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云慎教练的人,晁天绝不会低估对方的身手,所以首先封锁了他的行动。
而在他解决第二个人的时候,穆寻已经逃到了窗边,也看到了被人挟持许久的艾啸。
而挟持艾啸的人看到屋内的变故立刻掉转了枪口指向晁天。
艾啸一惊,糟了!
穆寻惊恐地看着那女人的枪口指向晁天的后背,转身迎了上去。
“砰——”
枪声突兀地响起,震彻了这个雪花纷飞的宁静夜晚。
不远处的警车里,范乾脸色难看地开口,“局……局长……刚才那是枪声吗?”
成永刚脸色难看的厉害,“快点!”
“是……是!”
晁天手中本要刺进姚宁致的脖子里歪了歪,斜刺进了他的枕肩。
姚宁致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艾啸心知不好,在身后那女人动手时就一胳膊肘向后砸过去,正砸中小腹,对方痛哼一声,艾啸趁机夺枪,正要开枪将那女人杀掉时暼到几辆警车已经赶过来了。
他骂了句,不过警方来了也好,成越只要说是穆寻被绑架然后自卫杀人就好。
当然,他这个青龙帮的人可不方便在场。
“算你好运贱人。”
艾啸揪着那女人的头发狞笑一声,把枪扔给了晁天,拖着女人跑走了。
屋里还回响着姚宁致的惨叫声,晁天转身跑回了窗边查看穆寻的情况。
小丫头已经没了声音,身下形成了一滩血泊。
是啊,这么小的身体哪有那么多血可流呢。
叶照推开身上压过来的尸体,厌恶地拍了拍灰,暼了眼哀嚎的姚宁致,回头看了眼窗外,给了剩下的手下一个眼色。
“杀了他,快点。”
手下是姚宁致带来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姚宁致早已疼的失去理智。
“杀了他!杀了他!我让你们杀了他!”
三人再次冲了上去,晁天放下穆寻,另一只手也拿起了刀。
血肉被割开的场景让叶照看的眯起了眼,他看了姚宁致一眼,迅速后退钻进了被割裂的帷幕后面。
晁天捡起艾啸扔给他的枪,左手拿着刀跟了上去。
帷幕后闪现出一个人影扑过来,晁天正要开枪,突然门从外面被撞开。
晁天下意识将枪口转向门口开了一枪,另一只手上的刀刺进了从帷幕后扑出来的人。
对方震惊地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眼刺进自己心脏里的刀,不敢置信地望着拿刀的人。
晁天也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被自己刺中的人。
“临瀚!”
晁天猛的回头,正好对上成永刚惊惧愤怒的神色,刚要开口解释,成永刚突然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放开他!”成永刚大吼一声。
子弹穿胸,晁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白临瀚倒在了他身后,瞪着眼睛看着成永刚,张开嘴血流了出来,他嘴唇动了动,转眼便没了呼吸。
“快救人!”
成永刚大喊一声,让人上前扶起白临瀚,而自己还端着枪瞄准着晁天。
“不是我……”
晁天捂着胸口的枪伤,眼泪流了下来,手缓缓指向帷幕之后。
“局长!”
范乾泪流满面地喊,“没气了,白老大没气了!”
成永刚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晁天,双眼泛起了赤红血丝,怒吼道,“我今天打死你个畜生!”
“局长!”
身后跟着的警员被人拨开,杭锦穿着一身睡衣冲了过来,一把拦在了成永刚的枪口前。
“你给我滚开!”成永刚抬脚就要踹开他。
杭锦硬是咬牙扛了这一下,“局长,成越是你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我亲眼看见他杀了临瀚!”
成永刚嘶吼着,嗓音显出一丝粗哑。
“我相信成越,但如果临瀚真的是他杀的,我绝不会为他求情。”
杭锦的眼眶顿时红了,眼里泛起泪光,哽咽道,“可您说过,我们是执法者,不能徇私枉法,任何人只要没判刑,我们就没有权力夺走他的生命,您忘了吗?!”
