫……啊……”
应亦淮差点背过气去,胡乱往外推着沉重的狼脑袋。
冰狼闹够了,轻笑一声,重新抬起头。
应亦淮艰难地做了个深呼吸,目光移向身旁。
佘寒序还在他身侧躺着,单手托着腮,含着笑意望着他。
两双一模一样的墨蓝色眼睛,此刻都在幽幽地盯着应亦淮。
应亦淮:“……”
眼见到应亦淮露出了如此有趣的复杂表情,佘寒序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在五毒谷修炼的时候,除了制毒炼蛊用暗器,佘寒序还跟着教主学会了将本体与人形分离的妖术。
虽然这样,人形就不能把狼耳狼尾变出来的。
但现在看来,应亦淮蛮喜欢这样的。
……这才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应亦淮已经喜欢冰狼喜欢到不肯搭理他了。
应亦淮匀过气后,嘿嘿笑着,伸手抱住怀里的冰狼脑袋胡乱揉搓。
空中多了好几缕翻飞的纯白绒毛。
虽说冰狼就是他。
但是……
佘寒序幽幽开口:“现在不嫌我掉毛了?”
应亦淮震声:“只是无心之举,毛茸茸又有什么错呢!”
佘寒序短促地笑了一声:
“冰狼掉毛就是无心之举,我掉毛就是惹人烦?”
应亦淮侧目,老气横秋地教训:“跟自己吃什么醋啊。”
说完,应亦淮重新转回去,嘿嘿笑着在狼脑袋上吧唧亲了一口,又肆无忌惮地揉捏起了冰狼的耳朵。
佘寒序下意识轻嘶了一声。
耳根传来细密的痒。
本体和人形一起出现,感知因此翻了倍。
原本可以忍受的奇异酥麻,此刻却在心头撩起了难以熄灭的火。
应亦淮终于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佘寒序。
佘寒序眼眸幽深地注视着应亦淮,缓缓扬起唇角。
应亦淮似乎猜到了什么,抬手,试着在冰狼的耳根轻轻抓了抓。要命。
佘寒序喉结滚动着,呼吸加重。
冰狼伏在应亦淮身上,轻轻舔舐着应亦淮的侧颈。
佘寒序同时牵起应亦淮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应亦淮不肯挪开。
眸光深沉晦暗,蕴藏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应亦淮瞳孔震颤,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极力后仰着脖颈,单手抵住冰狼的脑袋,第一次对毛茸茸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拒。
佘寒序还在纳闷这是怎么了。
应亦淮脸颊绯红,语速飞快地大声嚷着:
“我……我警告你,你可以,但是冰狼……想都别想!”
如此语焉不详的话,佘寒序却立刻就懂了。
他弯起眉眼,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受不住冰狼的。”
应亦淮眼神飘忽:“行……你知道就行……”
他的脸更红了,眼眸湿润潋滟,鼻梁上的那颗小痣轻轻颤抖着。
好可爱。
好想咬一口。
佘寒序暗自喟叹着,哑声问:
“冰狼不可以,我可以,对吗?”
说这话的时候,冰狼已经轻捷无声地跃下了床榻。
佘寒序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冰狼的位置,专注地凝视着应亦淮。
应亦淮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怎么听都有些生无可恋:
“我的腰今天非折不可了是吗?”
佘寒序笑了,轻吻应亦淮的鼻尖:
“不会的,相信我。”
在合欢宗的那段时间,他多少还是学到了些真知识的。
如今的他懂得了应亦淮的口是心非。
也懂得怎么让应亦淮更快乐。
指腹勾开衣带,指尖穿过发丝,早已熟悉的两道心跳渐渐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迷蒙的双眼,心神摇曳,正想俯身落下一吻。
应亦淮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侧过头。
恰好对上了伏在床边的另一双墨蓝眼眸。
应亦淮浑身猛地绷紧,激得佘寒序眼前一白。
佘寒序紧咬着后槽牙缓过神,便被应亦淮崩溃地掐着脖子猛烈摇晃着:
“你个老流氓别让它在旁边看着!”
佘寒序被晃得发昏,却乐不可支:
“它就是我,有什么好避讳的?”
应亦淮:“这能一样吗!它……你……反正不行!要不让它回去,要不你们两个一起滚出去!”
