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仲父[女尊]_姜土 > 第67页
    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莹白的腕子,耳尖本来就被火盆烤得泛粉,看见是她,腰先轻轻扭了一下,像是无意地把更纤细的侧腰对着她。谁知指尖一抖,溅起的火星子落在手背上,他疼得指尖蜷了蜷,却没敢呼痛,只垂着眼睫飞快地抬眼瞟她,眼尾轻轻勾着,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小鹿你回来了。”


    他说着就把手往身后藏,怕烫红的地方碍她的眼,脚已经往前挪了两步,要帮她解肩上的披风。


    向鹿瞥见仲父的神色,眸中又是一痛。


    自那日驿站大火之后,仲父就一直这个样子。


    总是下意识为她展示一切。


    明明仲父在皇宫只待了短短几天而已。


    她闷闷的嗯了一声,依着林青松的动作走过去把铠甲卸下来扔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紧贴着身子的玄色中衣,和线条利落的肩背线条。


    随即林青松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腰故意塌了塌,跪姿摆得格外柔顺,先从怀里摸出焐得温热的干布,指尖轻得像羽毛,先把她沾着雪的靴子慢慢脱下来,又用干布顺着她的脚型细细擦净雪水,擦的时候故意抬着眼,目光湿漉漉地黏在她脸上,指腹不小心蹭过她脚踝上凸起的旧刀疤,他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非但没躲开,反而故意用指腹多蹭了两下,指尖顺着那道疤轻轻往上滑了一寸,才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还怕布凉了冻着她,擦两下就把布往怀里塞一塞焐热,再拿出来接着擦,动作慢得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


    “手怎么了?”向鹿突然问。


    林青松吓了一跳,声音发颤:“没、没什么,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碍事,你别嫌难看。”


    话是这么说,但他又主动把烫伤的地方朝着向鹿凑得更近了点,像只主动把伤处露给主人看求安慰的小动物,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向鹿,连呼吸都放轻了。


    向鹿没说话,只伸出手,指尖捏住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得踉跄着撞进自己怀里。


    林青松低低喘了一声,手背上的伤还疼,却不敢挣,乖乖被她按在软榻边坐着。


    把人按住坐下,向鹿抬眼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翻出药箱挤了点烫伤膏在指尖,故意慢悠悠地蹭过他手背上的水泡,指腹带着薄茧,擦得林青松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咬着下唇把快要漏出来的哼声咽回去,眼尾慢慢洇出一点红。


    药膏凉丝丝的,向鹿的指尖故意按得慢、按得重,每按一下,林青松就忍不住缩一下手指,却又不敢真的躲开。他疼得发抖,却反而把背绷得笔直,手往她的方向又送了送,生怕向鹿按不到。


    “抖什么?”向鹿抬眼瞥他,声音淡淡的。


    “我、我没有……小鹿、”林青松咬着下唇,声音细软,“我只是……怕弄疼你……不对,我是说……”他越说越乱,额头都冒了汗,头埋得更低,“我错了,小鹿。”


    他为自己没有说出合小鹿心意的话而道歉。


    “啊!”伤处被狠狠一捏,林青松惊叫出声,但仍旧是笑着看向向鹿,目光柔顺讨好。


    向鹿将人又拉近两分,声音清凌凌的,像帐外的雪一样凉:“仲父。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小鹿,不是皇帝。”


    林青松一怔,抬眼望进向鹿灼热似雪豹的眼睛。


    “你是我的仲父,不是我的玩物。”


    “不要轻贱你自己!”当初同样的话,向鹿说到最后有些微的恼怒泄露出来。


    这话如当头一棒,打得林青松身躯一僵、如梦初醒,他嘴角的笑容还勾着,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下了。


    两颗泪珠啪嗒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明天会完结了


    此外,我最近在思考,下一本要不要设定为海马体的男性生育,好像更爽哎


    义子那篇构思比较复杂,准备下本先写点小甜甜舅父篇,是年上自卑男+热情大狗的1V2


    第46章


    接下来林青松也不说话, 向鹿便静静给他涂药。


    向鹿涂完药也没松手,拇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 逼他看着自己,他偏头想躲, 又被掰回来。


    林青松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的桃花瓣, 长睫毛抖得不停, 还有眼泪含在眼眶里转, 却乖乖仰着头, 任她捏着。他唇色本就浅,这会子咬得泛着粉,向鹿看着, 拇指就重重蹭了蹭他的下唇,蹭得他唇瓣都艳红了,才微哑着嗓子问:“仲父躲什么?”


