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和珊姐同时投去同情一眼。
珊姐感叹:“还好我们基地没那么严重,虽然也有一些蛀虫。”
唐施眼看事态升级,放弃站在一楼窗边,转身跑上二楼:“我先上楼了。”
二楼阳台视野更好了。
不行,感觉还是不安全。
她继续往上走,三四楼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基地二代,其中就有上次被子事件的猪头男,他们都是基地高层的好大儿们。
她一层层往上爬到楼顶,在楼顶天台见到三个大佬年纪的中老年人。
其中较为年轻那个靠着栏杆站着。
满脸褶子那位坐在椅子上。
两鬓斑白那个则躺在行军床上。
不远处停着两架直升机。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佬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晒太阳!
见到她来,三个老男人头也不抬,面上看似眼皮都不掀,余光却暗暗往这边瞟。每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被人拍惯马屁的油腻味。
唐施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其中站着的那个男人假装才注意到唐施,三个男人中,也就这人看起来稍微年轻点,年龄却也说不上小了,估摸着已经四十往上,姑且称他为中登好了。
中登慢悠悠开口:“你是?”
“我是后勤部的小张。”唐施张口就来。
“哦。”中登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抬手示意唐施看旁边躺着的那位重量级人物,“小张,这位是陈老,陈老是你们后勤部主任。”
后勤部陈主任,不就是那猪头男的爹吗?
“陈老,您好。”唐施识相地打招呼,反问一句,“那您二位怎么称呼?”
她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无人回答。
这三个老登真够可以的。
唐施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主动凑上去捧老登臭脚的癖好。
凳子上那个老东西忽然装模作样扶着头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头晕。”
另外两个老登保持沉默,唐施立刻了然,知道这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唉,不想搭理这三个老登,但为了安全着想,目前还需要呆在这里。
唐施心里MMP,挺着个啤酒肚,满肚肥肠,估计是吃得太多,三高了才天天头晕。表面笑嘻嘻,热心接话道:“我末世前有段时间也莫名头晕去看医生,做了一堆检查,查不出什么原因,医生给我开了个药,效果还行,基地旁边有个药店,那里应该有治眩晕的药,名字叫甲磺酸倍他司汀片,这个药一般人也用不上,派人去找找,应该有。”
她说完,空气又一阵安静,没人搭理她。
短短两分钟内,唐施已经习惯了被无视,半点生不出脾气,只要人安全就行。
“该洗个澡了。”躺在行军床上的老家伙伸了神懒腰站起来。
另外两个老登毫无反应。
得了,唐施知道这话一定又是对自己说的。
她面色懵懂,心里一顿疯狂输出:是该好洗洗了,你们仨都该好好洗洗,老人味太冲,都腌入味了!
她表现“木讷”,中登开口斥责:“小张,你没听到陈老说要去洗澡吗?怎么一动不动,这么没眼力见。”
唐施差点反应不过来小张是谁,对了,小张是她今天出门给自己编的身份。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又想起刚刚老登提起头晕,估计是想让她给他按一下太阳穴之类的。
可把他美的,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恶心!令人反胃的老淫.棍,亏她刚刚一本正经给他推荐药,怪不得没反应,心里估计也在骂她不开窍呢。
尽管心里很无语,唐施面上还是不得不假装听不懂:“陈老要洗澡就去洗呗,天气这么热,洗洗会凉快些。”
老登不耐地啧一声:“果真听不懂人话。”
唐施心里已经彻底回过味来洗澡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更加反胃,你才听不懂人话,老畜生!
她心里骂爽了,面上还是一副老实巴交样:“各位领导,我脑子不太灵光,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看你们这屌样,应该也没脸直说吧?
那人面色缓和些许,勉为其难用说教的口吻说:“你说陈老待会洗完澡是不是得放松一下?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需要陈老亲自开这个口吗?”
此“放松”非彼“放松”,他们含糊不清到底想让她干什么,此刻无需多言。
这几头老公猪,果真在打她的主意!
唐施藏好情绪,决定装傻装到底:“那我先去给陈老放热水。”
她说完掉头趁机跑路,老登的声音追在身后喊:“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房间在哪里你知道吗?”
唐施充耳不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管你房间在哪里,拜拜了您咧!
当看到基地大门是打开且无守卫状态的那一刻,唐施的心凉了半截。
“咦!”
木映波急匆匆路过,看到唐施,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师青澜了吗?”
“没有。”唐施摇头,问他,“大家去了哪里?”
木映波语速极快道:“我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跟你说这个。”
他半点不作停留,掉头就走,身影快速远去。
唐施的心拔凉拔凉的,真想大吼一声:带上我啊!
她没有自保异能,木映波有金系异能,呆在他身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安全。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耳边响起一阵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其中夹杂着黄毛街溜子的口哨声和鬼叫声。
“哟呵!”
转瞬间,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人从车上下来,是隔壁空港基地的人!
一认出他们的身份,唐施立刻调头往楼上跑,半秒钟都不敢停留。
万一被他们抓走,结果可想而知。
“那有个妞,快追!”
唐施不敢回头看,一口气爬回楼顶。
之前还悠哉悠哉躺在天台吹风的三个老登不见了踪影!
她扭头去看先前直升机的位置,全都不在了!
楼梯口此时传来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追上来了!
怎么办?
她跑到栏杆边,想看看有没有水管之类的可以顺着往下爬。
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水管,什么都没有,墙根四周空荡荡。
唐施内心是绝望的,与其束手就擒,被抓走凌辱,还不如直接跳下去算了。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楼梯口忽然传来混乱的枪声。
她生出希望,有两方人打起来了?
不一会,没了动静,她犹犹豫豫探头去看。
木映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是你。”她露出喜色,还没来得及再问个清楚,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唐施是被吻醒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铜墙铁壁一样从身后笼罩下来,横亘在腰上的手臂似铁钳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后颈处灼热的吐息若隐若现。
她惊恐睁开眼,呜呜哭着挣扎。
“别怕,是我。”
听到耳畔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顿,止住眼泪,不禁发出疑问:“我这是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施想起自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却在宋辞怀里,一时又惊又疑:“宋辞……这是在干什么?”
宋辞掌心裹着她砰砰乱跳的心房:“小施,只要一想到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就快要窒息一样,心脏一抽一抽地扯着疼。”
“都是你自找的。”唐施毫不心软。
“是,都是我活该,我不该伤你的心,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从现在开始,小施只用留在这里好好陪着我就好。”
唐施琢磨一下,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什么意思?你要囚禁我?”
“我是在保护你。”宋辞抬手,指尖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眼睫,“以后,再也没有脏东西可以靠近你半分。”
唐施愤怒:“说得冠冕堂皇,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不干!”
“不可以。”他温柔地拒绝,“小施只能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唐施扭头,一口咬住他手臂,下了死嘴,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呸”一声松口。
宋辞一声没吭,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唇瓣痴痴地流连于她后颈皮肤,若即若离贴着她的肌肤嗅闻,声音发颤:“还想咬吗?可以再来,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咬穿我的血管喝血。”
唐施被他的变态程度吓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咬了?”
他将人翻过来面对面,抵着她额头,低声问:“怕了?”
“抱歉,吓到我的乖宝宝了。”宋辞摸摸她脸蛋,伸手揽住她后背安抚,“抱抱就不怕了。”
唐施安静了一会,抬手使劲推他:“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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