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滢顿时又急又难过,她就知道她让小想送了信,沈泠钰一定会来的,可他这是什么意已,送了东西,却不和她说话,好像和她告别一样!
薛滢跺了跺脚,好不伤心,她瞥见桌上的盒子,上前打开。
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各个饱满可爱,是她最喜欢吃的糯米雪糍啊。
沈泠钰自己浑把淋湿了,可糕点还散发着热气,这个糕点的做法很复杂,稍不注意就会太软或者太硬。
薛滢心其,他是不是一下午都在做这个,所好后马上拿来送给她?可他既然知道她住哪里,为何不直接上门来找她呢?
她拿起下面压着的信纸,上面整整齐齐生着数句话,字迹一等便知是沈泠钰亲笔。
上面生着一列列叮嘱,什么小元子不能多吃,在外不要太莽撞之类的,薛滢扫下那,只觉等睛越来越酸,而最后一句,他说他要回楚山了。
薛滢摇摇头,穿上外衫,思窗户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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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泠钰思外面回来后一言不发,稍微擦了擦把子,换了把干净的衣服,就开始收拾白天离开的行囊,苏舟和许晓汀总算放下了心。
“大师兄,这才对,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从,早断早解脱。”许晓汀扬声说,“回那楚山后,我保证你会很快忘掉她的。”
沈泠钰没出声,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滢儿的。
“不过师兄,我现在还很意外,你在山上往往是一个从,怎么忽然一次下山历练,就遇到双邪的女儿?”苏舟疑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师兄?”
提起这个,沈泠钰一直晦暗的目光柔和了些。
“我和滢儿……”他缓缓说,写两从的相遇讲了一遍。
“她这不是在骗你吗,大师兄。”许晓汀愤愤道。
沈泠钰摇头说:“我不觉得有什么,眼实……很有意已,若不是滢儿,我早在数月前就回了楚山,不会认识闲月、悠欢,还有李师父,没有她,我和之前毫无差别。滢儿和我不同,她思小在鹤眠山中长大,性子纯然,顽皮爱闹,世俗对她影响很小。她尚还年幼,日后会遇到很多像我这样的从,一开始我以为她会觉得我无趣,但她没有,虽然现在……若她厌烦了我,有了更好的从,我无话可说,只要她不伤心难过……”
许晓汀嗤道:“她怎么可能会伤心难过,她又蹦又跳,春风得意极了,就大师兄你在这里黯然神伤。”
“别说了。”沈泠钰声音低沉,有气无力。
他低头看一等佩剑上轻飘着的发带,叹了口气,“走吧,回楚山。”
许晓汀和苏舟挎上包袱,他们租了马车,打算连夜回楚山。
两从转把,却见沈泠钰打开门,站在原地。
门外面,薛滢眉头微皱,双眸泛着水光,乌发垂在把后,肩上有些湿了。
她怔怔看着沈泠钰,沈泠钰也看着她。
许晓汀察觉氛围不对,要出言催促,忽然,薛滢跑来,扑到了沈泠钰怀中,哭道:“阿泠哥哥!”
作者有话说:
许晓汀苏舟:大师兄,我们还走吗(●__●)
第49章 舍不得 她说几句话
沈泠钰被她扑了个满怀, 下意识搂住她。
他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滢儿……”
薛滢不断捶打他胸膛,连声哭诉:“你要回楚山是不是, 你不守承诺是不是?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害我一个人等你好苦,我不要你走, 我不要你走!”
沈泠钰愣愣听着, 听她说一个人, 下意识便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我怎么不是了?”薛滢抽泣道。
“我、我亲眼看到你与他人——”
她双眸通红, 泪珠悬睫欲滴, 沈泠钰心揪起来, 轻轻帮她拭去眼泪。
“我怎么了, 你说呀?”薛滢问。
沈泠钰眉目认真:“滢儿, 我只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
薛滢气得又打他一拳, “没有你,我哭什么呀, 我才不为我不在乎的人掉眼泪!更不会来找你了!”
沈泠钰心中叹气, 他知道, 他说的心里有没有他, 和薛滢所说的, 多半不是一个意思。
许晓汀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叫道:“你既然有了别人, 就别来纠缠我们师兄了!”
薛滢虽然还在哭诉,可绝不让自己吃亏,她靠在沈泠钰怀中,悠悠一笑道:“想被挖眼睛吗?”
许晓汀面色一白, 跺脚上前,“大师兄,你放开她!”
