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蹙眉，“燕怀瑄？”
他刚说完，燕怀瑄就出现了。
“你找我？”
“现在外面那么多人找你，你别到处乱跑，”沈怜面无表情。
燕怀瑄嗯了一声。
房间便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冷。
沈怜扫了眼燕怀瑄，他抿抿唇，“你的心魔……怎么来的？”
“没怎么来的，修士会产生心魔的原因有千千万万。”
也许只是因为一念之差，就给了心魔可乘之机。
燕怀瑄解释完就没开口了。
沈怜哦了一声，却突然开口。
“你的心去哪里了？”
沈怜的手指微微收起，他面无表情，故作冷淡，“你上次说的，在我身——”
燕怀瑄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拉过沈怜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
沈怜一愣，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心跳。
“那可是为什么上次我——”沈怜上次穿透燕怀瑄心脏的时候，却发现燕怀瑄没有心？
燕怀瑄低声道：“我天生心脏异于其他人，在右边。”
果不其然，沈怜仔细感受了一下，的确在右边。
沈怜沉默了一下，哦了一声。
心底却在想，他在想什么呢，居然想燕怀瑄是把心脏给了他。
沈怜想的有些出神了。
直到燕怀瑄轻声道：“你的手不累吗？要我帮你托着吗？”
沈怜一愣，“什么？”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按在了燕怀瑄的胸口。
沈怜：“……”
偏偏燕怀瑄还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好让他按着，那双眼睛里，虽然透着不理解，但也没开口，反而还真的托住了沈怜的手。
沈怜立刻抽回手，“谁要你托了！”
好似为了转移刚才的尴尬，沈怜冷冷道：“我去炼丹了。”
燕怀瑄嗯了一声，却注意到了沈怜黑发下的耳尖微微泛起的一丝薄红。
他眸子一亮，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沈怜则是出了门根本没炼丹，而是有些恼火，自己居然摸着燕怀瑄的胸口发呆。
被燕怀瑄误会了怎么办？
沈怜抿抿唇，低下头继续炼丹。
而燕怀瑄体内，心魔还在叫嚣，“燕怀瑄，放我出去。”
灵昀：“……你之前叫嚣的都是要夺走主人的身体。”
怎么今天就换成了出去？
心魔一哽，“管你什么事，燕怀瑄，放老子出去，你没听见沈怜说他更喜欢我吗？”
燕怀瑄语气淡漠，“那是他为了哄你说的，若非他稳住你，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你击散？”
心魔：“我不信，让我出去！”
“做梦。”
“这是你自找的。”
沈怜正在屋子外炼丹，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他蹙眉起身，推开门，“燕怀瑄？”
却见屋子里的燕怀瑄气息又开始变得紊乱，“你怎么回事？”
燕怀瑄抓住他的手，“无妨。”
沈怜忍不住道：“你又在逞强？”
燕怀瑄的眸子微动，然后故意让心魔可以感知外面。
心魔听见沈怜的声音，就下意识停止了攻击，“沈怜。”
然而下一刻，它就看到那个燕怀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身形晃了晃，沈怜眸子紧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抱住了燕怀瑄。
第105章 你对我，心软了是吗
心魔瞪大眼睛，旋即开始上蹿下跳，“燕怀瑄你干什么，把手拿开！”
燕怀瑄唇角在沈怜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微勾起，他声音嘶哑，“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燕怀瑄的唇角却有鲜血再度溢出来。
沈怜眸子紧缩，他慌乱地给燕怀瑄擦拭唇角的鲜血，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
“燕怀瑄？”沈怜下意识把自己的灵力全都渡给了燕怀瑄。
可燕怀瑄体内就像是有一个漏洞一样不断地往外流淌。
沈怜以为是那心魔又在缠着燕怀瑄的神魂，立刻找到一枚九转固魂丹，准备给燕怀瑄喂下去。
燕怀瑄却蹙了蹙眉，眼睫半合，看起来好似晕了过去了。
沈怜的手呆在半空，他都还没给燕怀瑄喂进去，就晕过去了？
沈怜眉心狠狠拧起，他只好掐着燕晦暗瑄的下巴，准备撬开燕怀瑄的唇瓣。
谁知道燕怀瑄的齿关紧绷，根本打不开。
这一幕，沈怜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心魔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但很快就狠狠咬牙，“燕怀瑄，你也会装模作样了？放我出去。”
