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故意想看我出丑，你当然开心了，那些都是我乱说的，我是怕你死了不安生，好心安抚你。”
可是这一次，燕怀瑄却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燕怀瑄轻声道：“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
沈怜扬起下巴，“你赔罪我就要答应吗？”
燕怀瑄挑眉，亲亲他的脸颊，“那你要我怎么做，才答应？”
沈怜道：“那我把你刚才的记忆删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沈怜说着就要抬手抵住燕怀瑄的脑袋。
燕怀瑄捉住他的手腕，十分自然地就垂下眼睫，又开始用那种目光看着沈怜。
也不说话，但就让人觉得他委屈了。
燕怀瑄把沈怜的手放在唇瓣亲了一下，“我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句，你就这样这般清除我的记忆？”
沈怜的眼睛干涩，根本没办法把手抽出来。
现在燕怀瑄用这招可谓是十分顺手拈来。
每每都能让沈怜束手无策。
但是他就这么原谅了燕怀瑄，岂不是显得他心软了，很没面子。
沈怜强行道：“我不止要清除你这段记忆，我还要清除你之前所有的记忆。”
沈怜本来也只是顺口，可不想，燕怀瑄却真的问，“阿怜是认真的吗？”
这下反倒是沈怜愣住了，“你说什么？”
燕怀瑄看着沈怜，“你想我把之前的记忆都清除吗，现在我已经换了新的身体，如果清除之后，就是一个全新的燕怀瑄。”
沈怜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可是看着燕怀瑄的眉眼。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沈怜道：“你觉得我厌恶你的过去，想跟你重新开始？”
燕怀瑄嗯了一声。
沈怜见燕怀瑄好似不是开玩笑，他蹙眉，“你在想什么？”
燕刻瑄道：“过去我对你做了那些……”
他还未说完，就被沈怜捂住了嘴。
“燕怀瑄你够了，再开玩笑，就过分了。”
可不想，燕怀瑄还是认真地看着他。
那神情好似是认真的。
沈怜动了动唇瓣，脑子里忽然想到了燕怀瑄起初还说记忆在缓缓恢复，但后面就没再提过了。
沈怜猛然看向燕还瑄，“你记忆恢复到什么时候了？”
燕怀瑄没回答他。
沈怜脸色果然发生了变化，“燕怀瑄！你别告诉我，你没恢复后面的记忆？”
他到后面也忘记了燕怀瑄到底有没有完全想起来。
燕怀瑄停顿了一下，轻轻扣住他的肩膀，“起初的确不想恢复，可是后面，还是舍不得那些与你的记忆。”
无论是酸，甜，还是苦辣，每一帧之中，都有沈怜的踪影。
他想，如果有一天，沈怜真的离开他，那么他也能靠着这些记忆守着余生。
沈怜气急败坏，“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燕怀瑄的眼底，却出现了一丝涩意。
他勉强牵动唇角，“因为我也没办法接受，过去的那个自己伤害过你。”
所以燕怀瑄是真的想过，封闭自己过去的所有记忆，以一个全新的燕怀瑄守在沈怜的身边。
沈怜都气笑了，“那我要那个燕怀瑄干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那你还是燕怀瑄吗？”
燕怀瑄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把那段记忆甚至是那个燕怀瑄，全都从神魂之中切割掉，然后重塑一具新的燕怀瑄，依旧爱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沈怜：“……克隆羊啊。”
燕怀瑄蹙眉，“那是什么？”
沈怜咬牙，“你真是疯了。”
可是很快，沈怜又意识为什么会让燕怀瑄对过去的自己产生厌弃，抗拒恢复记忆。
沈怜道：“是不是因为，你那天问我，我对你还有没有凡间时的那种感觉？”
燕怀瑄怔住，他缓缓看向沈怜。
沈怜轻声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办法回答你，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可是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沈怜抬起头看着燕怀瑄。
对上他那双眸子，燕怀瑄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颤。
