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完全是他喜欢的口味。
佘寒序的厨艺比十年前精进了太多。
但是应亦淮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应亦淮吃了个半饱就想跑。
佘寒序忽然捻起一块花糕,递到了应亦淮的唇边:
“师尊太瘦了,应当多吃点才是。师尊张嘴,啊——”
眼看着佘寒序的手指就要触碰到自己的唇边。
应亦淮撂下筷子踉跄起身,落荒而逃。
不行不行不行。
这还是太超过了。
应亦淮慌不择路,直接带着子涵躲进了偏殿里,还锁上了门。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不是不通情爱的傻子。
佘寒序看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夭寿啊!
我把你当徒弟,你个臭小子还真想睡我?
长大了胆肥了是吧!
这些话,应亦淮显然不敢到佘寒序的面前说。
应亦淮敢肯定,只要他敢说,佘寒序就敢跪在他面前顶着一张帅脸两只狼耳泫然欲泣着“求师尊责罚”。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男人喜欢我。
这男人还是我徒弟。
并且出于各种原因我确实没办法撒腿就跑。
哇塞。
应亦淮绝望得想撞墙。
为什么,他的教育生涯怎么会出现如此毁灭性的失败。
子涵站在旁边真诚提议:
“主人实在不接受,就把佘寒序赶出流云峰吧。”
应亦淮矢口否决:
“不行!寒序过得够苦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不能不要他。”
子涵若有所思,又问:
“所以主人也是喜欢佘寒序的啊?”
应亦淮的崩溃指数瞬间翻倍
他双手钳着子涵的脖颈用力摇晃:
“出门在外不许乱说话啊啊啊啊啊——”
子涵被摇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说:
“可是……咕噜噜……主人对佘寒序的态度根本不止师徒……咕噜噜噜……我记得我小时候你们还一起在后山泡温泉唔唔唔!”
应亦淮一把掐住了子涵的尖尖嘴,横眉倒竖地警告:
“这件事从此烂进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记住没!”
子涵连连点头,唔唔着说:
“知道,我会替你们隐瞒这份私情!”
应亦淮两眼翻白。
跟这个<a href=Tags_Nan/XiuZhen.html target=_blank >修真</a>界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能在偏殿继续待下去了,否则,指不定子涵还能说出什么不像话的东西。
应亦淮抱着子涵回卧房,没进门,胳膊已经发酸了。
好重啊!
一米五的大仙鹤,重量不必多说。
曾经给子涵准备的窝,现在也显得格外拮据。
明天得给子涵准备个新窝了……
应亦淮这样想着,还没等腾出手推开房门。
“啊啊啊啊啊——”
子涵忽然尖叫着,振翅从应亦淮怀里飞了出去。
应亦淮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孩子大了不亲人了?
不该啊,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忽然,某种不得了的猜测从应亦淮的心底浮现。
不会吧……
应亦淮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慢慢推开房门。
拨开重重床帏,走到最深处。
佘寒序顶着一对狼耳,赤身裸体,只用蓬松狼尾遮掩着身躯,乖巧规矩地跪坐在床上。
墨色长发垂落,半遮半掩着肌肉紧实沟壑分明的上半身,发梢堆叠在下半身更加了不得的地方。
佘寒序仰头望着应亦淮。
明明已是成年男人,脸上此刻却是少年般的羞赧希冀:
“求师尊垂怜。”
应亦淮眼前一黑。
第58章 还像从前那样哄我睡觉,好吗?
应亦淮颤巍巍地召来流云剑,剑尖直指床榻上的狼妖,手腕都在发抖:
“何……何方妖孽,竟敢夺舍我家乖徒儿!”
佘寒序躲都没躲,眼中笑意朦胧:
“师尊明明知道的,就是我啊。”
他膝行向前了几步,凑到应亦淮的剑尖旁边,丝毫不惧,反倒亲昵地蹭了蹭:
“除我之外,师尊还想要身边有其他‘妖孽’吗?”