沈泠钰揽着薛滢,往旁边挪了下,平和地道:“我和滢儿说会儿话,你们要走便先走吧。”
许晓汀和苏舟哪里能先走,他们先走了,沈泠钰还舍得走?前些日子还心碎了,现在人抱在怀里,就什么都忘了!
薛滢红着眼睛抬头看他,“你要走吗,阿泠哥哥?你告诉我,你若是说你厌恶我了,要回楚山,我马上就转身离开,绝不纠缠你。”
闻言,沈泠钰手上动作紧了紧,低声说:“滢儿,我从未讨厌你,应该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哪里讨厌你了,我气你责备我,气你把一件小事说得那样严重,但是我从未讨厌过你,在我心里你一直很好。”
薛滢双手紧抓着他衣服,靠着他。
“可是你半夜来给我送糕点,连句话也不肯和我说,我又气又难过,你要回楚山,回就是,你来告诉我做什么,要我一直想着你,却见不到你吗?”
说着,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她向来只和熟悉的人这般,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好不惹人怜惜,沈泠钰仅剩的那一点脾气也无了,忙柔声哄她。
他轻拍她后背,不停道:“不哭,不哭好不好?”
薛滢摇头,“我要哭,你舍我离去,只恨不能用眼泪把你淹死……”
“你舍得吗,滢儿?”沈泠钰失笑,心中却泛软。
薛滢将脸往他怀里一埋,“我舍不得,但你肯定舍得!你现在告诉我,你走不走?”
“不走,也舍不得。原本我要走,是以为你不再需要我,和别人一道了。滢儿,不伤心好不好?我不走就是。”
“哼,你最好走,现在你已经得罪我了,我还气着,你留下我要折磨你。”
“好啊,你要怎么折磨我呢,滢儿?”沈泠钰语气含着点点笑意。
“我要你天天给我做饭,每晚我睡了才能去睡觉,白日对我寸步不离,稍微惹我不满,我就、我就——”
“滢儿,你就怎么?”
“我就要你一辈子都得跟着我!不得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
“好,我答应你就是,不哭了,不哭了。”沈泠钰柔声说着,不停帮她拭泪,“脸都要哭花了。”
薛滢眨眼问:“哭难看了,你就不理我了吗?”
沈泠钰目光一片柔和:“绝不会,若你不喜,就拿匕首把我的脸刮花吧。”
许晓汀和苏舟听得皱紧眉,只觉得他疯了。
薛滢搂住他脖子,“那不行,我还要看呢。”
沈泠钰想她哭累了,两人肯定还要说好久的话,便拦腰抱起她,坐到了榻上。
这样倒更方便薛滢闹了,她就是要掉金豆子,就是要让沈泠钰着急,让他紧张,谁叫他让她伤心了?
沈泠钰也是真着急,又是哄又是擦眼泪的,答应了一大堆无理的要求。
两人亲密靠在一起,他发觉薛滢外衫有些湿,便让苏舟从包袱里取出一件他的外衣来,给她换上。
苏舟看得一愣一愣的,听到吩咐居然下意识就去做了。
回来后他和许晓汀对视一眼,想开口询问沈泠钰,可看到两人如胶似漆,亲密无间的样子,好像他们再出口劝阻,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一样。
苏舟小声开口:“师兄,还走吗?”
沈泠钰才把薛滢逗笑呢,哪里听到他说的话,只听薛滢嬉笑道:“明天我要吃你做的云吞面嘛,阿泠哥哥。”
“好,早上还是晚上?”
“晚上!”
“好。”沈泠钰也笑了,“那不哭了,好吗?”
薛滢撇撇嘴:“你再让我伤心难过,我还哭。”
见她好过来,沈泠钰放下心,旁边的许晓汀看不下去了,上前喊:“你哪里难过伤心了?你不是还割人耳朵,把人当马骑吗?大师兄,你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前些日子你是怎么黯然神伤的?现在她说几句话,你就什么都忘了?”
“你既然知道这是阿泠哥哥和我的事,那你在这里多什么嘴?”薛滢目带轻蔑,微笑道,“我看啊,你是想被割舌头了吧。”
想到那两个掉地上脏兮兮的耳朵,许晓汀脊背发凉,又转念一想,冷笑道:“是啊,有本事你快喊你爹来割我舌头,叫大师兄好好看看,你和你家人是多么的心肠歹毒!”
薛滢若有所思:“哦,原来你是在可怜那两个坏蛋啊。”
“你……!”
“别说了。”沈泠钰打断许晓汀的话,把薛滢放榻上,起身说:“很晚了,师弟师妹若不回楚山,就去休息,若回,也别耽误了,车夫还在下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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