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哪里跑！”
燕怀瑄又重新被拦住。
其他魔族也逐渐摆脱丹药的效果，重新朝他们聚集过来。
沈怜捏着手里最后三颗丹药。
他看着塔丹雅，“这颗丹药可以让人毁容！”
谁知道塔丹雅冷笑一声，“皮囊算什么，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我们魔族崇尚武力，跟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修士才不一样！”
沈怜心底挺赞同的，但也知道现在他赞同那就要被抽筋扒皮了。
沈怜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这颗丹药会让你变成女同！”
塔丹雅：“？”
她瞪大眼睛，在沈怜把丹药丢过来的时候，塔丹雅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而也就是这一秒的停顿，燕怀瑄带着沈怜倏然冲了出去。
灵昀消耗最后的力量，带着两个人消失在天际。
塔丹雅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给我追！”
而沈怜跟燕怀瑄冲出去没多久，大约是来了一片森林上空。
灵昀就失去了力量，两人一起坠了下去。
沈怜看着那脚下将近万米的距离，脸色一黑，“燕怀瑄！”
结果扭头却发现燕怀瑄面色苍白，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以及头发，都好似没了光泽。
男人的眸子微微垂着。
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沈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感觉心脏开始刺痛，心底暗骂燕怀瑄不是龙傲天吗？怎么跟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沈怜又喊了一声，“燕怀瑄！”
燕怀瑄眉心微微一动，他抬手掐诀，两人总算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不等沈怜松了口气。
他们又开始下坠。
沈怜闭了闭眼睛，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摸出了一颗丹药，掰开燕怀瑄的唇瓣就塞进去。
燕怀瑄蹙了蹙眉，下意识想吐出来。
沈怜想也没想就把他下巴合上，强迫燕怀瑄吞下去。
“这是补气丹，吃了。”
是他炼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正不正宗……
但燕怀瑄吃完之后，眸子稍微睁开了一点。
沈怜紧张地看着他。
但燕怀瑄再度掐诀之后，也只是延缓了两个人的降落的速度。
沈怜忍不住道：“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
燕怀瑄看了他一眼，“化神。”
沈怜愣住了，“化神？？”
燕怀瑄眸子淡淡，“你很惊讶吗？”
沈怜的确惊讶，沉雪预测是在渡劫，他之前听那什么系统说的，也是来了上界两年多就到了虚仙二境，那一年怎么也该是渡劫吧。
怎么才化神？？
现在震惊这个没什么好处，眼见地面越来越近，他们就要化为肉泥。
沈怜可不想跟燕怀瑄死在一起，他狠心就要捏碎卷轴。
可燕怀瑄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沈怜一愣，接着，燕怀瑄就把他拉到了怀里，然后跟他调换了位置。
燕怀瑄把他抱在怀里，垫在了他的下方。
做了这些，燕怀瑄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他甚至什么都没说。
银色的眸子里无波也无澜。
沈怜咬紧了唇瓣，燕怀瑄到底要干什么！
眼见只剩下了最后几百米，沈怜还是捏碎了卷轴，但是是两个人一起传送。
可这样就会出现bug，一个人传送，沈怜可以传送到指定的位置，两个人沈怜就没办法控制。
果不其然，沈怜和燕怀瑄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片森林中。
他从草地上醒来，只感觉浑身上下除了灵力耗损之外，没有其他的痛感。
沈怜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起身低下头。
这一看，沈怜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燕怀瑄躺在他身下，传送之后，燕怀瑄还是呈现抱着他的姿态。
而此刻，燕怀瑄安静地闭着眼睛，也没修炼。
沈怜从他身上起来，瞬间拉开距离，盯着燕怀瑄。
