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郭年子打算考完科试后一年再去冲乡试,时间上不着急,唯一不舍的便是食肆,乡试过后还要去京城会试殿试,到时也不知什么光景。
左右现在还有很长时间呢,这些押后再想。
其他伙计蔡多多和余泽安也同样涨了三钱银子,像余泽安不在食肆里住的,还多领了了二钱租房补贴,如此一来银钱可不少了呢。
钱来福来得晚些,并未涨工钱,领了二两银子高高兴兴地下工了。
大堂只剩余浪和温沅,钱匣里的钱袋被一一领走,最后剩下一个,压在手里明显和别人不一样的份量。
余浪挑起眉:“少爷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明明刚刚还没有呢。
“随手这么一丢。”温沅笑了笑,“打开看看。”
余浪垂眸看了他一眼,不用打开就知道里边有多少银子:“四两。”
“余掌柜换了身份,工钱总不能少。”温沅单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你的买房钱攒够了?”
“加上这一笔,够了。”余浪伸手把小少爷的长发拨至耳后,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明日去看看院子?”
“行。”温沅笑应。
第84章 建立酒楼(十七)
扩建后的温家食肆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热闹。
大门吆喝的伙计依旧是那个唱得比说得好听的郭巴子, 内里却是换了新伙计。
听说过温家食肆的都知道食肆待遇好,每月四日休息,做得好了还有红包, 时不时就有试菜吃,虽说干活儿要求高了些, 可伙计们相互之间没有嫌隙,相处融洽,这在别家极为难得。
许多人都盯着温家食肆招人呢, 这不,食肆改建期间,招工告示张贴出去没半个时辰,就有三人上门询问。
半日下来, 食肆招到三个伙计, 两个后厨杂工。
新来的三个伙计一个叫二芹跟着越木灵在西堂忙活, 另外两个冬糖伍仁跟着郭年子忙东堂和外面木棚。
后厨两位杂工夏杏李子则是跟着蔡多多和余泽安。
人手多了, 要忙的事儿一件不少, 新来的伙计从老伙计口中得知掌柜铁面无情,少东家更是吹毛求疵, 干活是一点不敢含糊,生怕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计。
客人被伺候得舒服, 给起赏钱来十分阔绰, 有时随手抓一把就是十文八文。
新来的伙计们不知道规矩, 得了赏钱不敢自己收着, 等忙完了, 拿着赏钱来找余掌柜。
余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自个儿收着。”
三个伙计都愣了。
越木灵带着他们去吃饭, 边走边说:“掌柜和少东家说了, 这是你们做得好客人才赏给你们的, 所以不会收,安心拿着就好了!”
“来食肆吃饭的客人都很大方,只要好好干,赏钱不会少。”郭年子说。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高兴与激动,对以后的日子有了期待。
来到后院看到午食更是震惊,这和客人吃的饭食有什么区别?
他们干伙计的,也能吃这么多肉菜?并且午食不是端着碗各自找角落吃,而是在后院摆了两大桌,坐下后边吃边聊。
“浪哥,今早通判府上的大管家来预订三日后的大雅间,说是要请几位大人吃饭,指明要吃烤羊排和拨霞拱。”越木灵说。
“好。”余浪吩咐道:“泽安,提前一日到羊肉摊预订羊排,再让兔肉铺老板多送四只肥兔。”
现在食肆采买的活计由余泽安负责,他点头应下:“没问题。”
“小雅间也定满了,这几日若是有人问,便说排到五日后。”余浪说。
“知道了浪哥。”大堂伙计们应道。
吃过午饭,伙计们收拾完桌椅碗筷各自去歇息。
温沅闲坐在后院眯神,虚着眼看余浪和郭年子商量晚食前要忙的事。
余浪没说多久,郭年子脑子好使,干活儿也细心,说完几件重要的事便来找小少爷。
“说完了?”温沅半睁着眼问他。
“嗯。”余浪蹲在他跟前,看他困得睁不开眼,说道:“少爷歇个晌吧。”
“你不着急?”温沅挑眉。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牙人选好了院子,少爷睡醒了直接去看。”余浪说。
温沅伸了个懒腰,起身道:“陪我睡会儿。”
冬天被窝压三层厚重的被子,都不如余浪这个大火炉睡在他旁边来得舒服。
余浪把汤婆子塞进被窝里,等被子暖和了让小少爷睡进去,他自己躺在小少爷身侧,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摸摸小少爷暖呼呼的小脸蛋,低声道:“少爷,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嗯。”温沅拉着他的衣襟,脑袋一偏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睡了过去。
食肆的后院一片宁静,偶有鼻鼾声从门外传来,均被余浪用手隔绝在外。
余浪一手捂着小少爷的耳朵,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在小少爷睡得泛红的脸上,似乎只要看着,心里就获得无上的满足。
被窝暖和容易睡到不知时辰,余浪算好了时间,两刻钟一到便开始叫小少爷。
睡得正香的温沅皱着眉咕哝了一声,埋头继续睡。
“少爷。”余浪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唱摇篮曲,“少爷一会儿想先去梨花巷看,还是去七桂巷?”