    “没、没躲, ”林青松的声音颤得厉害, 呼吸扫在向鹿的手腕上, 烫得惊人,他故意把脖颈抬得更高,把泛着粉的喉结露在她指尖下, 甚至微微仰着头调整了角度, 方便她碰。


    他顾左右而言它:“我今日在帐里等你,给你晒了换的中衣,放在你床头熏了松针香,还、还特意抹了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盒香膏,就在颈窝里, 你闻闻好不好闻?”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细软的发梢扫过向鹿的手腕,“晚饭炖了你爱吃的羊肉,慢火炖了两个时辰,萝卜都炖烂了,我炖的时候偷偷尝了一口,咸淡正好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向鹿的脸,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兔,眼里亮得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勾了勾向鹿的掌心,攥着她衣角的手还没松开,那是他以前在楼里学的、讨恩客欢心的小手段,做出来格外自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向鹿被勾得呼吸一滞,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如棉花浸了水。


    她闷闷嗯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到脖颈,指腹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向鹿忽然笑了,眼角微微弯着,眼神却沉得厉害,捏着他下巴的手稍稍用力,逼他再抬高点脸:“仲父这么乖?”


    “可是我不用你这样。”


    向鹿的拇指按在他跳动的喉结上,力道不重,却让他瞬间僵住了,“你跟着我,不需要学那些下三滥的法子讨好谁,也不用时刻猜我想什么。我要什么自然会与你说。”


    “你是我的仲父,不是我的玩物。”


    向鹿缓缓松开了手站起身来,任由林青松沾满泪水的下颌从手心缓缓滑落,“这是我说的第三遍,也是最后一遍。”


    她的目光凝视着他,像是黑夜驿站的那场大火要将他的一切掩盖都焚烧殆尽。这双眼睛里有怒有恨在燃烧,但又有盼有情在沉淀,明明灭灭、海天一线。


    察觉到向鹿疏远的手掌与后退的距离,林青松下意识伸手抓着向鹿的胳膊,也没敢用力抓,只虚虚搭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习惯了,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想让你高兴,我一时控制不住、”他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他哭着还主动把腰往上抬了抬,贴向她的掌心,像在主动递上去给她碰,“我记住了,今后都不会了好不好?小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好吧,仲父。”向鹿沉默片刻,终是无法继续看着他掉眼泪,俯身低头吻掉他的泪珠,咸咸的,带着点热。


    但就这么两滴温热的泪珠,将她胸中某些疯狂的念头浇灭了、打消了。


    “是我心急了些,话便说重了,仲父别哭了。”向鹿心中淡淡叹了口气,如今的仲父宛若惊弓之鸟。


    “小鹿、”林青松欢喜的微微一笑,搂紧了向鹿的脖子,二人便倒了下去——


    她顺势偏头咬了咬他泛红的耳珠,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顺着他的衣摆滑了进去,指尖按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轻轻一捏,林青松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的手往下滑,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林青松立刻就软了,手脚都发飘,手臂乖乖环住她的脖子,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连呼吸都烫得厉害。


    “小鹿……我的、”他小声喊她,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在,”向鹿应着,“嗯,是你的。”


    她的指尖已经解开了他袍子的系带,掌心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慢慢……


    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帐外的风呜呜刮着,帐里暖得像浸了蜜的春夜。


    ————


    沈棠皱着眉将齐声送来的消息一一说了清楚。


    “嗯……她们说我战乱平定、却久久久不归,是拥兵自重,意在逼宫?”向鹿接了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粥没味,“随她们说,让那些当官的吵去,吵够了就安静了。”


    “何况……”向鹿的声音一顿,眉梢轻挑,“我不介意真的带兵回去逼宫一次。”


    沈棠震惊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将军要逼宫?!那她、她跟不跟着?这可是造反啊!可是她不跟将军谁跟着?


    眼看着沈棠挤眉弄眼、面目扭曲,终于似是下定了精卫填海般的决心,正想对向鹿作出保证,就被向鹿的扑哧一笑打断了:“好了!逗你的。”


    “但我确实要做出可能逼宫的假象,我要逼我们的陛下拿出我想要的东西。”向鹿声音又冷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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