“燕怀瑄。”
燕怀瑄没有反应。
但是已经被耍过两次的沈怜没放松警惕，他拿树枝戳了一下燕怀瑄的手。
还是毫无反应，也没被弹飞出去。
就在这时，燕怀瑄的眉心微微一蹙。
沈怜以为他是醒了，但实际上燕怀瑄只是唇角溢出了一口鲜血。
沈怜愣了一下。
他可从未见过见过燕怀瑄流血。
震惊之余，沈怜也感觉自己的胸腔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心脏好似有一只手被紧紧攥住，这感觉，如果不是系统早就没了，沈怜还以为又是那死系统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刺痛才慢慢缓解。
一恢复过来，沈怜就提起沉雪，刺向燕怀瑄的心脏。
灵昀嗡嗡震动，企图飞起来，“你——”
但还未靠近，就被沈怜直接踢开。
灵昀撞上树，彻底晕了过去。
沈怜则是继续站在燕怀瑄面前。
只是剑尖刚刺破燕怀瑄的胸膛，就再也没落下半分。
鲜血沿着剑尖蔓延开，在燕怀瑄的胸膛绽开一簇血花。
沈怜看着手中的剑，“沉雪？”
沉雪着急道：【主人，我们这是降落到魔族的魔兽森林中了，现在周围很多野兽，它们畏惧燕怀瑄身上的化神气息，所以不敢靠近，要是他死了，这些魔兽就要过来了。】
沈怜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他就打定主意要继续。
沉雪又道：【主人，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受了重伤，不如你干脆对他下个奴隶契约吧。】
“奴隶契约？”
【对呀，这样的话，燕怀瑄就不得不听令于你了。】
沈怜也听说过这种契约，他眯起眸子。
唇角微微勾起，【你说的对。】
他很期待，像是燕怀瑄这样的天之骄子，知道被他设置了奴隶契约，会是什么表情。
沈怜咬破手指，按照记忆加上沉雪所说，画出一道针法，接着逼入自己的精血，等融入阵法之中后。
他又掰开燕怀瑄的唇瓣，捉住燕怀瑄的舌尖取了舌尖血，刚准备滴入那奴隶契约阵法中。
手腕忽然被握住。
第46章 什么是感情？
沈怜一扭头，果然是燕怀瑄。
“你在做什么？”男人声音不复往日清冷，多了一丝嘶哑。
沈怜微微一笑，“夫君，我在给你治病啊。”
说着，沈怜趁其不备一掌打开他，强行把那滴舌尖血送往阵法。
燕怀瑄的目光移动到阵法上，他眸子一冷。
眼见就要成功，可燕怀瑄也掐了一道诀过来，在那阵法上多画了两笔。
沈怜同时也把舌尖血扔了进去。
只见原本金色的阵法缓缓转动，由白变成了红色，表面带着一层祥瑞和温和。
沉雪和醒过来的灵昀震惊地看着那阵法。
沉雪结结巴巴，【主人……变成道侣契约阵了。】
其实不用他们说，沈怜就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跟燕怀瑄多了一道联系，那联系，十分的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亲昵。
沈怜脸色难看，他转过头来，“燕怀瑄！”
燕怀瑄坐了起来，他眉眼冷淡，“若非你想先杀我，我也不会变更阵法。”
沈怜攥紧了指尖。
好在，沉雪道：【这不是同生共死道侣契约，那是更高等级的契约，也无法解除。这个是最普通的，若是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顶多折损一些修为，也可以解除，就是现在没办法杀对方。】
沈怜听到这里，总算松了口气，【怎么解除？】
沉雪瞅瞅他，【要双方都同意。】
沈怜：【……】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在地球还是修真界。
沈怜盯着燕怀瑄，“把契约解除，这一次我放过你。”
燕怀瑄看着他，然后薄唇微动，“不。”
沈怜反而笑了起来，“不？你不恶心吗？当初可是你自己亲手把姻缘红线斩断的吧？”
“你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吗？”
燕怀瑄不语。
沈怜看着他这副态度就觉得烦，当初斩断红线的是燕怀瑄，现在又不解除，这算什么？
燕怀瑄到底想干什么？
耍他很好玩是吗。
不等沈怜想什么，远方响起脚步声，还有魔族的声音，沈怜当即就要转身走。
反正这道侣契约也不会同生共死，顶多损失点修为，他就当做没这个人。
但燕怀瑄淡淡开口：“道侣契约，可以感应到对方在哪里，若是你现在一走了之，我被魔族抓住后，你也脱不了身。”
沈怜忍无可忍，这还是书中那个清风明月的龙傲天？
他转头，“我之前是怎么觉得你高风亮节的？”
一想到那个时候，他觉得燕怀瑄是正人君子，哪怕他修炼的快走火入魔了，也没想到燕怀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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