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瞧着,不觉咽了咽?水。


    谢羡之意识到她看得愣住,笑着将胸?的护心镜解下递至她手中,道:“想上手摸吗?”


    护心镜触手生温,还带着些谢羡之心?的热意。陆筝认出这是自己所赠,将它放在枕边,低声道:“你……你一直带着吗?”


    “当然了。”谢羡之答得理所当然,“心爱之人所赠,自然要贴在心?处收着了。”


    此刻缱绻温存,这句心爱之人落在陆筝耳畔,便更生了些别样的情思。


    而谢羡之的吻已然落在她的眼睫处,那炙热的亲吻一路向下,陆筝微微颤抖着,不发一言。


    灵力自谢羡之指尖唇畔流入,至丹田肺腑之中,烧得他浑身都滚烫起来。谢羡之却还不敢全然与她灵力相融,哑着声音道:“筝筝……我担心一件事。”


    陆筝微睁了双眼,问:“什么事?”


    谢羡之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苦恼,道:“就是……如果双修的话,会有小孩吗?”


    他不待陆筝说话,便又急道:“我不是不想负责任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体虚不适,如果真的有小孩,也许会很艰难。”


    意识骤然回笼,陆筝定了定神色,低声道:“不会。”


    怕谢羡之误解,她解释得清楚了些:“我体质特殊,若非以全部灵力与血脉供养,是断然不会有孕的。况且,我也不想有孕。”


    寻常男子若听了这话,想必要好一番失望。陆筝等着他询问,却只感觉谢羡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笑道:“我也不想要小孩。我怕你喜欢,还不敢同你说呢。”


    陆筝被他的幼稚逗笑了一下,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想要小孩吗?”


    “如果你想说,那我就听。”谢羡之认真地望着她,“但我想,你应当有很重要的原因。”


    长发纠缠在锦被之中,陆筝看着他的眼睛,心中莫名颤了颤。


    她将发丝理顺,缓声道:“因为我的孩子必然会继承我的血脉,我不想有朝一日,它也要接受与我相同的命运。”


    谢羡之一怔,没有接话。


    陆筝接着说了下去:“何况若要孕育一个生命,需要我花所有的灵力与心血。我既做不到这般无私,也不想为一个生命担责,故而我绝不会有孕,你无需担心。”


    谢羡之想到陆筝无法摆脱的献祭宿命,心中一酸。


    他不再心有顾忌,一面俯身亲吻着陆筝,一面将自己的灵力完全交托至她经脉中。两道互补的灵力接触到彼此,便波动的更加厉害,几欲掀起惊涛骇浪,将陆筝彻底淹没。


    她感到原本冰寒的体内被阳气逐渐填满,灵力也在这般滋补中极速增长着,带她冲向另一层境界。


    谢羡之有许多话想同她说,但真到了灵力交融的这一日,却都只汇成了一句话。


    他俯在陆筝的耳边,一遍遍同她确认着自己的心意。


    “陆筝,我喜欢你。”


    陆筝的声音被灵力冲撞的破碎不堪,在浪潮之中,她终于听见了自己的答案。


    “我也……喜欢你。”


    --


    及至天明,陆筝才完全放松身子,沉沉睡了过去。


    往日修炼之时,她总觉谢羡之体力不济,应当加练才是。但今日陆筝才终于明白,谢羡之不是体力不济,只是没将精力用到正确的地方而已。


    若他修炼时能有双修的精力,恐怕修为就要赶上她了!


    陆筝自认体力尚可,然而昨夜双修了足有四五次,饶是神仙也难清醒着撑下来。谢羡之却始终精力充沛,陆筝几次昏睡过去,皆又被充沛的灵力震得醒来,一直到天色泛白,这人才终于歇了动作,搂着她安稳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接近下午,陆筝腰酸背痛地醒来,见身上一片整洁干净,便知是谢羡之为她施过清洁术,不由气得笑了出来。


    这个混蛋!


    这人害得她连起床都有些艰难,却还记得替她施清洁术?他怎么不记得双修得收敛些?!


    陆筝咬牙,扶着床勉强站起来,却觉连双腿都有些发软。谢羡之适时推门进来,见陆筝横着眉坐在床上,笑道:“怎么啦?”


    陆筝别过来,恨恨道:“我不想看见你。”


    “可我想看见你。”谢羡之带着笑伸手抱她,“筝筝,你生气了?”


    昨夜那霸道的灵力仿佛犹在陆筝经脉中,陆筝不太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坐着,道:“帮我揉腰。”


    谢羡之了然,道:“腰疼?”


