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暼了他一眼,“我去,你要是离开了,父亲会发病的。”


    “可……”克里斯想了会道,“那就拜托姑姑您了。”


    克莱尔点了点头,直接脱了披肩,露出了里面的大衣,然后接过了下人的行李箱。


    克里斯:“……”


    “我亲爱的侄子有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嗯。”


    而同样远在瑞士的流火在山脚下就听到了那声爆炸,顿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山腰的方向。


    “妈的,终于动手了。”


    第五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阴冷地笑了,“谢了,袁先生。”


    车里坐着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不客气,我说过不会骗你的。”


    流火目光一凛,“你们……做了什么?”


    “为我弟弟报仇而已。”


    第五邪肆一笑,“说起来,你本该和我弟弟一起死的,你怎么就逃脱了?”


    “你弟弟……”


    流火略思索后,一惊,“黑曼陀罗?”


    “哈,想起来了?”


    第五嗤笑一声,拿着刀往前逼近,“十六这个排名永远是我弟弟的了,即使红盾也不存在了,说来我还没和你打过呢……”


    流火哪里有心情跟他打,转身往前跑走了。


    第五一愣,缓缓走回车上,“他跑什么?”


    “他是怕十六死了。”袁先生微笑着回道。


    “他们不是有过节吗?我记得那个成越差点毁了流火一只手。”


    第五更不能明白了,“难道他想抢在对方死前折磨一番?”


    袁先生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有些人总是活在过去与现在的纠结之中,一边怀念一边又想摆脱,温暖的过去,残酷的现在……”


    “呃,打扰下袁先生……你说的我不是很懂。”


    “没事,反正也不是跟你说的。”


    “……奥。”


    第五撇撇嘴,朝后面看了眼,“还上去吗?”


    “回去。”


    “是。”


    车缓缓离开,流火开车急速赶到那栋别墅前时只看到了一个被火淹没的房子。脑子像被棍子打了一下似的。


    “晁天!晁天!晁天!”


    他踹开挡在门前的杂物,跑进房子里却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四下扫视一遍后立刻发现沙发下还压着一个人,立刻跑上去把着火的沙发踢翻过去。


    “小天!小……”


    虽然对方的脸上全是血,但是也能一眼看出不是晁天的那张脸,流火一怔,忽然冷静了些。


    他扔下那尸体,凝眸看着四下黑漆漆的墙壁,发现有一处角落的墙上烧焦的痕迹比周围淡上不少。


    他立刻冲过去,发现那处角落里还有一处通道,大概是设计房子时专门空出来放置什么装饰品的。


    装饰品……


    流火嘴角上扬,走进那窄道里,果然看到了里面突然变宽的空间,而正前方一扇落地窗的玻璃碎了一地,血滴流了一地,正要好通向那扇窗子之外。


    “……”


    流火不动声色地呼了一口气,下一刻又抿紧了嘴唇,脸上又沉郁了起来。


    地板上洒了不少照片,几乎都被烧的差不多了,能看出来当时火势多凶猛迅速,姓袁的怕是打算这个法子炸死所有红盾的杀手。


    身后的沙发被一点掉下来的火苗燃烧了起来,流火跟着跳下了那扇落地窗,顺着那血迹擦掉痕迹,也找到了重伤的两人。


    他刚接近一步,云慎就看了过来,手上的枪指着他。


    “是我。”


    流火目光投向他怀里的晁天,对方半张脸都是血,即使自己走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紧了。


    云慎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让他视线有点模糊,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他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下戒心。


    “我跟你老板可是合作……”


    “他怎么样?”