应亦淮的长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就这样僵持着。
佘寒序见状,变本加厉地凑了过来。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流云剑冰凉的剑身,低声问:
“师尊对我拔剑相向,难道是把我认成了你的心魔吗?难道师尊的心魔,与我有着相同的模样?”
说着,佘寒序蓦然笑了:
“真好,我的心魔亦是师尊的模样。”
应亦淮愣住了。
他迅速收起了流云剑,坐在了床边。
在佘寒序愕然的目光中,应亦淮捧起佘寒序的脸,急切地问:
“什么时候的事?是结金丹的时候吗?心魔有没有伤到你?”
佘寒序眼神闪烁,轻声回答:
“没有,我一切都好。”
应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念叨着:
“我听人说起过,结金丹的时候心魔比什么都要命,你是妖族,肯定更危险。不行,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补身体……”
说着,应亦淮起身想走。
“亦淮。”佘寒序一把攥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分别十年,应亦淮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佘寒序却变了太多。
他的虎口轻易地圈住了应亦淮的腕骨,将应亦淮牢牢圈进了掌心里。
应亦淮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哦豁。
跑路失败了。
应亦淮侧着头,刻意不看佘寒序此刻的模样。
手腕被炽热体温牢牢禁锢,贪恋地摩挲着。
佘寒序轻叹:“你一直在躲着我。”
应亦淮只能尬笑:“说什么呢听不懂,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找药……”
话音未落。
手腕被人拽向身后。
应亦淮没站稳,惊呼一声,顺势落入了炽热的怀抱中。
热源滚烫得让人难以忽视。
蓬松狼尾从背后钻入应亦淮怀中,与其说是撒娇,倒更像是圈禁。
佘寒序从身后紧紧环抱着应亦淮的腰,炽热鼻息落在应亦淮的颈侧,带起细细密密的战栗。
应亦淮本来就不喜欢好好穿衣服,刚才抱着子涵,又把衣领扯得松散。
刚才动作的这几下,他的衣袍已经挂在肩头摇摇欲坠了。
偏偏眼下,他又不敢乱动。
应亦淮紧攥着流云剑的剑柄,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
佘寒序咬了咬应亦淮的耳垂,低笑着:
“我这十年独自苦修,夜里总是做噩梦。亦淮,还像从前那样哄我睡觉,好吗?”
应亦淮努力绷着脸,厉声斥责:
“不像话,喊师尊!”
佘寒序委屈地应声,埋进应亦淮的颈窝闷声说:
“你从秘境归来后,一句都不曾关心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连一个<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拥抱都没有,我还以为,师尊是不想认我这个徒儿了。”
应亦淮对天发誓自己从前绝对没这么想过。
但他现在确有此意了。
谁家叛逆徒弟?反正不该是他家的。
应亦淮沉着表情,冷声说:
“要叙旧,天亮之后有得是时间。现在回你房间自己睡去,你不是小孩子了!”
佘寒序反倒把怀抱收得更紧:
“师尊是厌恶我了吗?当年的事,师尊其实一直未曾原谅我,只是狠不下心赶我走,是这样吗?”
应亦淮只能以沉默应答。
他其实还想劝几句的。
但是此刻,他的颈窝里下了一场潮湿的雨。
一滴、一滴,把他满心烦躁愤怒全都浇息。
应亦淮只好任由佘寒序抱着。
耳畔是极力压抑的颤抖呼吸声,隐隐带着啜泣。
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应亦淮的怀里,可怜兮兮的。
比起曾令整个剑宗忌惮的冰狼妖,佘寒序这份模样,更像只湿漉漉的落水狗。
应亦淮心知肚明,佘寒序现在这副哭鼻子的可怜模样,至少有九分是装出来的。
可那一份真,也足够让应亦淮心软了。
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尊,毕竟不告而别了整整十年。
临行前,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认真与佘寒序说过。
寒序委屈也是正常的。
应亦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佘寒序没得到回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我懂了。”
没等应亦淮懂佘寒序懂什么了。
白光划过。
佘寒序变回了冰狼的模样。
他乖顺地轻轻钻进了应亦淮的怀里,仰头,顶着湿漉漉的眼眸问应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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