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不明所以,下意识抱紧子涵,柔声哄着:


    “宝宝怎么了,出门在外想家了是不是?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哥哥,你的家人……”


    佘寒序忍无可忍:


    “师尊,没有像您这样养仙鹤的,太娇纵它了。”


    小仙鹤抖得更厉害了。


    应亦淮一边掬起温泉水浇在小仙鹤身上轻轻擦洗,一边垂眸笑着,说:


    “也没有我这样养徒弟的啊。”


    佘寒序眼神闪烁,低声说:


    “你想让……让子涵修炼成人形,给你当徒弟?”


    应亦淮唔了一声,认真回答:


    “如果子涵愿意,我是没意见啦。如果子涵只想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仙鹤,那我就一直养着它。”


    佘寒序听得想笑。


    虽说仙鹤不比冰狼珍贵,但就像鹤风长老所说的那样,修炼邪法以仙鹤炼丹,确实能练出延年益寿的灵丹。


    这才是应亦淮的目的吧。


    否则,应亦淮怎么可能别无所求地养一只仙宠?


    像是看出了佘寒序眼神里的不信任。


    应亦淮仔细梳洗着子涵的羽毛,温声说:


    “我养的崽崽,只要身体健康三观正,吃好睡好心情好,这就足够了。子涵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澄澈月色下,应亦淮怀抱着仙鹤,沉静恬然宛如谪仙。


    水珠沿着他的额角滚落,滑过脖颈,汇入锁骨窝,成了两汪小小的湖泊。


    佘寒序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哑声问:


    “我可以相信你吗?”


    应亦淮抬眸望向佘寒序,笑吟吟地说:


    “寒序,你需要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我第一次给人家当师尊,凡事都不懂。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事情,你多包涵。”


    佘寒序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亦淮笑了:


    “寒序,不用担心子涵会跟你争宠,你是我最重要的徒儿,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


    佘寒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应亦淮红润的唇瓣上。


    又缓缓下移,看向缩在应亦淮胸口装鹌鹑的小仙鹤。


    应亦淮正低头柔声哄着小仙鹤,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拴在仙鹤身上。


    半晌,佘寒序突兀地笑了:


    “我能与子涵相提并论,真是荣幸。”


    佘寒序说这话的时候,应亦淮正傻笑着埋头亲着小仙鹤的脑袋。


    亲吻声“啵啵啵啵”地响成一片。


    听到佘寒序的话,应亦淮慢慢抬头,犹豫着问:


    “你也要亲亲吗?”


    “不必!”佘寒序猛地扭过头,耳根被温泉蒸腾得发烫。


    应亦淮迟疑地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亲起了仙鹤。


    佘寒序再次生出了狠狠咬穿应亦淮的嘴唇的念头。


    ……等血月夜过后,真该找时间去五毒教看看自己是不是中了蛊。


    小仙鹤被哄了一会儿,重新欢快了起来。


    尖喙在应亦淮的脖颈处轻轻啄着,没过一会儿,就啄出了一整片艳丽的红梅。


    应亦淮哭笑不得地抬手阻拦:


    “宝宝!这里不能亲,别乱咬,有点疼了,嘶……”


    佘寒序的眼眸渐渐暗了下来。


    应亦淮在说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应亦淮这一世修为浅薄剑法愚钝,所以为了诱哄自己为他所用,竟然想出了色诱这样低劣的手段吗?


    下作!


    佘寒序嫌恶地移开目光。


    池水另一边,应亦淮和小仙鹤的笑闹声不绝:


    “真的不行,乖,我这里都破皮了……”


    那些声音不讲道理地往佘寒序的脑子里钻。


    佘寒序紧紧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好啊。


    他还真好奇,如果自己如应亦淮所愿,应亦淮是否会露出马脚。


    佘寒序哑声开口:“师尊,徒儿替您擦背吧。”


    斩仙刀就在岸边。


    只要能近了应亦淮的身,想要召斩仙刀出来捅进应亦淮的心脏,一瞬间足矣。


    应亦淮茫然抬头:“你要帮我搓澡吗?不用不用。”


    佘寒序心中暗笑。


    刚才好一副下贱样子,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佘寒序扯起古怪的笑容:“就当徒儿为您尽一份孝心,还望师尊不要拒绝。”


    应亦淮迟疑了片刻,依旧婉拒:


    “搓澡真不用了,我不吃劲儿。要不……你帮我梳梳头发?”


