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吗?


    姜甜吓得魂飞魄散,却被他带着没入衣领中,摸过他紧致的胸膛。


    他微微撤身,一双眼被欲^火烧得亮如星辰。他好似有些羞赧,抓住她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继而以上唇蹭了蹭姜甜湿濡的唇瓣,再度舔了进去……


    姜甜整个人都错乱了。


    她几乎化成了一滩春水,最后是陆机不知为何突然放开了她,猛地往后一靠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本来束得好好的发冠早已散乱得不成样子,几绺碎发落在额前。


    他喘着粗气安慰道,“你……你别怕。”说着他紧紧地抓住座椅,垂着眼睛不敢再看她。


    姜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在侯府终于到了。


    知砚心急火燎入内扶着陆机下车,疑惑地瞥了一眼重新戴上纱巾正在面壁的姜甜。他让车夫送姜甜回去,姜甜却神思不属地回道,“不用,我自己打车。”


    知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打车?”


    姜甜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想自己真的是方寸大乱了。


    全完了!


    本来只是想抱个大腿好做生意,结果牵扯上私人感情。这下棘手,一个操作不当大腿可就跑了啊!


    当晚姜甜一直辗转反侧到寅时才睡着。


    其实平心而论……跟陆机亲嘴子的体验还挺不错的。虽说他动作强势了些,但他长那么帅,她又不亏。何况他委实大方,夸一句男菩萨也不为过,竟抓着她的手让她摸。


    要是陆机一觉醒来能失去记忆该有多好啊。


    哎。


    姜甜愁得额角生疼。


    -


    彻夜无眠的决计不止陆机和姜甜二人。


    魏府陆续送走宾客后整夜灯火通明。


    众人出门赏荷时魏静婉听见外头人声嘈杂,焦急不已,最终按捺不住出门查看发生了何事。怎料到竟看到她安排的那些个下人一个个落汤鸡似的从水池中爬上来。


    她的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赶紧唤人去寻陆机的踪影,千万别让他离府。


    尤夫人总算见着她,烦得头都疼了,借故离开凑到她身边询问,“你跑哪儿去了?陆二人呢?我看今日是无计可施了,咱们就按先前说的推到那做奶茶的店主身上便是,权当是误会一场。”


    魏静婉丢了魂似的许久没有回话,在母亲再三催促下呆滞地应了声“好”。不久门房来报,说是侯爷方才不胜酒力已经先行离开了。


    “啊呀,”尤夫人微微一讶,立刻嘱咐下人,“那我们即刻操办起来。去把那个做奶茶的女子拿住,就说我们喝了她的茶浑身乏力不适。再把前日寻的郎中叫来写好方子候着。快!”


    有她主持大局,魏静婉心下稍定,只是转念一想,母亲还不知道……她揪着帕子眼珠乱瞧,六神无主得几乎站不住。


    “夫人,”不一会儿下人们满头大汗地跑回来禀报,“那名做奶茶的女子不见了!”


    尤夫人心烦意乱,扶着额头长吁短叹。片刻后她疲惫不堪地摆摆手,“罢了罢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日去她店里抓人也是一样。去把她碰过汤瓶、茶壶都处理一下。”


    “母亲……”魏静婉忽地颤抖着唇害怕得哭了起来,抓住她的衣袖悄声说,“其实……其实我给表哥下的……不是迷药……”


    她一句话说得艰难,嗓音细若蚊蚋,尤夫人等了半天才听清。


    尤夫人瞪大着眼睛等着她下半句话。魏静婉害怕极了,支支吾吾地把话说了下去,“是……是带些……催情功效的……”


    尤夫人一动不动目眦欲裂地盯着她,一口气噎在喉间,身子一软竟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姜甜:哎哎哎哎侯爷你这不合适


    陆机:别说话,感受!


    姜甜:!!!


