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郊外的宁静。


    ……


    王驸马处理公务的同时,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手下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贼人始终没有现身?


    就在这时,仆役通报有人送来一个小木盒,“老爷,有个男人让我将此物送过来。”


    王驸马心中一紧,忙问道:“男人长什么样?”


    那人回忆,“长得很普通,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


    王驸马思索了一会儿,没能从记忆中找出符合的人,他赏了那人点钱打发了。


    他独自端详起送过来的小木盒,这个盒子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折着的纸,下面压着一团粗布。


    展开纸,上面只有几行小字:“三日后,郊外破庙,三百两银子赎人,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驸马心跳加速,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又拿起那团粗布团,捏了捏,里面有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颤抖着打开那团粗布,一层、两层、三层……布越揭越薄,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沾满了他的指尖。


    揭开最后一层时,他看见了一只耳朵,血迹已呈深褐色。


    “啊!”王驸马猛地将布团扔回盒中,盖子“哐当”一声合上。


    那不是手下的耳朵吗?


    威胁信上的“我们”是什么意思?王驸马扶着桌沿,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这居然是一场团伙作案!


    恐惧像冰水,将他从头顶浇到脚底。


    ……


    荒庙后的空地上,火焰噼啪作响。


    凌云志静静地看着火堆,手下大睁着眼睛躺在火中,半边脸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


    她从小包裹里取出一小罐油,均匀地洒在尸体上,火焰瞬间蹿得更高。


    凌云志回到破庙换上男装,从神像下面拎起装银子的布袋坐上驴车。


    驴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回到城里时,已是晌午。街市热闹非凡,她在熟食铺前停下,买了半斤猪头肉,用油纸包好,拎着往家走。


    家里


    顾月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文字。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纸上投下的光影。


    娘最近不让她做家务了,反而开始教她识字。


    她很惊讶,第一次知道,娘竟然识字。


    “我看王大郎读书,看着看着,自己也就会了。”娘说这话时,神情平静。


    回想到这里,顾月叹了口气,娘再也不叫爹“相公”了,直接直呼其名,王大郎王大郎的叫。


    她娘应该再也不会和爹再一起了。


    门口传来响动。


    娘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包。


    她兴奋地冲上前,刚想喊出来,猛又想起娘现在是女扮男装,朝大门外张望了一眼,小声喊了句“……爹”


    凌云志笑盈盈地关上门,举起手中的油纸包,“我买了猪头肉!”


    真的?”顾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以前在王村里,吃肉的人少,因此猪肉也卖的也少。


    半个月才能赶一次集,赶集的时候才能买到猪肉。


    现在住在城里,街上猪肉铺每天都有新鲜猪肉,包子店里都是鲜肉大包,小贩还会走街串巷卖熏肝酱肚、嫩豆腐等吃食。


    凌云志拆开油纸,琥珀色的猪头肉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扑鼻。


    顾月咽了咽口水,“娘,这么说,你的字画一定卖了不少钱吧?”


    凌云志出门时借口出去卖字画了,她点点头,“我才刚摆摊一会儿,字画就被一位有钱人看中,很快就卖出去了。”


    顾月感叹道:“京城不愧是大城市,有钱人就是多。”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满是崇拜,“娘,你真厉害,你比爹厉害多了,你要是男人该多好。”


    凌云志正在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小月,我是女的,不要因为我女扮男装就把我和男人相提并论。”


    顾月顿住了。


    凌云志说“我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等我身居高位,我会让女子在朝堂上立足。”


    她对顾月说,“你现在要好好读书,未来你也会参加科举,以女子的身份。”


    顾月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她倒是没有细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要是自己真的能科举当官就太好了。


    她常听说别人说科举高中,会骑在白马上游街示众。


    顾月她仿佛看见自己骑在白马上,穿着官服,百姓们投来钦佩的目光,不是因为她扮成了男人,而是因为她就是她,顾月,一个凭本事考取功名的女子。


    她心里升起一股激动,读书的热情涌上头。


    凌云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猪头肉和米饭的香气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融成一种温馨的味道。


    ………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公主府的书房里,王驸马正对着那个小小的木盒,脸色惨白如纸。


    他该怎么办?


    三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他一时拿不出来,难道要求助公主吗?但是他要以什么样的借口问公主拿钱呢?


    他坐立难安,在书房里不停打转,有了!


    王驸马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古代刘玉妹4 驸马


    顾六郎攥紧了手里的包裹,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粗布包袱里装着的是他沉重的过往与全部的未来。


    他踏入京城的街巷,街道两旁,店铺的招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小贩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谈笑, 交织成一片繁华。


    顾六郎沉默又谨慎,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透这喧闹的市井,投向远处模糊的宫墙。


    那里是皇宫,是王朝的心脏。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顾六郎咬紧牙关, 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为家族洗清冤屈。


    ……


    街角, 凌云志支着她的字画摊。这是为了维持她书生的人设。


    她只静静看着街上百态,心下计算着计划。


    就在这略显枯燥的观望中,一个身影撞入了她的视线, 那一个年轻轻男子正从她摊前走过


    那男子衣着寻常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大概二十多岁左右长相俊美。


    然而,在凌云志眼中,这人身上却骤然爆开一层厚得骇人的金光, 璀璨夺目,几乎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好家伙!她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就是那个落魄的顾六郎?


    这身磅礴气运,简直像个小灯泡, 她兴奋的搓了搓手。


    就在前几天,她已经和797商量着如何对付顾六郎。


    797提出了一个非常邪恶的计划【宿主,核心目标明确,只要让他当不成这个世界的男主即可】


    “直接鲨了他?”凌云志脑中闪过这个最直接的念头, 旋即又自我否定,“杀人容易抛尸难,要不直接阉了他?”


    她低声喃喃,“……不对,这也不行。万一他破罐破摔,凭这气运,顺势入宫,岂不成了九千岁?”


    那反倒会开启另一条棘手的剧情线。凌云志知道有些世界流行九千岁男主


    【有一个更精准的方案:打断他的腿。但务必注意,只打断一条】797提出建议。


    “为什么只能打断一条腿?”凌云志疑惑。


    【双腿皆断,是典型的轮椅<a href=Tags_Nan/MeiQiang.html target=_blank >美强惨</a>模板,反而会助他凝聚光环。但若只断一腿……】797顿了顿,【他将成为一个行动不便的瘸子,主角形象的完美性与特殊性便大打折扣】


    凌云志脑海中瞬间掠过两个画面,一个是端坐轮椅之上,面容苍白却眼神深邃,自带忧郁的美男。


    她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影视剧文学人物。


    另一个则是虽面容俊美,却因一条腿的缺陷,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带着窘迫的年轻人,少了文艺的美感,多了几分现实的不幸。


    凌云志脸上露出狞笑,“哦,我明白了!”


    ……


    凌云志迅速转头,对旁边卖豆干的孙阿婆挤出个略带焦急的笑容,“阿婆,劳烦您帮我照看下摊子,我去去就回。”


    孙阿婆和善地点点头,凌云志立即起身,朝着顾六郎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选择今日动手,绝非临时起意。


    顾六郎虽然是罪臣之后,但是因为才华和坚韧得到了某位贵人赏识。


    贵人帮助顾六郎伪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清白身份。


    未来,顾六郎甚至还用这个身份参加科举,迎娶公主。


    而她女扮男装行走至今,所用的身份粗陋易识破。


    顾六郎手中那套清白身份,正是她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今日是顾六郎初入京城的第一天,所有家当与关键凭证,必定随身携带。


    ……


    凌云志加快脚步,终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追上了顾六郎。


    “前面那位,可是顾六公子?”她扬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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