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鹤狠狠点头,“嗯。”


    嵇缚瞧见手背上的泪滴,眼底轻晃。


    嵇缚抬手擦拭掉兰鹤脸颊上的泪痕,继续说道,“我昨夜见你行李中衣裳不够,又多是薄衫,担心你冷着,辉京地处北方,常年严寒,是以一大早起来,我便去集市中买过冬的衣服,这辉京一天天冷起来了,你昨夜又是吹风又是淋雨的,我怕你病了。”


    嵇缚见兰鹤衣衫也没有好好穿,雀金裘随意套在身上的模样,眼底更是心疼。


    嵇缚为兰鹤拢紧了雀金裘,恰到好处的为兰鹤遮掩住了露出来的白色绷带。


    嵇缚的手指特意停在兰鹤脖颈处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肉处,微微一摩挲,眼底深深,“夫人,给你买的东西都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不试试?”


    兰鹤欢喜的笑起来,只眼底有几分迷茫。


    嵇缚叫人将买的东西都提进院子里面去。


    兰鹤站在一旁一箱箱的数,见足足有十个箱子,兰鹤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兰鹤看向身旁的嵇缚,眼泛泪花,“夫君,你到底买了多少啊?”


    嵇缚将兰鹤揽入怀中,“首饰衣物,应有尽有。”


    兰鹤眼冒星星。


    十几个箱子抬完,兰鹤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兰鹤整个人已经彻底扎在衣服堆了,快活得就像一只在大海中肆意游玩的鱼。


    尤其是嵇缚买的款式大多都是兰鹤喜欢的,兰鹤便更高兴了。


    两人大致将新买的衣服首饰都分门别类的放好了,兰鹤才抬头看向嵇缚,撒娇问道,“夫君,你会不会嫌养我太花钱了呀?”


    嵇缚轻挑眉头,“挣钱就是给你花的呀。”


    兰鹤笑着投入了嵇缚怀中。


    嵇缚眸底星光幽微,“去泡个澡,等你出来就吃饭。”


    兰鹤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嵇缚买回来的肉菜,里面有他喜欢吃的大闸蟹,还有烤鸭,兔肉等等。


    兰鹤敞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牵着嵇缚的手蹦蹦跳跳起来,“夫君对我最好了!”


    兰鹤扬眉,曦光璀璨,不及兰鹤看向嵇缚的半分目光。


    嵇缚提着肉菜去了厨房,而兰鹤则带着心仪的衣服钻进了浴房中。


    兰鹤将整个人浸入浴桶中,而后咕噜咕噜的吐出泡泡,又嗖地一声钻出水面。


    兰鹤甩甩湿润的黑发,随手扬起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玩闹般地蹬了蹬水,顷刻水花四溅,蒸腾起来的白雾很快模糊了兰鹤的视线。


    一片白雾朦胧中,兰鹤忽然听见白玉佩疾呼,“宿主大大,我们检测到本世界的龙傲天一直在黑化中,极有可能会堕落成大反派,所以才派我来拯救龙傲天。”


    兰鹤轻轻挑眉,捞起一片花瓣,又轻轻吹到水面上。


    白玉佩停在浴桶边缘,在浴桶边缘上滚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又停回原处,“宿主大大,从嵇缚黑化开始的那一刻起,天道就已经在重新选择新的龙傲天了,不论那几个备选的龙傲天是否能够真的取代嵇缚,他们和嵇缚的关系,都是注定不死不休的。”


    兰鹤敛眉,神情淹没在腾腾升起的白雾中。


    白玉佩重新飞回到衣架上,“宿主大大,若嵇缚最终黑化为大反派,整个世界极有可能发生巨大的剧情偏移。”


    “宿主大大,我希望你能够尽全力拯救嵇缚,不然,等到嵇缚沦为天道的弃子,将会承受天道最严苛的惩罚——就此化为灰烟,湮灭于世间。”


    兰鹤猛然从水中打起一个浪花,“胡言乱语!”


    “erwer——”


    “宿主大大,紧急情况!!!”白玉佩忽然喊道。


    “龙傲天嵇缚,初始黑化值45,留存黑化值20,新增黑化值2。”


    “龙傲天嵇缚,总体黑化值67。”


    兰鹤瞪大瞳孔,惊诧道,“67?!”


    白玉佩慌忙解释道,“初始黑化值是我来到本世界之前就已经有的了,留存黑化值是我在嵇缚和你身边但是还没苏醒时产生的,新增黑化值就发生在刚刚!”


    “宿主大大,快去看看龙傲天吧!他为什么突然增加了2个黑化值!”


    兰鹤匪夷所思,疑问道,“他明明在做饭啊!”


    白玉佩忽地“嗡嗡嗡”颤抖起来,抖了没几下,倏然停了。


    白玉佩焦急的对兰鹤说道,“宿主大大,我刚刚查了龙傲天的位置,他就在你们的卧室!”