    流火漠然地打断了他的话,云慎一怔,然后便勾着嘴角笑了,放下了枪。


    “可怜……”


    流火脸色一沉。


    第296章


    爆炸发生前晁天就发现了那条窄道,至于为什么下意识留意这个也是拜上次袁先生杀死第六的手段所赐,所幸他猜对了,在云慎扑过来时就拉着他一起躲到窄道里,然而这次的炸弹威力大多了,爆炸的余波还是将两人掀了出去,撞碎了落地窗直接掉到了楼上。


    由于爆炸发生的时候云慎向晁天扑了过去,余波将两人掀出去时晁天就替云慎挡住了后背,撞碎玻璃的时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玻璃,其中一块格外大,落地的时候直接插进了晁天的腰部,虽然云慎及时替他捂住了伤口,可还是流了不少血。


    而流火和云慎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却没有吭声,一方面他对流火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另一方面云慎和红盾的老板还有一层合作的关系在,流火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他想对了,在流火开口后他就晕了过去,也就没有听到云慎那句充满了讽刺的话。


    可流火是听到的,并且听懂了。


    此刻三人回到了云慎的那个房子,晁天还在床上躺着输血,云慎刚处理好伤口穿上了衣服,走出屋子看到了站在泳池边的流火。


    对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进屋却被云慎喊住了。


    “余觅。”


    “……”


    流火一怔,然后问,“他告诉你的?”


    “嗯,因为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喊你玉米棒子。”


    “那是他中文太烂了。”


    他说的语气冰冷,连云慎听了都只以为是满满的嫌弃,可有了之前的事他就不这么想了。


    “你是谁的人?”


    “你什么意思?”


    “没事,确认一下。”


    “……红盾。”


    云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掌握之中的笑意,“我想问问,鬼狐是怎么进入红盾的?”


    流火抿着嘴,神色冷硬,“你不是知道了吗?”


    “只是碰巧查到岳父大人还有个兄弟而已。”


    岳父……


    流火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冷,“你把他当女人吗?”


    “不,我把他当爱人,当朋友,当对手,当做生命。”


    云慎笑盈盈地看着他,“而你对于他来说连朋友也不是了。”


    “与你无关。”


    “……”


    流火转身走进了屋子,云慎远远看着,喊了句,“可别趁我老婆睡觉偷亲啊!”


    “……”


    流火脚步一晃,嘴里低声骂了句,加快脚步。


    房里晁天已经醒了,刚拿上手机,就见到流火走了进来,张口就是一句,“云慎呢?”


    流火心里正烦云慎呢,张口就是一句,“不知道。”


    晁天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刀就甩了过去,流火猝不及防,堪堪让过,刀刃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


    他顿时火了。


    “你有病啊?!”


    “……”


    晁天默不作声地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刚才是给你个教训,再问你一遍,云慎呢?”


    流火气结,“……在外面!”


    晁天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拿着手机捣鼓,捣鼓完后一看某人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我……”


    流火一口气差点噎住,冷冷道,“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你爸看到你被个男人骗的团团转一定会气死。”


    “不好意思他已经死了,不过被一个男人骗的团团转?”


    晁天一脸讽笑,“你是指你吗?”


    这话一出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流火的情绪也沉淀了下来。


    “我并不想管你的感情生活,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而已。”


    “奥,那谢谢你了。”晁天凉凉地回了句。


    流火看着他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嘴里的冷言冷语又咽回去了,“失血过多,躺着,少逼逼。”


    晁天不屑地哼了声,“还是以前那副笑眯眯的人妖德行好看多了,至少看着喜庆。”


    流火的脸阴了下来,转身走了。


    晁天脸上的讽笑消失,看着某处有些出神。


    “人呢,被你气跑了?”


    云慎走过来探了下的额头,然后看向腰部的伤口,确认止血了才在旁边坐下。


    “嗯。”晁天淡淡地回了句。


    “不舍得杀他?”


    “到底是发小,在遇到你之前只有他陪我玩。”


    “你居然把我跟他比?”云慎挑眉反问。


    晁天不看他,“到底是我爸的亲传弟子,当我哥哥养大的,我爸死后我可就他一人了,能说杀就杀么?”


    “可是不杀又怕他以后会多事。”


    “对。”


    云慎勾起唇角,“我教你。”


    “真的?”晁天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云慎笑了,“他暗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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