温沅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嗯……”
余浪翻身平躺在床上,揽着小少爷躺到自己身上,捏捏脖子摸摸后背:“梨花巷离食肆最近,走路两刻钟就到了,那处院子有一棵很大的梨花树,邻里隔得远,即便孩子吵闹也传不过去。”
“七桂巷就远了些,走路得三刻钟,但院子大,巷子里种了许多桂花,一到桂花盛开的时节,便是满满的桂花香。”
温沅一手按到他的脸上,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别吵……”
余浪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掌心,又咬住他的手指,含糊道:“少爷喜欢花,那咱们就在院子里种满花,再打一张大一些的摇椅,少爷躺着舒服些,还要铺上青砖,雨天不会沾湿少爷的衣角。”
温沅清醒了一点:“怎么都是我……你呢?”
“少爷喜欢的,都是我所钟爱的。”余浪说。
温沅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笑起来,轻喃道:“摇椅要做两个人躺的,这才舒服。”
“好。”余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少爷,人抱在怀里还觉得不够,恨不得天天捧在掌心里疼着哄着。
眼看着小少爷又要昏睡,余浪裹紧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少爷睡太多夜里容易睡不着。”
“可是被窝好暖……”温沅之前歇晌睡了半个下午,到了晚上滚来滚去睡不着,还是余浪听到动静过来给他打水泡脚,一遍遍唱摇篮曲一遍遍按摩,折腾了许久他才有了困意。
人睡得晚,早上起来没精神又忍不住去睡觉,这一睡饱了,晚上又睡不着,循环几日,人是越发疲惫。
余浪看着心疼,狠下心盯着少爷歇晌,时辰一到定要将人叫醒。
“街市上新摆了摊炒栗子,少爷想吃绵软香甜的栗子么?”余浪低下头一边亲一边问。
“嗯……”温沅给了点回应,双手揽上去,闭着眼睛任由这汉子亲。
亲到两人都有些情动,方才缓下来。
两人抵着额头,唇边挂着笑意,在暖呼呼的被窝里轻声说着小话,说着说着又亲到一起。
直到温沅完全清醒,两人才起床去买栗子看院子。
满满一袋新鲜出炉的炒栗子捧在手里暖手,温沅闻着栗子香,等着余浪给他剥栗子的间隙观察了一下街边的酒楼。
“称得上酒楼的铺子多是二层楼,咱们若想做成酒楼,光买扑酿酒还不够,这铺面也得配得上。”温沅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最紧要的还是酿出好酒。”
“这段时间,柳巧带着七豆一块儿酿酒,再多些时日便能出新酒。”余浪说,“加盖之事不着急,等把酒酿出来,自己卖,再批发出去,估摸着明年初秋便能挣够钱加盖了。”
确实是这个理,如今手头上虽说还算宽裕,但真要改头换面成酒楼,这点钱可就不够看了。
之前的食肆是按照普通铺面来修建的,也许是初建时银钱不够,木棚那一块都没有建起来,再加上新买的铺子和食肆之间有共墙不能完全拆除,给加盖上增加了不少难度。
最好的法子便是推倒重新盖,那么至少备足一千五百两银子方能成事。
这般算来,自酿酒卖得好,食肆生意红火,明年初秋的确有足够的银钱盖楼了。
“一步一步来,先看院子去。”温沅说。
梨花巷与七桂巷都是二进院子,年份不算久,主人家建起住了几年,又换了新院子,便想把旧的给卖了。
牙人一看这二人竟是温家食肆的少东家和掌柜,十分热情,他去温家食肆吃过几次饭,对温家食肆很有好感,介绍起来极其详细。
“要我说呢,这梨花巷的院子最合适,您瞧,这院子左右一边一棵梨花树,梨花树种了几十年,周边建房子都不许砍,故而这间院子离别家远,闹市也得几分清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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