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死者的第一发现人,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惊恐慌乱而忽略很多事情,但成婕的描述让晁天相当欣喜,他沉稳大气的女强人二姐给了他三条重要讯息。


    第一,死者致命伤是颈部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据成婕形容,伤口像是匕首等利器造成的。第二,死者一身破烂像流浪汉,但手和脖子都挺干净,皮肤很白皙,不像整天在外流浪晒过的人。第三,巧的很,成婕作为一个商业女强人,对酒的敏感度丝毫不亚于白临瀚,所以她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红酒味,不过没仔细闻,没闻出来具体是什么酒。


    不过这三条信息已经足够晁天知道为什么成永刚会让杭锦来找自己了。


    那尸体上的伤口俨然就是职业杀手的成果,山顶酒店,加上废厂,这两起同样职业杀手出没的命案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


    成永刚果然怀疑他了。


    晁天心里的感觉很微妙,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的轻松感。


    然而光凭那几件“巧合”还不足以让成永刚让人来盯着自己,晁天猜测着昨天晚上他在酒吧打架的事也传到成永刚耳朵里了,那样很容易查到黄毛那个伤了眼睛的弟兄,也就容易查到那一刀是他下的手。


    大意了。


    晁天还是担心的,虽然他披着成越的壳子,但如果真的牵扯到那些事,恐怕成永刚也得把他拎出去,大义灭亲。


    也不是他猖狂,只是这一系列的事太过巧合了,就好像有只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般。


    不行,想想都要打冷战,晁天自认为他几辈子都不是搞谍战阴谋的能手,不然他上辈子也不会迷迷糊糊地就被人卖了还弄死了。


    事实上事情正如晁天想的那样,他昨晚在酒吧打了云江的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虽然程浩当机立断截住了话头,但却架不住酒吧人多嘴杂,加上云江的母亲直接上云家闹腾去了,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也就有了早上全班跟看猴似的看晁天的一幕。


    整件事闹腾的不行,只有一个人最开心。


    “先生,咱能先谈正事再笑吗?”


    程浩站在医院病房里,瞅着眼前笑的跟智障一样的顶头上司,心好累,他昨晚可是一夜没睡。


    云慎停止不住笑,从听到晁天为自己打了云江后就一直忍不住,“你说。”


    “先生,二夫人可堵在云家门口呢,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堵去,我又不住那儿。”


    他住的地方和医院都是保密的,云家也只有云贞知道而已,他不担心那女人找到自己跟前来。


    程浩叹气,“那云江呢?”


    “他怎么样?”


    “肋骨断了一根。”


    “去给我把他另一根肋骨也打断。”


    “……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云慎笑逐颜开,“你真不幽默。”


    程浩:“……”


    呵呵,没您幽默,换您熬一夜没睡处理一堆破事试试?


    “还有别的伤吗?”


    “肋骨断骨插进了肺里,内出血,其他的都是小伤,总体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程浩抬头看自己老板有点不太开心,问了句,“怎么,我咋瞅着您有点失望?”


    云慎确实有点失望,“他为了李存义断了谢纯一条腿,可轮到我只踢断人家一根肋骨……”


    “您的意思是?”


    “我在他心里是不是比不上李存义?”


    “……”


    很好很强大。


    “不过先生,我想这件事咱们要稍后再讨论了,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需要讨论。”


    “什么事?”


    “江准失踪了。”


    “……”


    第146章


    这事确实不小,直接让云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正了正身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江准和他的两个助手在昨天晚上就已经下了飞机,酒店还是我给他订的,本来我要通知您的,但因为成少的事我一时耽搁了,结果今天早上我派去接他们的人告诉我,江准不见了。”


    程浩将手机递给他,里面全是酒店房间的照片,“房间里相当凌乱,应该是有人住过,东西都在,应该是匆忙离开的,手机也打不通。”


    “他的那个助手呢?”云慎问。


    程浩摇头,“不知道,我查了酒店记录,监控,都没找到他们的行踪。”


    “江准一向狡猾,估计不是光明正大走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他不是已经答应了来云氏了吗?”


