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个头朝她压下来,额头靠在她的颈窝,刚刚好的重量,不至于太重引起她的抵抗,又不是轻飘飘的,让她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手虚虚拢住她的腰。


    这是很不方便扣住绑带的姿势,许枝意不得已抬高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时,她在脑中预备模拟的过程忽然变得不清晰,手也开始有些颤。


    许枝意将这些归咎于林砚的不配合,对自己尤其青涩生疏的动作也认为理直气壮。


    但被哥哥这样靠着,又给她一种他在依赖她的感觉,她并不舍得叫他调整姿势。


    等到终于绑好,她磨磨蹭蹭地又拖延几秒,才开口:“好啦。”


    林砚抬起头。


    他没有放开她,却用冰冷的嘴套去试探摩挲着她的脖颈。那一小片皮肤被金属条磨着,白皙的颜色渐渐染上淡淡的粉意。


    “好像真的咬不到了。”他说。


    冰凉,微喘的气息透过铁格栅,呼洒在她的皮肤上。


    但由于许枝意的不熟练,绑带并没有固定得多牢靠,止咬器很快从林砚的脸颊滑落,掉在了两人怀抱的中间,被她接住。


    “枝枝。”


    林砚目光垂耷在她的白颈上,唇离得极近,薄薄的气流在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流转。


    许枝意的心脏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当你看到这篇更新时,我正在工位()


    这两天工作强度太大了所以没有更新,非常抱歉这活比我想象的要麻烦许多……回到家我就直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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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留言和营养液支持!辛苦工作后看到评论真是非常开心之


    第10章 底线 撒孜然的妹妹


    以前和林砚看恐怖片时,这种在保安室里被变异的身边人咬死的情节经常出现。那时候许枝意态度还很嚣张,缩在哥哥怀里躲着惊吓镜头,躲完后,便开始嘴硬地指责导演设置的桥段非常不聪明。


    现在她不仅腿软差点站不住,手发颤,颈部的感官也似乎被放大千倍万倍,血液加速流动,好像林砚的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引发她身体新一轮的慌张。


    心跳也怦怦响个没完。


    这和害怕的心情很类似,又好像不同,是什么更新奇的体验。但许枝意已经头脑空白,实在无法再思考更多。


    她只当是自己求生欲大爆发,战战兢兢地求饶道:“哥,你清醒一点,不要咬我……”


    她说话时,颈部的青色血管也跟着微微起伏颤动。


    林砚只无声地看着她。


    仅仅对峙七八秒,许枝意便头脑风暴出完美的解决方法:“我可以去给你抓小白鼠。”


    “……”


    沉默半响后,林砚轻拍她的脑袋,提醒她往下看:“帮哥哥戴回去。”


    “哦……”许枝意像才意识到自己有四肢的控制权,低下头,捏紧了手里接住的止咬器。


    刚刚还需要折腾绑带几分钟,现在她啪地下将止咬器扣在林砚脸上,极快速地找好卡扣。等完成后,她还不放心地又拽了拽,确定它不会再突然掉落后,才松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黑色的皮革裹着青年半截苍白的脸,冲散了他尚且残存的柔和气质,笑意也被嘴套遮着,只留一双深沉漂亮的眼睛,看上去并不比没有佩戴止咬器时更温顺。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阻挡,他身上被压制的恶意才开始隐隐躁动。


    许枝意倒是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怎么这么好看!”


    她上下左右地仔细端详,手指透过铁网戳戳他的脸,嘴巴也甜言蜜语地夸个没完。空气中潜藏的危险也在她的话里被软化,变成螺旋上升的粉红气泡。


    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幸福地度过。


    许枝意乐此不疲地亲近林砚,心想六天不见,哥哥竟然要好说话得多。放在以前,她这么揉弄他的头发,过不了一会儿,他就要开始和她讨论严肃话题,什么高考分数线,专业课成绩……让人立马失去更进一步依偎他的心情。


    不过她也不是只顾自己享乐的妹妹,摸高兴后,她主动肩负起饲养者的责任,很大方地一挥手:“走吧哥哥,我去给你抓——”


    林砚:“我不吃小白鼠。”


    “……”


    许枝意满腔的斗志昂扬被噎住,结结巴巴道,“那,那你吃什么?”


