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母亲？”沈墨凑近沈怜，“修士不都是把自己出生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称为妈妈吗？”
沈怜蹙眉，“沈墨，不要太过分！”
沈墨撇撇嘴，闭上了嘴巴，但还是轻声道：“那你就不许不让你我叫你哥哥。”
沈怜闭上眼睛，“我约束不了你，毕竟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沈墨立刻道：“哥哥怎么可以这么说？”
沈墨有些委屈，“你明知道我没把你当阶下囚，哥哥。”
“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见，难道你就要跟我争吵吗？”
沈怜低声道：“我没想与你争吵，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被的其他我没办法告诉你。”
听到这话，沈墨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我知道了。”
沈怜忽然动了动唇瓣，他看向沈墨，“但若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回人族也不是不可以。”
“我当初都可以剔出一身魔骨，也可以为你……”
沈墨苦笑一声，他打断了沈怜接下来的话，“哥哥，我跟你不一样，你原本就是人，可我就是魔兽。”
“更别提……”沈墨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沈怜，“强行把一个魔族，变回人族的，是逆天之举。”
“万一呢？”
沈墨低声道：“好了哥哥不要再说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放心，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沈墨，你没打算放我走对吗？”
沈墨停顿了一下，他头也没回头，“哥哥，先不说现在魔族占据优势，未来必定奴役整个太初界。”
“便说现在你离开，外面有那么多魔族对你虎视眈眈。”
沈怜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
沈墨又道：“而且，哥哥在这里，很安全，谁也不会伤害你。”
第122章 他真的还恨燕怀瑄吗？
沈怜不再言语，却在沈墨离开的时候，思索着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他尝试过弄开手腕上的锁，却根本没任何办法。
他的芥子空间也没办法拿出来。
这四周还设置了结界，完全隔绝了他的气息。
哪怕是燕怀瑄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最主要的是，沈怜还担心失去了他的丹药供给，不知道修士又会怎样损失惨重。
沈怜的眉心蹙起。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沈墨又折了回来。
“哥哥，你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沈墨兴高采烈地坐在沈怜的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怜。
全都是些绝品法宝。
沈墨献宝似地放在沈怜的面前。
“这可是我费了九死一生，才从小秘境之中带出来的法宝，我当时就想着，这法宝肯定很适配哥哥。”
“今日一看，果然是这般合适，”沈墨拉过沈怜的手，把一座玉莲似的法器放在沈怜的掌心。
通体散发着银润光泽的玉莲，和美人雪白的手指相互映衬。
分不清是玉白，还是沈怜的手更白。
可沈墨往上看去，沈怜的眼底依旧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抱歉，我不能要，”沈怜把手里的莲花灯盏递回给沈墨。
“无功不受禄。”
沈墨忍不住道：“可是我不需要哥哥做什么啊，哥哥只需要接受我的好就好了。”
沈怜听到他的话，“沈墨，你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我的身上，这不值得。”
沈怜原本是想说，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情感。
可没想到，沈墨却突然情绪激动，他抓住沈怜的手。
“那你把时间都浪费在燕怀瑄的身上，就值得了吗？”
沈怜一愣，“你在说什么。”
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沈墨攥得很紧，他压低了声音，有些哽咽，“哥哥，你的眼里就只有燕怀瑄，其他人你都看不见。”
这句话，沈怜恍惚也从其他人的嘴里听见过。
“沈怜，只有在燕怀瑄的身边的时候，你才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永远是个旁观者。”
“可是你能不能也看看我？”沈墨轻轻把沈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也很好啊。”
沈怜感觉指尖一烫，他把手收回来，“你想多了，我谁也不在意，谁也不喜欢。”
沈墨握着沈怜的手蓦然一紧，“你说真的吗？”
“沈怜，你敢发誓吗？”
沈怜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
沈墨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沈怜顿住。
沈墨眼底都是复杂，他轻声道：“算了，我舍不得哥哥发誓。”
他起身，“抱歉，我打扰哥哥了，我先离开了。”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他动了动唇瓣，“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沈墨没回头，“可是我无论说什么，哥哥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沈怜蜷缩了一下指尖，却没有否认。
沈墨扯了扯嘴角，“你不用想太多，我没什么事。”
他道：“你当初都差不多把你的全部家当偷偷塞给我了，你那些丹药，我现在都还没吃完呢。”
他舍不得吃，吃一颗，就少一颗。
就会告诉他，他跟沈怜的最后一丝联系，都消失了。
可是沈怜看着沈墨的背影。
他发现沈墨变了好多，之前的沈墨眉眼乖软还有点懵懂纯澈，可是现在的沈墨，却已经变得让他更看不懂了。
“哥哥，我知道你当初是好心。”
毕竟沈怜当时自身难保，他害怕燕怀瑄会找过来，更害怕自己曾经魔族的身份被其他人发现。
更何况沈墨一个魔族之人，身处于修士的地界，则随时要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所以沈怜让他回魔族，让他回来找自己的家人。
都是经历过考量的。
可是沈怜唯一没考量过，他的感情。
沈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不再开口，“哥哥，我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沈怜一个人。
可沈怜抬头看着天花板，却在想。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可是人人都说，他身边的人都说。
他对燕怀瑄是不一样的。
可是是真的吗？
他不是恨燕怀瑄，厌恶燕怀瑄吗？
沈怜偏头，“沉雪，我面对燕怀瑄的时候，真的不一样吗？”
沉雪如实道：“主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总是竖起防备，哪怕是贺辞，其实也没能真的让主人坦然面对。”
它想起沈怜跟燕怀瑄的相处：“可是主人面对燕怀瑄的时候，就不一样啊，你会有很多情绪，有时候会厌烦，有时候又会有捉弄人得逞时的愉悦。”
沉雪轻声道：“我知道主人也许对我也有些防备，可是我想说的是。”
“如果主人思考的太累的话，就跟着心走吧。”
听到这话，沈怜的眼睫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抚在胸口。
跟着心走。
他现在对燕怀瑄是什么感情呢？
他口口声声说，只是为了太初界，才关注燕怀瑄。
可是沈怜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恨那些事情，都仿佛成了很遥远的存在。
只是现在想来，沈怜一直都觉得，如果真的原谅了燕怀瑄，那就是背叛了当初那个跌入泥地之中的自己。
他更怕的是，燕怀瑄会再度欺骗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的心已经很累了，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欺骗。
可是……
可是从他进入太初界以来，燕怀瑄对他做的桩桩件件。
沈怜真的能说，燕怀瑄对他全然无情吗？
还有那天夜晚，那个纠缠至极的吻。
沈怜的指尖收紧，可是片刻之后，又缓缓松开。
沈怜扯了扯嘴角，“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燕怀瑄很快就要完成他的大道。”
飞升上界。
他跟燕怀瑄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道鸿沟。
沉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骤然冷凝，还是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沈怜立刻坐起来，“发生什么了？”
沉雪护在沈怜的身边。
他们并不知道，在魔界的上空，一道雪白惊鸿的身影，衣袂翻飞，眉眼清冷若玄仙，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几乎叫这方圆百里都冻结。
燕怀瑄的手里提着那把木剑，声音阴冷，一字一句道：“把沈怜交出来。”
第123章 哥哥，我不会伤害你
“是燕怀瑄？”
沈怜抬起头，大步朝房门走去，正好对上了开门的沈墨。
沈怜看着沈墨一步步进来，他停顿了一下，“沈墨。”
沈墨看着他，“没什么，魔族跟修士打起来了，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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