    兰鹤凝眸,随手抓了一件衣服,轻功一点,兰鹤就飞到了卧室外。


    兰鹤耳力极佳,确实听到卧室中有声响,兰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走到卧房外。


    兰鹤戳破一个小洞朝里面看去,见嵇缚正背对着门窗,低头站在兰鹤昨夜放行李的地方。


    嵇缚将兰鹤行李中的衣服拿出来,再一件件折好,最后有理有条的摆放进了衣柜中。


    兰鹤呼吸微窒,他竟然忘了将行李中的衣服摆进衣柜去,他的行李中,可还有过所呢,过所上十分清楚的记录了兰鹤在和嵇缚分别的一年里都去了哪些地方。


    兰鹤下意识摸进内裳口袋,糟了,他那枚印章——


    兰鹤一口气缓过来,心中产生几分微妙情绪,便索性直接推开了房门,朝嵇缚笔直的背影喊道,“夫君,你在卧室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双强互宠,但两人都爱在对方面前装弱


    第4章 黑化值64(修)


    嵇缚转身,手中还拿着一件兰鹤的白色寝衣。


    嵇缚微笑,晃了晃手中的寝衣,“替你整理衣服,今日装了一柜子新衣服进去,倒是遗忘了这处旧的,以后你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总不能还从行李中拿衣服吧。”


    “再者,破旧了的衣裳,该扔还是得扔,反正有足够多的新衣服。”


    嵇缚放下寝衣,朝兰鹤走来,“差不多了,该吃饭了。”


    兰鹤心一松,手下意识放在两侧,这才想起那枚印章就在自己换下的衣服里。


    那枚赤金色的兰花暗纹印章是兰鹤作为捉刀人的专属图鉴,只要是被兰鹤抓到的江湖通缉犯,兰鹤都会在犯人的通缉令上烙下一枚金印。


    就像猫猫在标记地盘。


    至今为止,江湖上都少有人见过这枚赤金色兰花暗纹印章的主人的真面目,对这枚印章主人的身份更是众说纷纭。


    兰鹤一方面害怕嵇缚察觉,一方面又怕江湖人找上来,虽然,更多的是担心嵇缚博闻广识,也听过些江湖事。


    兰鹤缓缓放下心来,和嵇缚走着,行到拐角的时候,兰鹤身体微顿,又似不经意般朝卧房的方向看去,刚巧看见那件被嵇缚放下的白色寝衣。


    兰鹤目光深了一分。


    兰鹤蓦然记起,那件寝衣上有好几道破开的口子,应该是他在对战刺客时留下的,只是兰鹤还未来得及缝补。


    那嵇缚看见了吗?


    兰鹤旋即跟上嵇缚的步伐,心中思筹着,就算嵇缚看见了,衣裳破旧的口子和被刀剑砍出来的口子只有些许细微的区别,而嵇缚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他应该瞧不出来这两者间细微的区别。


    兰鹤捏了捏腰间的白玉佩,心道,“应该没事。”


    白玉佩乍然绽起青色光芒,一闪而逝。


    一路上,兰鹤心情颇好的打量起这座小院来,小院样式雅致,红花绿柳相互映衬,白墙灰瓦,屋里外摆放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做的。


    兰鹤跳上嵇缚的后背,缠着嵇缚背自己,好不容易兰鹤在嵇缚背上呆安稳了,两人也差不多走到厨房了。


    嵇缚挑眉,将兰鹤放下地,突然附身凑到兰鹤耳侧,轻轻咬了兰鹤的耳垂一下,柔声说道,“夫人,不乖。”


    兰鹤捂着耳朵跺脚。


    两人忙碌到大半夜,才终于再次躺在舒服的大床上。


    兰鹤扭扭捏捏绕着自己的衣带玩,目光不经意间与嵇缚相对,兰鹤唰地一下脸红了,当即别开脸,绕衣带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些。


    嵇缚靠近,宽厚的大手揉了揉兰鹤柔软的乌发,轻声问道,“在外面还好吗?”


    兰鹤乖乖任嵇缚揉发顶,闻言只是轻笑,“当然好。”


    嵇缚闻言,停下手,认真说道,“我当时不该逼你与我一起来到辉京备考,辉京虽繁华,却实在艰难,要你陪我受苦实在不应该,如今正好,你游完山川大海,我也有了扎根在辉京的能力,以后,你就留在辉京陪我好吗?”


    兰鹤心中蓦然一紧,当初他们两个因为去留问题大吵一架,嵇缚想要兰鹤与他一同到辉京来备考,而兰鹤心思野,不甘心拘泥于一处,最终两人选择独自前行,各自安好。


    兰鹤下意识抿唇,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嵇缚温热的唇便吻了上来。


    衣裳被层层剥去,还是那异常熟悉的气息和身体。


    兰鹤的感官像被嵇缚剥夺一般,全然将自己化成了一淌水,容纳嵇缚给予的一切。


    恍恍惚惚间,兰鹤回想起他们成婚那段时间,那时他和嵇缚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相当陌生,只是,嵇缚需要一个妻子,而兰鹤需要一个容身之处,两人协议约定假成亲,适时再找机会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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