燕怀瑄无动于衷，“我说过了，之前他对你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
灵昀看看燕怀瑄，又看看心魔。
怎么感觉现在这两个……
心魔冷笑，“燕怀瑄你少给你自己贴金，他现在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是太初界的救星。”
燕怀瑄也淡淡道：“就算是又如何，他既然心怀天下，那就更不可能想看到你。”
心魔一愣。
可是很快，心魔就道：“放屁，就你能拯救天下？老子也能。”
灵昀：【？】
“把老子放出去，老子能做的比你还好！”
燕怀瑄却再度切断了心魔跟外面的联系。
心魔眯起眸子，却忽然冷笑一声，它顿时收回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燕怀瑄拿它跟沈怜装可怜是吧？
那它就收回来，看燕怀瑄还怎么装。
而沈怜只是犹豫了一下，他也有想过要不要跟之前照顾贺辞那样把丹药化为水喂进去。
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发现燕怀瑄体内那股紊乱的气息全都消失了，脉象也恢复了正常。
可燕怀瑄怎么还是没醒？
沈怜眯起眸子，凑近燕怀瑄的脸庞。
男人依旧紧闭眸子，面色苍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沈怜垂下眸子，他靠燕怀瑄越来越近，轻声道：“阿瑄。”
这两个字落下，沈怜明显感觉到燕怀瑄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沈怜现在是彻底可以确定了，他扯了扯唇角，继续开口，“阿瑄，其实我发现我好像对你还有一丝旧情，你不要死。”
“阿瑄，我好想你，如果你现在肯抱一抱我，我就什么都原谅你。”
他的手撑在燕怀瑄的胸膛，声音可怜，“阿瑄。”
燕怀瑄还是没动，沈怜扬起头，唇瓣擦过燕怀瑄的薄唇。
既不完全亲上去，又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沈怜仿佛情难自已，他撬开燕怀瑄的唇瓣。
唇齿间呢喃，“阿瑄。”
下一秒，沈怜就跟燕怀瑄分开，抬手打向燕怀瑄的脸，“燕怀瑄，你不是晕了吗？我没见过有人晕了还能跟人舌吻。”
他刚才就是试一下，结果这燕怀瑄的舌尖没忍住回应了他。
燕怀瑄睁开眼睛，被拆穿了，也面色如常。
相反，还反手捉住沈怜的手，把沈怜放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沈怜推手推他。
燕怀瑄看着沈怜，脑子里想到沈怜对心魔说的话。
他眸子微动，“我刚才听见了，你说对我还有一丝旧情。”
燕怀瑄语气笃定。
沈怜都气笑了，“那是我为了试探你。”
话落，沈怜盯着燕怀瑄，“燕怀瑄，你能耐了，现在都会装模作样了？”
谁知道这一次的燕怀瑄也没跟之前一样只会无底线的退让。
反而是禁锢着沈怜的腰身，“如果我不装，你怎么会轻易泄露你的心意？”
燕怀瑄靠近沈怜，“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
沈怜睁大眼睛，“你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他那些话谁都能听出来是试探燕怀瑄，燕怀瑄怎么还当真了。
顶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燕怀瑄一字一句道：“你口是心非罢了。”
“你嘴里说着不关心我，拿太初界当借口，其实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关心我。”
沈怜简直没想到燕怀瑄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动用灵力，直接把燕怀瑄推开。
这一次，燕怀瑄松开了他，他站在沈怜的后面，“当初的我也是这样，我借口是天衡宗的考官，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借此纠缠你。”
“其实想来，不过是我自己舍不下面子，又想找机会靠近你。”
沈怜脚步一顿，旋即头也不回，“谁要听你这些话了，你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爱吃回头草，丢过的男人我才不要。”
燕怀瑄捉住他的手腕，“是吗，那你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扶着我。”
他承认，起初他只是想故意折腾心魔。
但燕怀瑄也没想到，沈怜会第一时间扶着他，他装晕之前，也没错过沈怜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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