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伸出指尖解开了腰带，然后把衣服脱了下来。
忽然间，沈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系统，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系统：【嗯？】
沈怜抬头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便有些疑惑地低头继续脱衣服。
奇怪，怎么感觉刚才有人在看他？
而房间里，燕怀瑄也蓦然睁开了眼睛。
在沈怜脱衣服的一瞬间，他便收回了神识，可即便如此，还是窥见一丝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暖玉一般的光泽。
燕怀瑄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息。
刚准备继续入定，可青年脱衣的一幕却挥之不去。
他沉默了一下，低下头，便见承元阳之物又……
燕怀瑄微微蹙眉。
自他有意识以来，便对这种事没有任何需求。
人间时，那些兄弟早早便通了情欲，可他却无欲无求，哪怕是后来修行千年，他依旧毫无欲望。
也不是没有人设计把赤裸美人送上他的床，但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一具和常人无异的皮肉罢了。
可这不过短短几天，他便出现了两次……
燕怀瑄的目光又落在小指的红线上。
此物甚至已经可以违背他的意愿，强行控制他的身体，断不可久留，
可这一次，哪怕是燕怀瑄念了两遍清心咒，依旧没能得到消减。
他犹豫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收拢。
若他不顺应红线，恐怕今晚都不能好好修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燕怀瑄这才抬了抬指尖，动用了洁身术。
第二天一大早，沈怜也是如此。
燕怀瑄还未睁眼，就能听见那欢快的脚步声。
“殿下！”
沈怜又抱着书推开门，原本是想跑进来的，但是想到昨天燕怀瑄的教导，只好瘪瘪嘴。
然后燕怀瑄就看到往常跟只小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人。
这会儿端庄地站直了身体，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
但是沈怜毕竟是才学没多久，要改变自己的习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一个不小心跨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就在沈怜以为自己要面朝地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抓住了墙壁。
沈怜瞬间站稳了身体，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低声喃喃：“我是反应这么迅速？”
燕怀瑄袖袍微动。
沈怜立刻转头，看向燕怀瑄，眼睛亮晶晶的过来，“殿下看到了吗？我就这样，然后那样，一下子就站稳了。”
“夫君说阿怜是不是身形矫健，天生就是个习武的料子？”
燕怀瑄目光划过他眼底的兴奋，以及那张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唇瓣，唇角掀了一下。
“习武之人可不会被门槛绊倒。”
沈怜一下子又有些尴尬了，他揪着燕怀瑄的袖子，直接开始带颠倒黑白，“谁啊？”
“谁居然会被门槛绊倒？反正不是我。”
燕怀瑄觉得好笑，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可以睁眼说瞎话之人。
他目光垂下，看着沈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怜立刻捂着自己的额头，“嘶，我的耳朵好疼，怎么突然听不见了，夫君，你刚才与我说了什么？”
燕怀瑄看他明明说着耳朵疼，却捂着脑袋。
第15章 为何不躲避？
“胡搅蛮缠。”
沈怜立刻道：“这叫撒娇！难道夫君刚才没有绝对阿怜十分可爱，十分坦率，貌美如花，活泼可爱吗？”
燕怀瑄：“……”
眼见自己再不阻止，也不知道沈怜还能说出多少自卖自夸的话。
他咳了一声，“上课。”
沈怜立刻乖乖坐好，但是手指却在桌子下偷偷揪着燕怀瑄的衣角。
见燕怀瑄好似没察觉，沈怜的唇角就飞快扬起一个笑。
殊不知燕怀瑄全都收入眼底。
他眸子微动，“今日不教你仪礼。”
沈怜眨巴了一下眼睛，便看到燕怀瑄骨节分明的手拿了一本《深宫心术》。
沈怜：“殿下这是要教我<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然后带我去逼宫？”
燕怀瑄：“……此番大逆不道之话，你说出来，便不怕被诛九族？”
沈怜瞅瞅他，“那好像也……包含殿下您，你又不敢说出去。”
