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把这东西带在身边防身。
那天叶章来了，他害怕叶章真的对他动手，就提前用了，只是效果发挥的并不快。
叶章被送出去，应该就毒发了。
可是燕怀瑄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知道是他下的手了？
燕怀瑄会觉得他心狠手辣吗？
沈怜不知道该想什么。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后，燕怀瑄的脸庞浸透在黑暗之中。
灵昀也在这个时候，冲进来，“主人，您猜我在池塘之中找到了什么？”
燕怀瑄掀起眸子。
他站在池塘边，很轻易的，就看到了那具沉在池塘底部的尸体。
面容漂亮，但却已经被水泡发的有些可怕。
可是燕怀瑄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
他那个未婚妻。
灵昀也是震惊，【这人死在了和您成亲的前一晚！现在的沈怜，到底是谁？为何对殿下您的机缘如此清晰？】
燕怀瑄盯着那水池的倒影。
半响笑了一下，十分凉薄。
“原来不是要讨好我以求飞升。”
而是要抢夺他的机缘。
灵昀声音凌厉：【殿下，必须要杀了他！】
可它却见燕怀瑄转身。
【主人，您要去哪里？】
沈怜正在房间里，想着怎么把赝品处理了，他瞒过了系统，但也不能让燕怀瑄知道这把赝品。
正思索着，却似乎有预感一般开始心神不宁，他蹙了蹙眉，准备找个盒子把剑装起来。
可燕怀瑄却忽然出现。
沈怜看到他，也是一愣，他飞快把赝品藏在了身后的床上。
“夫君，你怎么来了？”
燕怀瑄盯着他，“沈怜，我再问一遍，你可有事瞒着我？”
沈怜露出个僵硬地笑来，“殿下，您说什么呀。”
燕怀瑄直接把一把剑扔在他的面前，“这把剑，是真的灵昀剑吗？”
沈怜眸子闪过一丝震惊，“殿下，你在说什么？这把正是灵昀。”
燕怀瑄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是吗，昨日本殿可不记得这把剑有这道刻痕。”
只见那剑的把手之上，多了一道细微的刀痕。
沈怜微微一愣，他记得，这把明明是赝品的瑕疵才对。
可是昨晚，他不是调换了两把剑的穗子吗？
系统在他脑子里，忽然冷笑一声，【蠢货，你真以为我会被你那么简单的手段蒙骗吗？你好像忘记了，这把剑可是我的空间出来的，我能分辨不出来谁是真的？】
沈怜的脸色骤然难看，【你又调回来了？】
系统似笑非笑，【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背叛了我。】
沈怜还想说什么，却被燕怀瑄打断，“叶章是你杀的，对吗。”
沈怜的唇瓣动了动，“我——”
“你说你没有种过玉茹花，可这是什么？”
他抓住沈怜的手，从沈怜的腰间拿走香囊，一用力，香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玉茹花瓣。
沈怜对上燕怀瑄冰冷的眼神，唇瓣动了动，“夫君。”
可是这一次，即便他再怎么装可怜，燕怀瑄都无动于衷。
燕怀瑄只是低下头，一字一句问他，“沈怜，你又为何要调换灵昀？”
他掀开被子，真正的‘灵昀’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只因为灵昀可以助我开启修仙之路是吗？”
沈怜和系统都是眸子紧缩，燕怀瑄怎么知道的？
沈怜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个念头，“难道你也是——”
燕怀瑄语气淡漠，“谁也不知道，我母妃身体中流着上古仙人血脉，她可预知未来，算出灵昀剑可助我修仙。”
沈怜张了张唇瓣，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为何要调换我的灵昀剑？”燕怀瑄眼神冰冷。
沈怜根本没办法解释，他对上燕怀瑄刺骨的眼神，只觉得心脏刺痛。
沈怜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说出系统的存在。
系统冷笑，【你以为你能说出去吗？】
果不其然，沈怜一张口，就感觉脑子刺痛。
【沈怜，你敢背叛我们，不做任务，那谁都别想好过。】
沈怜身体颤抖，却被他死死咬住唇瓣没发出声音，他艰难抓住桌子，眼底也闪过一丝狠色。
【好啊，那干脆谁都别活了！】
他转身突然去拿床上的灵昀，“燕怀瑄——”
只要燕怀瑄割破的手掌，自然就有机会修仙。
可没想到，系统先一步察觉他的意图，【沈怜你敢！】
它气急败坏，然后蓦然加大了电流，等电流释放完，它也肉眼可见地虚弱许多。
沈怜只感觉浑身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他不受控制扑在床上，手掌也按在了灵昀剑上。
锋利的刀刃立刻割开了手掌心。
看到自己的鲜血被灵昀吸收。
沈怜僵硬住了。
而在他身后，燕怀瑄周围的气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见事情败坏，所以——就迫不及待滴血认主了是吗？
燕怀瑄忽然笑了一声。
沈怜忍着剧痛抓住他的衣角，“燕怀瑄！”
