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接触过什么男人,纯粹是好奇。


    没想到她这话当即捅了马蜂窝,陆机猛然间转过头来把她逼至桌前, 双臂将她圈在怀里怒目而视,“你还想去看其他男人?!”


    姜甜没来得及回答,陆机怒气冲冲又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姜甜吃痛地“啊”了一声, 捂着脸去推他, “你怎么又来!当真是属狗的。”


    她那点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 陆机纹丝不动, 山一样罩在她身上。他并未解气,双臂拢着她动弹不得, 凑上前去一口咬在她白瓷一样的脖子上。


    “嘶……”


    姜甜下意识地挣动,陆机的唇齿一碰到她的颈侧便浑身失了力气, 整张脸浸在她肌肤的芳香里,浑身发软挂在她身上。


    “?”姜甜不解地搂住他, “你怎么了?”


    陆机也不知道。她水汽未散的发丝如一片雨幕将他罩住。他窘迫地埋在姜甜的颈窝里,知道该逃,却懒洋洋的不想使劲儿。


    “哪里不舒服吗?”姜甜焦急地扶起他对上他的视线。


    陆机目光闪躲, 似被她传染了开始说些怪话,“你给我下了软筋散。”


    “?”姜甜一头雾水。


    陆机牵起她搭在桌沿上的手,突然“啪”地一声轻轻打在自己脸上。


    他嗫嚅道,“都是我不好。”


    “……”


    姜甜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热。原来他……


    “不该深夜来找你,不该与你独处一室,不该放任这些狎昵之举。可实在是……”他弯下腰扑到她怀里,眨着一双潋滟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叹息道,“情难自抑……”


    ……真是妖精。


    姜甜惊觉她才是唐僧,而她定力不足,快要顶不住了。


    她捧着陆机的脸让他站起来,继而直起腰想去吻他,却被他大手一把扣住脸,义正言辞道,“不行。我们还没成婚。”


    姜甜气急败坏地把他的手拨拉开,“又不是没亲过!”


    下一刻陆机显然也忍不住了,两人温热的唇碰在一处,像是娇嫩的花瓣相互搓揉,碾出清甜的汁水来。


    上回在竹下居陆机只是贴了贴她的唇,终究是克制住了。然而心火压抑许久之后并不会熄灭,而只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急不可耐地啜吻着她的唇畔,舌尖湿漉漉地舔舐,鼻尖在她娇嫩的脸上挨挨蹭蹭。


    姜甜心口发麻,几乎在桌上坐不住。猛烈的刺激让她下意识想逃,陆机却故技重施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容拒绝地将她按向他灼热的胸膛。


    他们的身体在相同的情愫中颤动,如同奏响一支乐曲,唯有唇舌相接密不可分,像有什么天大的乐趣一般,简直说是醉生梦死也不为过。


    这回和马车里不同,他是清醒的。不过……其实也没那么清醒。


    “好了,好了。”姜甜满面通红试图撤身,隐隐害怕会引火烧身。


    怎料陆机急了,睁开半阖的丹凤眼控诉地瞪她一记,“你怎么总是这样……”


    姜甜还未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已牵着她的手摸进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继续亲了下去。


    ……


    姜甜差点笑出来,怎么回事?


    陆机好像以为她是变态啊??不给摸就不能亲是吗?


    不过侯爷的胸肌手感甚好,也不是每天都能摸到,姜甜便舒舒服服地任他施为了。


    陆机一时情动,手上动作大了些,不小心让姜甜往下摸了几寸摸到他的腹肌。


    巧克力!


    姜甜脑中蹦出一个久违的词语。


    他骤然弹开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姜甜,“你——这也是能摸的吗?”


    “是你抓着我摸的!”姜甜连忙甩锅,“好你个陆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衣衫凌乱,做尽了不该做的事,简直愧对陆家家风,愧对列祖列宗,咬牙踌躇片刻后夺路而逃。


    姜甜打开门追上去,只看见一个背影一闪而过从墙头飞了出去,像受到了惊吓的猫。她“噗嗤”一声破功,继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


    没过几日年关将至,这是姜甜穿越过来之后过的第一个年。


    京城上下张灯结彩,百姓忙着贴门神、写对联、换桃符。姜甜给伙计们都发了压祟钱,茶坊休业三日给大家放个假,从正月初三开始轮值开业。可怜陆机在这大喜之日仍要当值。皇家除夕有一年一度的大傩大典,正月到初五均有大小祭祀,皇城司别说放假了,最是忙得脚不沾地。


    年前姜府派人来请姜甜回府过年,姜甜推脱说病了一口回绝。分明相看两厌,姜修业怕落人口实,专门派仆从来知会一声。既然姜甜给了个过得去的理由,姜府仆役自然不会纠缠,二话不说便走了。


    临近年底,姜甜新算了一笔账。如今她开着两家沁甜茶坊,跟酒楼合作不说,时不时还接待京中宴饮,另还帮忙经营着县主送的两家茶庄,十二月净利润已有三百余贯。她月入五百两的目标指日可待了!


