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叮嘱道:“尽量不要喝酒。”


    “好。”温明月乖乖答,伸手拉住韩霁的手掌,在自己微凉的脸蛋儿上蹭了蹭,仿佛因此吸满了能量后才下车。


    **


    秦俪华在酒楼的一楼大厅等着,她坐在靠近玻璃门的一边会客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朝外张望。


    倒不是怕明月不来,而是怕韩先生也一起来。


    今日这桌说实在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听说《清平乐》的导演是郑天渡的同门师弟,所以这场宴会,郑天渡也会来。


    所以秦俪华希望温明月来结交一下,但不希望韩霁作为明月的丈夫,阻止他结交。


    只是她要是知道,明月和韩先生的真实画像是她印象中完全相反的模样,恐怕也会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笑。


    温明月穿着亮米白色的棉袄,推门进入酒楼的瞬间,秦俪华就注意到了他。


    她连忙起身迎上去,拉住温明月的手臂:“你一个人来的吗?


    明月进来的时候心不在焉,始终低着头看路,忽然被秦俪华拉住手臂上的,冷不丁惊了一瞬。


    还不等他说话,秦丽华边拉着他往里走,边仔细打量观察着他的脸色,将人带上电梯后才又说:“我看着你的脸色好像是比回去之前好一些了,在家休息的还不错?”


    温明月没有答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从海市回来以后,韩霁对他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亲自喂饭喂药,亲自喊他起床,催他睡觉。


    即便情绪或身体再不好,在韩霁这样堪称控制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多少也要有点起色。


    “他们已经来了吗?”温明月终于开口说了今天和秦俪华的第一句话。


    秦俪华顿了一下:“估计是来了吧——今天应该有个人要来,我等会跟你说一下。”


    明月毕竟还是个新人,纵使他能力卓越,极其优秀,可他性格古怪,秦丽华依然在明月社交这方面一万个不放心。


    包间的门不是太隔音,秦丽华和温明月俩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高昂的笑声。


    “等会在里面要是哪不舒服,记得提前跟我说,这杀青宴不是很重要,主要是来见一下郑天渡。”


    “其他人要是对你出言不逊,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你都可以由着性子来。”秦俪华这人虽然是个工作狂,你是个吹毛求疵的急性子,胜在护犊子。


    在敲门前,她又叮嘱道:“万事有我,放宽心,不要害怕。”


    秦俪华先敲门,敲完门后,不管里面有没有应允,她都已经推开了门。


    跟在身后的温明月进去后,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不知谁忽然说了一句:“哎呀,咱的男主来了!”


    《清平乐》的导演吕文跟腔,朝温明月招手:“来来来,坐我这儿来。”


    明月没有拒绝,顺着他的意坐到了他的旁边。


    这座位被挤在房间靠里的位置,温明月不太习惯这样狭小又似乎有些封闭的空间。


    两边都被人挤着,导致他几乎不能动作。


    这会儿他不由得想起韩霁的怀抱。


    宽敞、舒适,只属于他一个人。


    “来,介绍一下——明月!”吕文。拍了下温明月的肩膀,目光看向坐在他另一边位置上的人,“师哥,你看看!这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主,他一人分饰两角!”


    “整部戏拍摄下来,都表现得极为出色,咱们整个团队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新人!”


    郑天渡站起身,微微笑着,向温明月伸出了手:“你好明月,认识一下,我是郑天渡。”


    话赶话真正赶到自己跟前,温明月才真的将散发的思绪尽数拢回来。


    他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站起身,从袖口抽出手指,用右手的三根手指,触了一下郑天渡的手。


    “你好,我是温明月。”说话间,温明月懒懒地瞥了眼郑天渡。


    忽然觉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


    ——那扇曲面屏上么?


    好像就是他。


    温明月跟他握完手,便率先坐下。


    可郑天渡仍然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竟然能做到毫不避讳。


    “明月。”


    温明月听见郑天渡这样叫他。


    这样不好,太亲昵了。


    眉心还未来得及蹙起,郑天渡又说:“现在很少能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


    “是啊,刚刚你来之前我们都在讲呢!”吕文慨叹道,“温琉你认识吗?前不久从中心医院楼下跳下去的那个!”