    说着,应亦淮左右晃了晃一头青丝,无奈地笑着:


    “太长了,我抱着子涵腾不出手打理。”


    佘寒序应声:“好。”


    两人此刻都浸在温泉池水的边缘,佘寒序站起身后,池水堪堪然到他的腰侧。


    应亦淮尴尬地眨了几下眼睛,匆忙抱着仙鹤背过身去。


    小仙鹤似乎在应亦淮怀里躺得不舒服了,抖了抖翅膀,跳到了岸上,自顾自地梳理着羽毛。


    池中只剩师徒两人,与被水波漾起的月色星光。


    应亦淮坐立难安地动弹了好几下,最后背对着佘寒序趴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长发倾泻,盖住了应亦淮消瘦纤薄的后背。


    蝴蝶骨与腰窝的形状,在发丝之下依稀可见。


    佘寒序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停在应亦淮的背后,轻轻掬起那捧长发,慢慢梳理。


    一下,两下。


    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了应亦淮的后腰。


    原本正经的梳洗,莫名染上了旖旎的意味。


    应亦淮浑身僵硬得不敢动,颤巍巍地说:


    “那个,寒序啊……随便梳几下就行,时间不早,洗完该去睡觉了……啊,还没吃晚膳!不梳了,为师这就给你做饭去!”


    应亦淮撂下这句话,慌不择路起身想走。


    佘寒序低笑着,抬手一把揽住应亦淮的腰,把人带回了池水中。


    应亦淮惊呼一声,脚下打滑,直接坠入了佘寒序的怀中。


    容不得他逃脱。


    佘寒序喟叹着,从背后慢慢环抱住应亦淮的腰,在他耳畔哑声呢喃:


    “师尊躲什么啊……”


    第22章 造孽啊!


    应亦淮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的造孽。


    岂止不敢躲啊。


    他现在动都不敢动了!


    过于滚烫的热源抵在身后,清晰得让人难以忽视。


    年方十八的小孩儿真要命啊……


    应亦淮悄悄往前挪了挪,没挪开半寸,就被佘寒序收拢双臂拽了回去。


    佘寒序的声音褪去往日的清亮,沙哑得吓人:


    “师尊,徒儿有点难受……”


    “你,不是,我,你……”应亦淮涨红了脸,语无伦次。


    早知道当初备考教资的时候,就把高中生理课的教案也看一遍。


    现在该怎么办啊!


    应亦淮又是尴尬又是焦急,慌乱之中,竟然冒出了向系统求助的想法:


    “系统?系统你说句话啊!我徒弟好像出问题了!”


    【经检测,佘寒序黑化度正稳步增长中,请宿主继续保持当前状态。】


    “你说什么?!”


    没搞错吧?


    佘寒序有什么好黑化的?


    此时此景,该黑化的是他这个无助的师尊才对吧!


    他还能怎么办,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孩子,不能不管。


    应亦淮只能斟酌着措辞,顶着红成番茄的脸,支支吾吾地说:


    “寒序啊,你,你这个,这个是青春期正常现象,别害怕啊。”


    佘寒序侧过头,嘴唇轻轻擦过应亦淮的耳垂,低声说:


    “好,我不害怕。接下来该怎么做,师尊教我?”


    应亦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更烫了。


    这还了得!


    仿佛已经看到不存在的教资与自己挥手说再见了。


    更诡异的是,他怎么感觉就这一小会儿功夫,佘寒序又长高了?


    这孩子属三阿哥的吗?!


    应亦淮实在没心情多想。


    再不说点什么,真要出大事了。


    应亦淮慌乱眨眼,语无伦次地教育着孩子:


    “你……你念一段清心咒试试?或者,或者跟我读啊,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佘寒序似乎闷笑了一声:


    “徒儿没读过多少书,听不懂这些诗文。”


    应亦淮的心脏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贴得更近了。


    再怎么说,十八岁的年纪在应亦淮的价值观里,也是个成年人了。


    佘寒序这家伙不会在故意装傻吧?


    不无可能啊!


    应亦淮努力摆出威严的架子,厉声说:


    “佘寒序,不要让一时的冲动酿成大错!要是道理讲不通,为师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效果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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