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着我。日向的眼神在说这句话。
助跑的动力借由膝盖狠狠踏地，日向的重心沉下，然后——
一飞冲天。
只要托高就好。
菅原没有影山精准的托球，也没有怪物速攻。
但他的威胁依旧存在。影山无声观察着。
因为二传位置变化，青城针对影山的托球拦网习惯有所改变。
影山也能看到其他人在扣球时的微妙变化。
“我们队的攻手都很强。”菅原前辈说过这句话。
“像对日向一样……去看着我们的每一个攻手吧。”
场上，菅原被迫接起一传，西谷在三米线上起跳。
——五点攻。
第160章 国王！
菅原作为高三年级中学习成绩比较好的一批学生，当初要以替补身份留在排球部，任课老师、教导主任曾和武田老师都反应过。
留下来也不过是添一句“积极参加社团活动”，为什么不引退呢？
但这一刻，看到前排日向起跳的背后、菅原紧接跃起的身影时有了答案。
“得分了啊啊啊！”教导主任热泪盈眶，跟着身后应援大喊，“菅原菅原，再拿一球！”
天童觉撇嘴：“一开始只觉得9号和10号很麻烦，现在每个人都很麻烦。”
牛岛坐姿依旧端正：“因为日向和影山的存在也催化了其他人。”
天童歪头看他，忽然眯起眼笑：“唔——对9号和10号而言，乌野就是他们的沃土吧？”
牛岛微怔扭头，天童继续道：“让这对搭档肆意生长、并全力支持的地方，不也是若利君你说的沃土吗？”
……牛岛缓缓回过头，然后。
“确实。”
场上，菅原得分后格外欣喜，泽村和东峰跑来，三人手掌狠狠击上：“好球！！”
影山看着前辈们的身影，一言不发。
菅原上场后连拿两分后被青城打断，两边互敬了个发球失误后，比分来到7:5。
青城发球。
女生们的尖叫声瞬间席卷整个赛场。
及川彻走向发球位，他被汗水和赛场氛围浸透的面庞多了几分进攻性。
影山和日向都在前排的侧边，给后排几位留出宽敞的空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等发球瞬间冲出。
及川垂眸：和iwa酱在几年前遇到日向、感慨一个小萝卜头居然能跟上他们的晨练速度的时候，从未想过他们会竞争最终的出线名额。
也从未想过翔阳会和飞雄产生交集。
“哔”，发球提示的哨响清脆，也十分普通。
乌野严阵以待，依旧是跳发，及川修长的身形跃至空中，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悦目，他棕色瞳孔锐利盯上球网上延。
“dang……”飞驰的发球突然擦上球网，速度骤减，落向前排。
日向心都差点停下，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即刻冲出。
“砰”的一声同时有一道痛呼，排球垫起但接飞。
7:6。青城的欢呼将主馆填满。
“没事吧？”东峰急忙赶来。
“唔……”日向被影山拉起，揉着下巴，五官皱在一起，“没事，磕了一下。”
及川的发球依旧是强大的威胁。
及川捧起排球，脸上常见的笑意褪去，男生阖眼凝神。
“哔”，发球哨响。
这一次排球呼啸过网，转眼飞旋至东峰眼前。
一定要接下！排球打上东峰的手臂，竟是直接飞过球网，落点靠前，金田一正要接下这机会球时。
“我来！”日向惊讶扭头，及川已是抵达网前，金田一后退让开，及川直接起跳。
大王者这回合在后排不可以直接进攻，是托球。日向想清楚后视线迅速转开，然后看到了另一边从场外横向冲来的京谷。
“又来？！”嶋田诚惊讶。
平行球网的助跑，16号要打小斜线。
排球再一次从拦网的缝隙中打出，狠狠压在边线上。
7平。
都第四局了还能打出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町内会众人肃然。
日向落地后喘息不断，但他耳边听到的是更加急促沉重的呼吸。
他转眼看去，京谷已经转过身，只余他不停起伏的肩背。
他是不是……日向盯着他。
累了？
京谷脊背蓦地发凉。
影山无声收回看着日向的视线。
及川彻第三次发球，依旧是重炮跳发，西谷侧身接球，一传偏移，影山两步追上，起跳后托球方向忽然调转。
“嚯……”观众们为这突然的背平传球发出惊呼。
