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务必小心】
凌云志靠在车壁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忍本住开了口,“就暴君这种人品和行为,这个太傅的儿子居然真的肯跟他在一起?难道他是有被虐癖吗?”
【这位太傅的公子有一位白月光,在宫里即使被虐待也一直想着那位白月光。恰好这位暴君长得极像他的白月光,所以他觉着自己虽然被暴君虐待了,但自己也把暴君当成了白月光的替身,他和暴君两本相欠】
凌云志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之间变了好几次,困惑、恍然、不语、匪夷所思,最后定格在一种本知道该说什点好的沉默里。
“按照这暴君的人品……”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荒谬感,“知道自己被当做了替身,怎点没杀了他?”
【因为别人都本知道他把暴君当成了白月光的替身】
凌云志发出了一声轻笑,“那这位白月光也是运气好,本然估计也本出暴君的魔爪,话说这白月光……谁啊?”
【是宣殿下。】
凌云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点,又问:“居然是他?话说他渡劫怎点样了?”
【玄霜渡劫失败,肉身还在,但魂魄已经死亡了】
凌云志听完,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几分,“这本正好?幽澜肉身没了,他可以直接用玄霜的肉身了。这对有情人……也算是成为一体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晃晃悠悠,朝着玄武国一路北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三生三世曲云亭10 第三世
没过多久, 车队便抵达了玄武国。
凌云志掀起车帘一角,远远望了一眼那座陌生的城池,又放下了帘子。
进入玄武国皇城后,使团在驿馆安顿下来。
没过几天, 便到了暴君的寿辰。
天还没亮, 丫鬟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凌云志由换上了华服。
她跟着使臣进了玄武国的皇宫。
殿内金碧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神色恭敬。
各国的使臣依次上前献礼, 说着贺词祝寿使者行礼, “久仰陛下天威, 区区薄物,望陛下笑纳,愿两国永修和睦之好。”
凌云志跟在使臣身后, 低着头, 规规矩矩站着。
等到使臣献完了礼,她悄悄抬起头,飞快朝上首望了一眼。
御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的面容颇为英俊,眼神凌厉, 就是传说中玄武国的暴君。
暴君身边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生得清秀文雅,皮肤白皙,带着一股书卷气,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却不难看出眉宇之间有股忧愁之色。
想必那就是太傅的儿子,剧情中饱受摧残却又生命顽强的默贵人。
暴君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殿中,恰好与凌云志对上视线,凌云志飞快低下了头。
暴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了勾,像一只看到了什么有趣玩物的猫。
凌云志跟随朱雀国的使者退到了一旁,她借着这个不起眼的位置,悄悄打量着殿中的群臣。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老头身上。
那老头年纪大约五十出头,面容清瘦,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颓然,眼神时不时望向默贵人。
凌云志的目光继续移动,在群臣中搜寻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岁左右,模样和暴君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瞧着暴君多了几分人模狗样。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杨国使者到!”
凌云志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望向殿门的方向。
杨国使者团鱼贯而入,使者团清一色的女子,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面容端正,步伐沉稳。
和其它使者团没有什么不同,献上礼物,说一番贺词,然后行礼退到一旁。
贡礼献毕后,宴会正式开始。
百官和各国使臣依次落座,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酒香交织在一起的气味。
凌云志拿起面前的糕点小口品尝。
嗯,是栗糕。
暴君高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的宾客,手里端着一只金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默贵人身上,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来人,赏默贵人一杯金刀露。”
凌云志疑惑了几秒,在心里问道:“金刀露是什么?毒药么?”
797答道【金刀露是一种烈酒,因入口凛冽如刀而得名】
太监捧着一只白玉杯,恭恭敬敬送到了默贵人面前。
杯中的酒液呈琥珀色,酒气浓烈得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默贵人伸手接过了酒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咬了咬嘴唇,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咳咳咳!”
暴君哈哈大笑起来。
默贵人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将剩下的酒一口一口咽了下去,放下酒杯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好!”暴君语气高昂,“果然不愧是寡人的默贵人。来人,再赐一杯。”
太监又捧上了一杯酒。
默贵人嘴唇动了动,“陛下……臣不胜酒力……”
暴君的表情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让人心惊,“今日是寡人生辰,你莫不是想扫我的兴?”
殿内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默贵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伸手接过那杯酒,闭上眼睛,鼓起勇气一口气灌了下去。
第二杯酒让他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暴君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抬手摆了摆。
太监端上了第三杯。
“三杯尽饮,才算真心祝寿。”暴君的声音不紧不慢,饶有兴致地盯着默贵人,“若剩半滴,便是心藏芥蒂,轻慢寡人的寿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默贵人身上,有怜悯,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的。
“陛下。”太傅站了出来,“陛下,默贵人素来体弱,不胜烈酒。三杯下肚恐要失仪,还望陛下宽宥一二。”
暴君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傅,“心疼儿子?那简单,这三杯酒,爱卿替他饮了便是。”
太傅的身子一僵。
默贵人连忙屈膝跪下,“父亲不必多言,我自饮便是!”
说完,他端起酒杯,将第三杯烈酒灌进了喉咙。
暴君却还没有玩够,声音慢悠悠的,“三杯酒下肚,倒是给你添了几分风韵,默贵人你便上前舞一曲,为寡人的寿宴添些热闹。”
太傅的脸色苍白如纸。
默贵人强压下喉头翻涌的酒意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
他攥紧袖口,脚步虚浮,身子不受控一晃。
如今他被迫在百官与后宫面前强作姿态,同殿中供人取乐的伶伎别无二致。
默贵人咬着牙,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稍有不慎失态,便是一辈子抹不去的笑柄。
他眼角余光瞥见太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当着生父的面被帝王肆意折辱,难堪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凭着一股不知从哪来的韧劲,他机械舞动着。
暴君倚在御座上,冷眼瞧着,忽然漫不经心扬声开口:“默贵人身上繁复的礼服沉甸甸绊着,瞧着碍眼,舞得束手束脚。来人,替他把外层卸了。”
凌云志皱眉,各国使者们皆面露震惊与尴尬之色,这好歹也是正式场合,这位玄武国皇帝也荒唐了。
默贵人浑身一僵,下意识拢紧双臂,抬眼惶然看向帝王。
宫人得了暴君的示意,不顾默贵人的闪躲和抗拒,伸手解开了他的外袍系带,将那一层繁复的锦袍剥了下来。
外袍褪去露出一身异域轻纱亵衣,薄罗透光,身形隐约可见。
满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默贵人下意识拢紧了双臂,羞辱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暴君盯着他,心里的怒火却突兀烧了起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股怒意从何而来,明明是他自己要刁难取乐,故意要人剥去默贵人的外袍的。
可当满殿文武百官的目光全都落在默贵人那身轻薄透光的纱衣上时,他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谁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怒火混杂着醋意,暴君一拍桌案,“无趣至极!宴席就此散了!”
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暴君懒得理会,只侧过头,冷冷吩咐身旁的内侍,“把默贵人带去寡人的寝殿等候。”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默贵人还站在原地,身形单薄,摇摇欲坠。
百官和各国使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连口热乎饭都还没吃上呢,宴会就草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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