    求求你千万别吃人。


    林砚的手从她的手腕滑下去,和她十指相扣住,又轻轻歪了歪头。止咬器栅格铁网反射着头顶的吊灯,寒光一闪而过。


    在许枝意紧张而不断轻颤的视线里,他漂亮的桃花眼弯着,温声道,“如果我刚刚真的咬下去,你会开始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


    想不到林砚讲话这样可怜,许枝意眼眶一湿,仅有的抵触也所剩无几。她很快便将对哥哥的底线再次放低,伸出没被牵住的那只手,神色认真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咬的话,那就咬吧。”


    “但不能咬得太重。”她又严肃补充。


    林砚顺势握住她的指尖,摩挲两下,笑了:“你的原则呢?”


    许枝意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太好说话的事实。这算什么,如果角色互换,她变成鬼,林砚大概已经往自己手指上撒好了孜然。


    原味许枝意并没有被咬一口。


    林砚牵着她,像逛公园似的在阴森可怖的学校里行走,周围没有任何丧尸抱有攻击他们的意图,甚至有几个,跛脚也要踉跄着从他们身边离开,两拨人相处得相当和平。


    有一些人似乎是出于对林砚的恐惧,有一些人的脸上倒是态度平常,甚至其中几个,眼神看着还挺友好。


    这些人身上都挂着铭牌。


    许枝意对他们的友好也做出了同样友好的回报——具体表现在用力拉住了林砚。


    她身上已经有四个名字了!真的不需要再摘了!


    横亘在教学楼顶上的月亮蒙着层灰,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学校里的光线却比一般的黑夜要明亮一些,也许是黎明即将降临。


    和哥哥一起散步,月光是美丽的。


    绕回操场时,许枝意忽然就想起来那些脸颊贴在宿舍玻璃大门的假笑学生。


    去保安室找止咬器那会儿,楼里的大厅空空荡荡的没人站着,所以她将这当作平常的场景忽略过去了。


    如果他们不在那里,那现在,他们是还待在宿舍楼里的,还是……已经出来了?


    才做过他们是假学生的推断,许枝意已经将那些假笑学生完全视作了对立面,松散的情绪瞬间绷紧,表情凝重,身体紧紧挨着林砚,把直线走成了一路靠右的斜线。


    不知不觉的左顾右盼中,她把哥哥怼到了花坛边。


    林砚捏了捏她的脸颊。


    才注意到差点让哥哥破坏花草的许枝意:“……”


    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但身体只是稍微离开了他,语气严肃地将自己想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林砚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也不紧张,只是笑眯眯的,说有哥哥在呢。


    许枝意想想也是,又放心地高兴起来。


    找到确认最终答案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要轻松许多。


    ——操场的主席台上,孤零零地只摆着一把椅子,两只拼起来充场面的长桌,桌上放着个计算比分的白板。除此之外,就只有主席台侧边摆着只巨大的香炉。


    白板写着:请在你不支持的小队下画上圆圈。


    一号小队:何小满、宋连山、陈淼……


    二号小队:何小满、宋连山、陈淼……


    虽然名字一样,但一二号明显地区别是,一号里每个名字都是字迹不一的,陈淼字体最漂亮,而何小满完全是一把狂草。


    而二号里每个人都是标准漂亮的楷体。


    望着两行一模一样的名字,许枝意兴奋地左右摇晃林砚的胳膊,“哥!我知道了!”


    为什么纸条上那些学生会一对一地仇恨“新转来的人”。


    为什么何小满抱怨对方笑容虚伪时,他同桌会调侃,"也是因为你长那样嘛"。


    因为这些二号小队的人全是一号小队学生的复制人,他们的姓名一样,长相也一模一样,但做学生却更完美。


    考场里,他们拿了满分试卷。


    生活里,他们一直挂着亲和鼓励的笑。


    许枝意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位监考老师当初可是直接在考场宣布了成绩,如果当时她没有考满分……这些假笑学生会不会杀掉她。


    她一边后怕一边窜上了主席台,拿马克笔在二号小队下画好叉,接着立马牢牢牵住林砚的手,等着从天而降的一束光,把他们两个送回湖山小区。


    林砚望着仰起脸眼巴巴看天空的许枝意,有些好笑道:“在等下雨吗?”


    许枝意悻悻地低下头,又飞快地瞪了眼林砚,这个人怎么对他们要离开这么不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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