青城拦网脱节，右后泽村扣球压下，渡亲治仓促防御，花卷紧追救球，落点方向又只剩京谷。
他仰头紧盯排球，助跑几步后，双腿屈膝蹬地而起，京谷的喉咙发出道吼声。
“嘭！”
扣球赫然打在一双手臂之上，京谷的瞳孔一震，然后看到了手臂的主人——日向翔阳。
拦网没有彻底压死，弹起的排球之下，影山飞雄已经在那了。
他直接回托给日向。
这看得观众们五官一阵扭曲：变态！！
京谷才刚落地，日向又紧接起跳，连呼吸都没个完整，京谷硬着头皮立即拦网。
排球从他的指尖抹过，京谷的心跳漏了拍，他连忙回身捞球。
紧绷的肌肉在此刻突然出了差错。
或许是膝盖没有撑起下落的重力，又或许是脚下地面打滑，他的手指才碰到排球的瞬间，京谷脚下趔趄，忽然单膝跪在地上。
“哔”，排球落地的同时，裁判的哨声也响起。
“日向前辈！”雪之丘众人立即喝彩。
无论是拦网还是紧接的扣球，日向从防御到反击都犀利无比的行动让他们心中震撼。
但刚才的精彩之处可不止有日向。
“怪物搭档！势不可挡！！”周围的应援词让雪之丘几人一愣。
再一次反超的比分激起乌野应援的激情，他们一声紧接一声呼喊着乌野的两位核心，震耳欲聋。
而在这热烈的喝彩声中，青城众人彻底怔住。
京谷跪在地上，灼热的空气在喉咙和胸腔磨砺，汗水不断涌出，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排球，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
每一球都全力以赴的不止是日向翔阳，但是京谷的体力率先濒临告竭。（注）
“我还可以！！”他向场外吼道，入畑教练迟疑片刻，放下他申请换人的手势。
乌野夺回发球权，轮转过后由日向发球。
越到最后时刻，日向的专注力就愈发骇人。乌养系心注视着发球位的少年。
他想的没错，站在发球位，静静用单手持球的日向，此刻内心静得可怕。
“发个好球。”影山喊道，他抱住后脑勺。
日向的目光从影山骨节分明的双手上往上移去，凝实的视线如同催淬了冰般。
“砰”，这一声明显要比以前更重，渡亲治刚眨了下眼，那毫无旋转的跳飘便至眼前，他心中一震，双手刚刚抬起，排球滑落。
“发！球！”嶋田诚喜出望外，“得！分！！”
9:7。
第二次发球，排球擦网，京谷前扑倒地，他没接住排球，是自由人将球吊起，他起身后疯狂捶打自己的大腿，而后起跳。
“哔。”出界。
日向连续得分，10:7。
“小巨人！小巨人！”乌野众人抬起双臂，呼喊着他们的英雄。
及川彻阖眼，看向场外。
“哔——”青城请求换人。
应援的声音转小，众人疑惑看去。
国见英举着16号的号牌，请求换人。
京谷面露不甘，却也只能起身，他走向候场区。
“尽快恢复体力，比赛还没结束。”
入畑教练叫住京谷，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场上，及川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还是对日向的体力有点了解的：翔阳多半会坚持到最后。
“我们的体力还未到底呢。”前方队友声音忽然传来。
及川愕然抬头，花卷和岩泉并肩而立，同时回头看着他。
“信任我们吧，队长。”他们异口同声道。
及川愣神，嘴唇微微张开，几秒后缓缓抿出个笑。
日向第三次发球，直觉精准地让他察觉到另一位体力告竭的目标。
他的发球突然转成了跳发。
所有的进攻，都只怕一个“适应”，跳飘难接，但速度较慢，突然提速的跳发让渡亲治本就混沌的大脑一时僵住。
他看着明显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发球，喉咙一时发紧。
“嘭！”花卷赶在他身前将球接起。
“好一传，花卷。”及川彻夸道，前排金田一、岩泉和国见英都在，月岛和影山都有些戒备刚上场的国见，及川手上突然加速，平直托给岩泉一。
一道白线斜穿乌野球场，岩泉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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