    温明月听着,不动声色地端了酒杯。


    身旁的人像是早就喝过了一轮,身上酒气弥漫,即便没有人搭理他,吕文仍然讲得津津有味。


    “诶?”吕文想起什么,说,“明月应该见过他!咱剧组试戏的时候,他还帮你试戏啦!”


    “是啊我也记得。”


    不知是谁在附和。


    “你说说,起初咱们剧组还是温家注资,当真是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没了!”


    吕文犹似被自己说得触动了哪里,连连地长吁短叹。


    “听说是生病了。”


    “啥病啊?”


    “没听说,我看网上有人说是抑郁症。”


    “啊?”


    “是吧,不然咋是跳楼。”


    “跳楼咋了,一定要是抑郁症才跳楼吗?跳楼的人一定都是抑郁症吗?”


    “唉呀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再说又不是我说的,那网上都这么讲啊,你这个时候都要跟我上纲上线嗷!”


    席面上,烟雾缭绕的二手烟里,那些小声的好奇的交谈声竟然都异常清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多狼狈。


    生了一场大病,遭了那么一场大罪,浪费将近三十年的生命,仿佛以命换命的方式放走弟弟,最后还要成为别人饭后闲余时嘴里的谈资。


    多可悲。


    温明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他记得韩霁说让他尽量不要喝酒。


    如今他在韩霁面前,都是很听话的,所以他才小口小口喝。


    “也是实在可惜,温琉和明月都是一个类型的苗子,连长得都很像,不可多得,真是可惜了!”


    温明月低垂着眼眸,正对面的秦俪华正和其它经纪人社交,偶尔才盯一下明月,以防他出什么乱子。


    室内空间太小,有人素质太低,总在室内点烟,一根接一根的。明月本就有些气短,又因为喝了点儿酒,闷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忽然感觉很累。


    缓了片刻后,他起身,朝向外面:“借过。”


    看他要走,秦俪华挡下给她敬过来的酒杯,绕过去,观察了几秒温明月:“怎么了?”


    “去上厕所。”温明月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慵懒,实则没什么力气。


    这幢酒楼比其它,还算安全。秦俪华思量了一下,放他走。


    从房间里一出来,温明月犹如获得了氧气一般,胸腔的憋闷好了不少,可身体又燥热起来。


    温明月背靠着墙站了会儿,闭目缓神。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略微沉重,呼出的气体比较灼热。


    是真的不止喝了几口的状态。


    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他还不敢下去,至少得等酒味散去一些,以免韩霁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温明月揉了揉眼睛,抬步走向卫生间,正要解开裤子,从镜子里忽然看到了韩霁的脸。


    他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走向韩霁。


    韩霁也奇怪,他刚上来,原本打算来看看明月的情况。


    只是当看见这小孩儿通红着脸朝自己走来时,韩霁意识到,他喝了不止一点。


    很快,温明月便贴到了韩霁的身上,闭着眼睛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了一番,抓住他的手往下带。


    他眼神迷离,呼吸微重,乱而沉,声音娇气地不行:“哥哥。”


    卫生间外面,跟着明月来的人转身离开。


    温明月往韩霁身上蹭,蹭的韩霁都一股火直冒。


    温明月还在变着法儿地撒娇磨人:“哥哥,我想上厕所,帮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24章


    温明月被韩霁搂着腰。明月喝了酒跟没了骨头似的, 直往韩霁身上挂。嘴里还撒娇念叨着。


    韩霁怕要是他不依着人来,明月能把自己憋坏,只好将人抬起来一点, 给他衣服松开。


    他手里给把着,顺便抬腿将隔间门关上——卫生间的大门没关, 韩霁担心有人进来看见。


    明月迷瞪着处理完,韩霁看了眼,已经彻底干净了,再用湿纸巾给人擦干净收拾好。


    虽然事他们做了不少,但他还是头一次认真看明月的。出神之际,明月适时微微动了下身体,韩霁回神。


    温明月喝了点儿酒,却不至于醉, 只是刚巧见着韩霁, 想也没想便往他跟前凑。韩霁刚才盯着他看,他都看见了。


    温明月呼了口气, 在韩霁怀里翻了个身, 面对着他,眼睛因为酒意红润润的, 仿佛包着一潭温热的泉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