    陆筝只觉羞耻极了,以被子将头蒙住,闷声道:“腰疼,腿疼,身上哪里都疼,你满意了?!”


    她声音大的很,却显出些底气不足来。谢羡之忙将陆筝连被子带人拥进怀里,讨饶道:“我错了。”


    陆筝凶狠道:“你哪里错了?”


    谢羡之从善如流道:“不该害得你一夜未眠,不该双修得没有节制,不该……”


    陆筝立刻从被子里抽身,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不用说了!”


    谢羡之眨眨眼睛,从身旁端出一碟笼包来,含糊道:“好吧,筝筝。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这笼包色泽诱人,陆筝劳累了一夜,倒的确有些饿。她收回手,伸手捏起一个笼包送入?中,道:“你几时醒的?”


    陆筝本是随?一问,谢羡之却扭捏起来,道:“秘密。”


    “秘密?”陆筝将?中笼包咽下,“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谢羡之立刻道,“我……我只是想起有件事没办,所以起得早了一些。药在外头,已经晾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他看着实在古怪,陆筝挑眉,却并未说什么,由着他将药碗递到手中。


    这药仍旧苦的很,陆筝却面不改色,仰头一?饮下,道:“我方才想起来,还有些话该同你说。”


    谢羡之熟练地接了碗,替她擦去唇边药渍,问道:“什么?”


    陆筝抿唇,盯着他不开?。


    谢羡之被她盯得疑惑,问:“怎么了?”


    陆筝似是做了些心理建设,方道:“第一,以后不许一夜双修这么多次。”


    谢羡之拿糕点的手顿住,有点心虚。


    陆筝却恍若未觉,又道:“第二,以后最多七日双修一次,多了不准。”


    谢羡之满脸写着拒绝,张?想要辩驳。


    陆筝伸手堵住他的唇,义正严辞道:“第三,双修时不许过分剧烈,不然我就把你踢出去,不让你在我屋中睡了。”


    她的脸已然红了起来,却还要强撑着同他立规矩。谢羡之虽也觉昨日过分了些,但七日一次实在太久,他便移开陆筝的手,可怜道:“筝筝,你好绝情啊。”


    “我哪里绝情了?”陆筝不理会他,“最多七日一次,如果夜夜都如昨日一般,我还要不要正常修炼了?”


    谢羡之讨价还价道:“三日一次。”


    “不行。”


    “五日一次?”


    “不许!”


    谢羡之干脆将她压在床上,道:“你不爽吗?”


    陆筝一愣,紧接着,她抬手将谢羡之丢了出去。


    “滚!!!”


    作者有话说:


    求过审,真的只是正常修炼而已


    第66章 贪恋 生同衾,死


    一连七日, 陆筝一步也没踏出过弄玉阁。


    许是因着调养的缘故,陆筝这几日身子暖和了许多,倒的确不再犯从前失眠出汗的毛病。灵力一日胜一日充沛,陆筝虽只日夜各练一次剑法, 却隐约觉着有要突破的架势。


    疏桐剑在晨光下一闪, 晃得陆筝将思绪拉了回来。


    谢羡之也不知为何, 这几日夜里抱着她不撒手,白日却没了影踪,只在熬药时回来几次, 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陆筝有心要问一问, 却总被他软磨硬泡过去, 着实恼人。


    她收了剑坐下饮茶, 却见墙上坐着个人,正招手冲她笑:“筝筝!”


    陆筝呛了一下,道:“做什么?”


    谢羡之怀中藏着个东西, 见陆筝唤他, 便很轻巧地跳下来,迈步至陆筝面前。


    见陆筝腰间疏桐剑仍闪着利芒,谢羡之笑道:“你刚练完剑?”


    “不错。”陆筝颔首, “说起来,这几日没见到你练枪法。”


    说到这个, 谢羡之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是说疾风骤雨诀是伏羲所创吗?可我这几天想了想, 伏羲既然不是人,那这枪法是谁创的?”


    陆筝没想过这一点,卡了一下,道:“你说的有道理。可这枪法我的确有印象, 若与伏羲无关,缘何我能在神识中寻到它的影子?”


    “检测到攻略对象提出质疑,系统特地向二位进行说明。”


    陆筝还是没听习惯这个干瘪的声音,被惊得微微一颤,才重又握紧了手上茶杯,道:“你要说什么?”


    系统故弄玄虚地清了清嗓子,道:“你们说的没错,疾风骤雨诀的确非伏羲所创。若真要论起来,还要说到忘情宫的前任掌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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