沈怜握住燕怀瑄的手，然后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已经和我共用一个心脏，难道还不能发现吗？”
燕怀瑄的手停住，闻言，他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接着，便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正在砰砰跳动。
他和沈怜共用心脏，又结为道侣之后。
可以大致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而此刻的情绪。
是愉悦的，欢喜的。
燕怀瑄的眼睛干涩。
他看向沈怜，“这是……”
沈怜看着他，也笑了一下，“我记得在太初界，你不是让我教你什么是感情吗？”
“现在你感觉到了吗？”
燕怀瑄紧紧盯着沈怜。
目光从沈怜的眉眼，到鼻尖，到唇瓣。
每一寸，他都不舍得错过。
原来，沈怜那时，是这般喜欢他。
沈怜面对他的时候，是这样的欢喜和愉悦。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是看着那个人，心底就分外满足。
可欢喜过后，燕怀瑄的心脏却又升起一丝刺痛。
沈怜发现燕怀瑄的眼尾泛红。
他一愣，“怎么了？”
燕怀瑄把他拉入怀里，下巴垫在沈怜的肩膀处，“阿怜，对不起。”
这样好的沈怜，可是他却没有珍惜。
他明明很早之前就拥有了沈怜所有的爱，却一直都视而不见。
甚至还伤害了沈怜。
而沈怜越好，就越显得当初他的有多卑鄙。
沈怜沉默了一下，“燕怀瑄，其实你重生了，对吧。”
燕怀瑄的身体一顿。
沈怜抬起眸子，“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你的不对了。”
燕怀瑄可以预知很多事情，原剧情里，燕怀瑄成为废太子之后，是有些颓废
第190章 其实那个时候你也重生了吧
但是他来的时候，燕怀瑄却胜券在握，游刃有余，好似根本不在意那个太子之位。
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以为燕怀瑄跟他一样是穿越者。
后来他用hello实验了一下，燕怀瑄什么都不知道。
沈怜也不是没怀疑过燕怀瑄是不是欺瞒他了，可是到大荒灵界之后燕怀瑄的种种表现。
都让沈怜意识到。
燕怀瑄其实重生了。
并且燕怀瑄重生的时候，他还是原主。
果不期然，在沈怜的注视下，燕怀瑄点头，“是。”
燕怀瑄轻轻抚摸沈怜的眼尾，“我上一世差一点就要修炼到无情道至尊，结果却突然回到了还在凡间的日子，那个时候，你还不是“他”。”
“我见你突然靠近我，便以为你也是重生了，所以才对你……”
后来，他才意外在沈怜的脑子里，看见了那个系统的事情。
沈怜苦笑了一下，“原来很早之前，我们就错过了。”
沈怜沉默了一下，“灵昀呢。”
燕怀瑄低声开口，“原本它还残留了一丝碎魂，但是飞升的那日，它不肯和我一起飞升。”
灵昀自知无颜面对沈怜，更不能在沈怜不知道的时候，随沈怜一起飞升。
而燕怀瑄当时本就自身难保，便也没再强行挽留灵昀。
沈怜哦了一声。
说不恨都是假的，毕竟当初灵昀对他做了那些事情，直到现在他也没办法真的原谅灵昀。
原剧情之中灵昀也随着燕怀瑄修炼至大道成功飞升。
现在灵昀只有一缕碎魂留在太初界。
沈怜眸子轻轻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怀瑄声音嘶哑，“阿怜，以后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吗？”
沈怜沉默地靠在他怀里。
忽然道：“还清了。”
沈怜顿了顿，又移开目光，“我之前说的话里，有一句是假话，你现在可以问我是哪一句。”
燕怀瑄先是一愣，然后才是眼底弥漫起欢喜，他捧着沈怜的脸庞，紧紧盯着沈怜。
“真的可以问？”
沈怜故作不耐烦，“让你问就问，不问就算了，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燕怀瑄：“你先前都说了什么？我好像都忘记了。”
沈怜：“……”
沈怜目瞪口呆，他看着燕怀瑄，“燕怀瑄！”
就在沈怜咬牙切齿的时候，燕怀瑄眼底含笑，他把沈怜拉入怀里。
但是沈怜抬手就打向他的手背，“不许碰我。”
可是燕怀瑄不送手机，依旧凑近沈怜的脸庞。
一字一句道。
——“别碰我！你故意想看我出丑，你当然开心了，那些都是我乱说的，我是怕你死了不安生，好心安抚你。”
燕怀瑄说完，便就发现沈怜的挣扎幅度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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