    云慎没说话,低头沉思片刻后问,“云贞知道了吗?”


    “没来得及通知。”


    “告诉她。”


    程浩略犹豫,“先生,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云氏会有影响的,上面很重视这次的项目,而且竞争力也很大……”


    “别忘了,她现在是云氏的执行总裁,一切听她的。”


    云慎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她知道你看不起她,你就惨了。”


    程浩心头一悚,“当我没说!”


    “放心,在之前我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不管有没有江准,这个项目云氏都势在必得。”


    “那您呢?”


    程浩听着他这话里透出的意思俨然是要做甩手掌柜了。


    云慎笑了笑,神色有些凝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程浩疑惑,却没多问,不过估摸着,不是跟那位成少有关就是跟孤鹤有关。


    “对了,外界传您和成少关系匪浅。”


    某人又露出了智障般的笑容。


    程浩又淡定地补了句,“不过听说成少已经解释过,您是他未来姐夫。”


    “……”


    某人完全失去了笑容。


    云江的事闹的并不大,因为众人所期盼的云慎根本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包括成少那句似真似假的未来姐夫一说,这位有着混血面孔的云家家主这段时间好似人家蒸发了似的,连云氏的人都很少见到他本人。


    于是乎,云家少爷夜店被打的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很快就被新河路的命案给盖过了风头。


    本来警方是打算保密的,但不知怎么的,消息就那么传出去了,说那个流浪汉是被杀的,不是自己撞死的,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栩栩如生,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一周后。


    “大概是那天在现场的人其中之一。”杭锦靠着办公室的桌子说。


    他对面坐着白临瀚,低头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银丝钢笔,忽然抬头问了句,“你去成家了吗?”


    “去了,成越不在家。”


    “他房间呢?你看了吗?”


    “卧槽你当我变态啊?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怎么好意思去翻人家房间啊?”


    “你怎么还不懂?”


    白临瀚不耐烦地皱眉,“他现在就等于是犯罪嫌疑人!”


    杭锦一下愣住了,“……什么意思?”


    白临瀚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不对,你一定是有别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别想蒙我,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事跟成越啥关系?我就觉得不对劲呢,你让我盯成越就算了,局长也让我盯成越,到底咋了?”杭锦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白临瀚抬头,成永刚从门口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两人对话,却没反驳。


    白临瀚会意,拿了份文件放在杭锦眼前。


    “这啥啊?”杭锦打开看了看,“验伤的报告?谁的啊?”


    “命案当晚新河路曾经发生了件事,云家的那个表少爷被人在酒吧揍了。”


    “呵,这事我知道,被人肋骨都打断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咋了?这事还跟他有关?”


    “没关,但那个酒吧的打手,就是负责看场子的那帮人有个人在当天被人用刀割坏了眼睛。”


    “然后?”


    杭锦不明白,这种混混闹事打架伤个胳膊断个腿的不是正常吗?


    “知道云江是谁打的吗?”白临瀚问。


    “知道啊,成越啊,就一脚,把那个纨绔少爷踹的生活不能自理。”


    杭锦笑了,他现在可讨厌姓云的了。


    “那个打手的眼睛也是成越做的。”


    白临瀚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成永刚,他们的上司,一直淡定地喝着茶听着,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熬了夜。


    杭锦茫然地想了会,又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看,脸色终于换了换。


    “伤口,伤口都是用刀……不对,你可拉几倒吧!那么多人用刀,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嘛!”


    白临瀚也不慌,淡淡道,“我没说怀疑他。”


    “那你啥意思?”


    “你不觉得成越变了太多了吗?”


    杭锦不说话了,这话是真的,他跟成婕从小青梅竹马,一起小学到高中,后来工作了才不怎么去了,但是他对成越还是熟悉的。


    性格开朗了很多也正常,上了大学都会改变,身体健康不少也正常,可以锻炼,但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