“好,我听话。”佘寒序闷笑着应声。
冰狼没回去,但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应亦淮还想继续抗议。
佘寒序无辜眨眼:“师尊难道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好可爱……”
应亦淮:“?”
应亦淮:“受不了?开玩笑!瞧不起谁呢!再来!”
佘寒序脸上犹豫,心底却得逞地暗笑着。
竹帘隔绝内外,不知过了多久。
日落西沉,应亦淮小口小口喝着合欢花茶,倚在床头,抬眼瞪着坐在床边的佘寒序。
佘寒序撑着下巴看着应亦淮,眼底笑意盈盈,轻声重复:
“人,菜,瘾,大。”
应亦淮看起来气得要冒烟了。
气了好一会儿,应亦淮忽然抬手愤愤地凝出一只白鸟。
白鸟扑棱着翅膀飞向佘寒序,精准地落在他的耳畔,小爪子扒着佘寒序的耳廓:
“滚滚滚滚滚!”
佘寒序笑出声,等那只白鸟在耳边化为流光后,软声说:
“我帮师尊揉揉腰?”
应亦淮哼了一声,放下空茶盏,转身趴在床上。
墨发倾泻着扑在背上,堪堪然垂腰。
佘寒序温柔耐心地揉按着应亦淮的腰,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神微暗,哑声说:
“这里也有一颗痣。”
他在应亦淮的腰窝里轻轻点了一下。
应亦淮下意识瑟缩,轻嘶了一声,不解地问:
“我平时不爱晒太阳,为什么会有痣啊?”
佘寒序自顾自地喃喃:“好看。”
应亦淮懒洋洋地埋在臂弯里:
“你要是喜欢,我在你身上画几颗?”
佘寒序轻笑:“说起来,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给师尊展示过我的画技?”
应亦淮:“啊?”
没等应亦淮反应过来,佘寒序已经从冰狼的尾巴上捻下了几缕狼毛,捻成了一支笔。
“墨”多得是。
应亦淮凹陷的腰身又恰好成了最合适的砚台。
应亦淮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刚想挣扎。
“别动,”佘寒序轻轻按住应亦淮的后背,用狼毛在应亦淮身上蘸了蘸,低声说,“徒儿要作画了。”
应亦淮:“??!”
*
结果晚饭也是在卧房里吃的。
这对吗?!
应亦淮气不打一处来,瞪着面前两双湿漉漉的无辜眼眸。
他咬了咬牙,狠心说:
“这次撒娇也没用,一周之内都别想来我卧房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把佘寒序和冰狼全都赶了出去。
门外传来冰狼委屈巴巴的呜咽声。
应亦淮狠下心来,用被褥紧紧蒙住了头。
第二天一大早,应亦淮没看见佘寒序。
同心蛊说,人在后山呢。
……真生气了?
不能吧?
应亦淮心神不宁了一上午。
到了午休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放弃午休,去后山找狼。
刚穿过竹林,应亦淮就看到了温泉中央的那个身影。
佘寒序顶着湿漉漉的狼耳,浑身潮红,泫然欲泣地望着应亦淮:
“徒儿不小心中了情毒,师尊救我……”
好一个不小心啊。
应亦淮蹲下身,望着佘寒序“柔弱无助”的面容,真诚感慨:
“宝贝,你简直骚得没边了。”
第197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整个春天都很平静。
流云峰的桃花开得艳丽肆意,粉霞落在皑皑雪峰上格外显眼。
前来桃源参观的弟子络绎不绝。
来访时,不少弟子都在桃源里见到流云长老蜷缩在一只巨大冰狼的怀中,被落花簇拥着睡得香甜。
一人一狼身侧有阵法屏障隔绝,按理说并不会被周遭声音惊扰。
但即使隔着屏障,大家也会心照不宣地放轻脚步和声音。
桃花落尽,桃树生了绿叶,郁郁葱葱。
夏初,应亦淮再次忙碌了起来。
既然佘寒序已经回来了,道侣契与大婚的事就都该提上日程了。
毕竟总不能为了冒牌天道不知何时到来的阴招,就耽搁了自己的生活。
锦珞峰成了应亦淮最常去的地方。
不只要准备婚服,大婚的各种陈设布置与礼品清单,应亦淮都要亲自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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