成永刚拿枪的手都在颤抖,他的眼眶也红通通的,却愣是没掉下一滴眼泪来。
其他警员都扭开了头,不再看这一幕。
成永刚手慢慢放了下来,杭锦正要松了一口气时,屋里响起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
众人看向角落里接受治疗的姚宁致,他满脸是血地笑着,却瞪着眼睛憎恨地指着晁天。
“就是他杀了……白临瀚,他和……青龙帮勾结……绑架我,结果被白警官发现就……杀人灭口!我就是证人!”
杭锦一惊。
成永刚身子一颤,脸上出现灰败绝望之色,他知道,就算他今天放了这个儿子,恐怕在法庭上也是保不住了。
与其让他妻子儿女费尽心思,倒不如在这里杀了这个孽子——晁天从成永刚泛红的眼里读出了这个信息。
“我果然无法跟警察这种生物和平相处啊……”
晁天举起枪对准身后范乾的脑袋,缓缓撑着地上站了起来,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点点后退,然后抱起了穆寻的尸体。
成永刚等人这才发现窗边还躺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
“穆寻?!”杭锦震惊不已。
成永刚见他动作一惊,“你要干什么?给我立刻放下枪!”
晁天笑看着他,“放下枪?你会信我吗?”
“你值得我信任吗?”成永刚愤怒地吼道。
“所以啊,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庇护,如果我真有你这么个老爸也挺好的,可惜……你不信任我,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任。”
晁天打断了他的话,勾着嘴角露出桀骜不驯的笑来,“我不需要你们救我,我跟你们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偏偏我还以为自己是,真是可笑。”
“你杀了人啊儿子……”
成永刚的声音变得悲凉起来,他颤抖着嗓子喊道,“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啊,你怎么这样若无其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啊?”
晁天忽然想起来前些天两人坐在警车上时的对话,成永刚说是他的错,可晁天知道,这个男人没错,错的是自己,他所有的信任都给错了人,他毫无怨言地信任着,爱着自己的儿子,然而悲哀的是,自己并不是他的儿子啊……
第267章
晁天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死死盯着他的姚宁致身上。
“姓姚的,你男人不是我杀的,我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不敢认的,你被姓叶的利用了,不过你也替我转告姓叶的一声。”
晁天后背靠着窗台咳了一口血,抬眼阴冷地一笑。
“我孤鹤,这辈子不杀了他绝不入土为安!”
说完他往后一仰,整个人翻出了窗子掉了出去。
“成越!”
“成越!”
“……”
成永刚眼睁睁看着他跳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所有的话都像凝固在喉咙里一样,化成了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那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啊……
警方没在窗外找到晁天的尸体,即使是不怎么高的二楼,但以晁天当时那样重的枪口摔下去绝对濒死,然而对方却只在那片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后消失不见了,包括穆寻的尸体。
二楼上的人和尸体都被带走了,晁指着的那道帷幕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新年的第二场雪下的来势汹汹,似乎是要弥补第一场雪的弱势,不过半夜就将这片城市覆盖了一片白色。
成永刚站在那滩血迹前看了许久,身后的警员来来往往,直到那片血迹被白雪覆盖再也看不到,他才抬头看向眼前深沉的夜色。
他叹了口气,然后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局长!”
“局长!”
“成局!”
“局长!”
耳边从闹哄哄的一片到漆黑的安静,成永刚觉得自己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云慎站在雪天里看着成永刚被人抬走,周围的警察们安静而沉默地将白临瀚染血的尸体抬出来,整个过程都萦绕着悲痛的氛围。
云慎站在那里恍如隔世,他知道这些人一定在心里恨着同一个人,就连成永刚都是,只有他在心里疯了一般的希望那人没事,很快就会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冰凉的雪钻进了他的脖子里,立刻就化成了冰凉的水滴,一股凉意从他的脊骨直钻到了心里。
这栋民居很快被封住,警方开始清理现场人员,范乾看到他时一怔,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云慎开着车顺着他们约定的路线而去,同时打了个电话给晁天的手机,对面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