燕怀瑄挑眉，“皇室除外，哪怕是庶人。”
沈怜的眸子圆溜溜睁大，张了张唇瓣，好半晌才道：“怎么能这样。”
万恶的资本家！
他立刻道：“殿下，我要学习了，请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燕怀瑄扫了眼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并不拆穿他。
深宫心术，倒不是真的让沈怜学习什么权谋，反倒是记载一些乱七八糟的深宫记载，跟个八卦差不多。
又能听故事，又能学字，沈怜听得津津有味，功课也突飞猛进。
燕怀瑄扫了眼那眨巴着一双眼睛，聚精会神听着的人，当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就会立刻眼睛亮晶晶的，激动的圆咕噜转。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燕怀瑄挑眉，“你是学习，还是听八卦？”
沈怜咳咳一声，“我这叫求知若渴，我是为了学习！”
燕怀瑄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
沈怜脸不红气不喘的。
燕怀瑄声音清淡，继续开口讲解。
沈怜则是看着他，心尖一动。
其实昨天那本枯燥的《仪礼》还没教完，按理来说那本教完，他也差不多可以认全了，可是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换了这本？
虽然知道不可能吗，但是沈怜还是忍不住想到。
是不是昨天他那句随口的话。
——“殿下，仪礼好枯燥啊，我喜欢你给我讲故事，你一边读，我一边看，我有兴趣了，就学的快了。”
但是昨天燕怀瑄并未有任何表示。
今天书桌上的这本，却是十分崭新的。
是专门为他找的吗？
沈怜的心脏怦怦跳，抬起头看着那用着清冷嗓音，讲述着上上上任帝王偷偷在宫外养了个男宠，结果发现男宠是他皇十三弟流落在外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很难想象，这么劲爆的八卦，燕怀瑄讲出来的时候，居然还是那么语气无波无澜。
沈怜忽然就在想，燕怀瑄动情会是什么模样？
记忆中，燕怀瑄一直都是清冷淡漠的，宛如一捧新雪。
他从未奢望过燕怀瑄可以喜欢他，他只是想燕怀瑄能对他有一点好感，念在他照顾了这么久不离不弃的份上，可以带他一起去修仙界。
但心底难免还是会想，燕怀瑄这样的人，如果喜欢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
那个时候，燕怀瑄还能冷静自持，不染尘埃吗？
“今日收获如何？”燕怀瑄收起了书，看向沈怜。
沈怜停顿了一下，其实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读的通顺了，但这样的话，燕怀瑄就不会再教他了。
沈怜抿抿唇，然后笑着道：“我还是有一些认不全。”
说这话的时候，沈怜心底有些心虚，怕被燕怀瑄发现。
好在，燕怀瑄好像没察觉到什么，微微颔首：“明日依旧辰时来。”
沈怜立刻露出个笑容，“好。”
“我去给殿下准备午膳！”
“嗯。”
系统难得有些赞赏：【不错不错，现在燕怀瑄对你的耐心越来越多了。】
沈怜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系统又道：【宫宴马上就要到了，你想办法把灵昀抢走。】
沈怜嗯了一声。
一连两三天，沈怜都用这种方式来找燕怀瑄。
每回都说是认不全，长此以往，沈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拖下去，恐怕燕怀瑄就要以为他是智障了。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接近燕怀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沈怜正在去拿食物的路上，那送食物的太监眼鼻子长在天灵盖上，直接把米跟菜，还有一些馊了的肉丢在了地上。
这冷宫又没油水又冷清，谁来了都得捏着鼻子觉得晦气。
那太监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沈怜看着地上的米面，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他忍了。
但是现在，沈怜眸子微动，忽然就拉住了那太监。
“站住！”
那太监眉心立刻浮现一丝厌恶，“你干什么？放手！”
沈怜咬唇，“你把米都丢在地上，撒出来了不少，必须补上！”
燕怀瑄微微睁开眼睛。
那太监听到沈怜的话，笑了，“不是我说啊，你现在跟那废太子活得狗都不如，还指望我们尊敬你？补上？爷给你补几脚还差不多！”
说着，那太监直接一脚踹向了那袋子米，一瞬间，米和面散的到处都是。
沈怜眸底闪过一丝什么，然后立刻慌乱地扑在那袋米上，“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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