    她细细算了这几个月的收支,将利润的一半悉数存入了陆机的一个账户。说好的五五分就是五五分,她可不会占他便宜。


    除夕那日姜甜早早地去拜访舅母,给她送上一大批年货。方济之和两名侍妾也在,看着她们如此亲密不太高兴,可看在姜甜的面子上敢怒不敢言。


    晚上姜甜、云薇和几名家在外地的伙计在沁甜茶坊煮火锅、吃扁食、喝屠苏酒,甚是快活。酒饱饭足后姜甜拿出特制的木牌教大伙儿玩斗地主。云薇聪明学得极快,阿淳从未玩过此类游戏,呆愣愣的总是跟不上,只知道憨憨看着大伙儿笑。


    玩到一半还有街坊四邻带着面具来打夜胡,跟现代的万圣节似的,十分有趣。


    当晚所有人一块儿围炉守岁,直到新旧交替之时,全城爆竹齐鸣宛如山崩。过了半个时辰,阿淳等人驾着马车将姜甜和云薇送回品茗院。


    将近丑时末陆机才来,姜甜都快睡着了。其实他从未说过他要来,不过他们相识这些日子了,总归有些心有灵犀在。


    他在门口悄声问云薇,“你家小姐歇息了吗?我送个东西就走。”


    云薇纵使不乐意见他这般不守规矩,终究拗不过姜甜喜欢,没做阻拦放他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陆机:呜呜她怎么总是这样


    其实我一开始写大纲的时候他俩的人设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


    第43章 朴素商战 道德绑架+


    屋内并未点灯。陆机蹑手蹑脚地行至床前, 将一个东西悄悄压在她枕头底下。


    姜甜笑了,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给你的礼物在桌上。”


    陆机心下一甜, 高大的身子蹲在她床前, 轻轻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 “新春纳福,岁岁安康。”


    姜甜笑得眉眼弯弯, “新年快乐。”


    她不待陆机离开便打开他送的礼物,是一只和田玉镶金玉镯。她送给陆机的则是一件兔毛小风领, 能护着点他的肩伤不受寒风吹。


    她赧然一笑,“我自己缝的,针脚粗糙, 你别笑话我。”


    “怎会?”陆机眼波流转,情意脉脉,垂眸片刻后轻叹道, “愿明年此时, 你已是我的夫人了。”


    姜甜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继而烦恼地托腮, “那我每日睡觉是枕着侯爷的大宽肩呢,还是大胳膊呢, 还是大胸肌呢?我得从现在开始想了。”


    “……”陆机无语,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真是不正经。”


    -


    本来姜甜预备正月十五元宵节开业沁小茶,在通乐坊方氏甜水铺的位置和升平坊各开一家。怎料才大年初一, 阿淳急急忙忙地跑上门来说不好了,通乐坊新开一家奶茶店名为甘饴食补茶铺,饮品单子与他们家相差无几, 价格却比他们低三四成!正逢节日街上人流如织,现下店内已被捧场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姜甜戴上面纱亲自去甘饴食补茶铺查访,不多时她和云薇便被掌柜的认了出来。掌柜自称姓金,专门将她们迎到一旁,恭恭敬敬地向她们作揖,“小店在奶茶的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了。京城这么大,大家伙儿一起做生意赚点吃喝,还望姜老板高抬贵手。”


    姜甜笑吟吟地回礼道,“掌柜的客气了。咱们做生意向来是各显神通开门迎客,要和气生财互利共赢才好。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今日来也是互相学习交流一番。”


    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家门店,足足有沁甜茶坊的三倍大,店内伙计目测有十几人。金掌柜说他们是小店可真是谦虚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和云薇乖乖排队将甘饴食补茶铺的饮子都买了一圈带回沁甜茶坊,和几名伙计一起分着尝了。大家围在一处各抒己见。


    姜甜笑道,“这家店比醉仙楼的方子改良了不少,知道不能用生牛乳了,茶和糖分的控制也颇为讲究,应该不会致人腹泻失眠。另外它自称‘食补’,乃是它家特色,应是加入了一些香料、草药,尝起来有那么几分特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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