“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但燕怀瑄却直接斩断了袖子，“你既然这么想要这把剑，送给你就是了。”
沈怜摇了摇头，“燕怀瑄！”
第27章 他不过是本座的一道情劫罢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抓，燕怀瑄都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沈怜看过太多背影了。
那天好像是刚放学回来，他看见一向沉默寡言的妈妈突然对他露出个笑容，还给他做了一顿鸡腿饭。
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
他当时只觉得幸福极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肉了，家里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吃肉，他跟妈妈每次都是一两个月才能吃上一次。
他吃完就开始害怕，害怕被爸爸发现。
可是妈妈却跟他说，“别怕宝宝，我不告诉他。”
沈怜开心地把那个鸡腿全都吃完，妈妈还说要给他去拿果汁。
沈怜就坐在沙发上，等啊等啊。
可他是等了好久好久，妈妈都没回来。
再转眼，就是喝醉的爸爸冲进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墙上撞，他挣扎不开，哭着喊妈妈救我。
可不想男人却更加疯狂了，“你妈跑了！他妈的贱人！她卷了老子的钱跑了！临走前居然还给你这个小兔崽子买了鸡腿，你也配吃，你给我吐出来。”
沈怜愣住了，后来哪怕被打，被逼着吐出来。
他都没了任何反应，妈妈怎么可能走了？
不要他了。
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地狱之中。
他忍不住回想到妈妈说要拿果汁时，为什么出门时肩膀颤抖。
后来，又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没钱，你也别上去了。”
“沈怜，给我回去，老子供不起你，你还有你弟弟妹妹要养，老子的医药费你也得！”
他反抗过，躲到了学校，却被男人赶到了学校闹事。
学校委婉地劝他离开，不要给学校添乱子。
是啊，这不过就是一个野鸡学校，他也只是个成绩平平的人，谁愿意保他？
可是谁又想过，他为什么成绩这么差，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他半工半读，哪里还有机会给自己上高中。
可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也不肯放过他，在医院里一有不顺心，就要给他打电话把他从课堂上叫出去。
而现在，燕怀瑄也要走。
沈怜顿时什么任务，什么都忘记了，他冲上去，用尽了力气抓住燕怀瑄的手。
“燕怀瑄，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想夺走你的机缘，我的——”
他还未说完，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传来一股又一股刺痛，几乎要把他淹没。
系统咬牙切齿，【沈怜！你休想说出去。】
沈怜浑身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艰难地抬起头，哆嗦着唇瓣看着燕怀瑄的脸庞，可怎么都看不清燕怀瑄的脸，只能感觉到燕怀瑄脸庞越来越冷。
连带着他的周身也越来越冷。
而燕怀瑄忽然在此刻开口，“你解释不了，对吗？”
沈怜动了动唇瓣，“燕怀瑄……”
话音一落，他手掌心的布料瞬间被消失。
燕怀瑄的身体彻底消失在沈怜的视线之内，随之落下的，还有一朵纯白的茉莉。
沈怜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朵茉莉。
他没有去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都完了。
沈怜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了鲜血。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都要加注在他身上，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要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折辱。
沈怜甚至有些想笑。
系统还想逼迫他，沈怜直接笑了起来，【随便，有种你就电死我，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反正你也听到了，燕怀瑄就算没有这把剑，也能开启修仙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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