    上了一个榜单要更新1.5万字


    这周改成日更,我会努力的


    第15章 侯爷一怒 竟敢诬陷我老婆


    次日辰时初天色已亮,只是阴云密布朝霭沉沉,看得人心生压抑,想来午后将有一场大雨。


    皇城司一队差役身着皂袍、腰间佩剑,行至魏府门前敲响巍峨大门。待得门启,领头之人亮出令牌厉声道,“昨夜魏府夜宴有歹人下药危害朝廷命官,皇城司秉公查案,请魏都事大人、尤夫人、两位魏小姐往皇城司走一趟。另昨日夜宴府中下人即刻收押皇城司,任何人不得阻拦。若阻挠查案,一律以藏匿贼人论处。”


    语毕一行人鱼贯而入。


    魏静婉和魏静姝正哭着守在尤夫人床前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商讨计策,听见通报纷纷花容失色。她们知道陆机眼里容不得沙子必然会上门讨个说法,怎料竟不是请她们去侯府,而是直接公事公办拉去皇城司!


    魏静婉瘦弱的身躯筛糠一般发起抖来,尤夫人挣扎着从床榻上伸出手,“快,快遣人去侯府……请——请魏夫人!”


    半个时辰后于皇城司理事厅内,陆机一身紫色官服,头戴直脚幞头,正襟危坐于公案后。他整个人一丝不苟,气质冷肃,唯有眼下残留一抹青黑昭示了今日的不同寻常。


    魏嘉严领着妻女步入屋内,四人俱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惶恐之态。进门后一名书吏立即将门窗紧闭,屋内骤然晦暗。陆机冷白的面容浸在昏暗里,如一柄寒铁藏于微启的匣中。


    魏家四人行完跪拜礼后,陆机语气平淡地请他们起身回话,却并不赐座。魏嘉严全然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问道,“敢问贤侄召我们一家来所谓何事?好好的一场晚宴,怎么会有歹人下药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陆机不留情面地说道,“魏大人,此乃皇城司公衙,而非内宅。还请公私分明,放下亲属之谊,免得有碍公允惹人非议。”


    此举出乎意料,魏嘉严脸上火辣辣的一时无言。他虽官职低于陆机,但毕竟是他的长辈,怎料他竟如此目中无人!


    “时间紧迫,本官便开门见山了。”陆机凌厉的眼神扫向下首诸人,“昨日本官看在两家亲缘情分应邀赴宴,怎料魏府藏污纳垢,席间竟有歹人给本官下药。本官向来对魏府赤诚以待,一时不察落入圈套。更可恨的是本官欲先行离去以免失态,魏府竟派出六名家丁意欲挟持本官!若非本官意志坚定侥幸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回府之后本官请了宫中太医前来诊治,魏大人,你可知道你家中歹人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陆机锐利的目光如同寒芒撕开黑暗,瞥向大惊失色的魏嘉严。


    闻言魏嘉严哪还敢心生不忿?他冷汗涔涔大喊冤枉,“请使尊明察!魏府乃是清正名门,世代在朝为官,怎可能做此等下作之事?何况陆魏两家乃是姻亲,魏家怎么可能陷使尊于不利呢?其间一定有误会!”


    “呵,为何要陷本官于不利?”陆机冷笑一声,“魏大人,那歹人给本官下的是催情之药。设宴、下药、下人挟持,此事计划周密、步步为营,魏府上下沆瀣一气。你且冷静想想看,究竟是谁能在魏府有这通天本事,做出此等胆大包天之事。”


    站在一旁挨着尤夫人的魏静婉孱弱的身子细细地发起抖来,被尤夫人一把按住了。先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魏嘉严一听到“催情之药”四个字,陡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妻女三人。


    “使尊,请听妾身一眼。”面色苍白的尤夫人在魏静姝的搀扶下缓缓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昨夜晚宴之事皆由妾身操持,本是一桩乐事,竟侵扰了使尊贵体,妾身实在愧悔无地!只是昨日人来人往,吃食亦有府外之人经手,许是混进了歹人也未可知。至于魏府下人意欲挟持使尊,这是万万不敢的。不过是见使尊离席,担心使尊不胜酒力,想扶使尊去客房歇息罢了。当真是误会一场啊。”


    “哦?”陆机微微挑眉,面色十分沉静,“那照你说来,下药的应是何人?为何要加害于本官?”


    尤夫人佯装思索一番后恍然大悟道,“兴许是那名登门制奶茶的女子也未可知。她上回借由侯府芍药宴与使尊有过一面之缘,因此生了歹心。妾身听闻昨夜便是她扶使尊出的魏府,一定是想借机行事。不过使尊英勇神武,必然不可能让她得逞。不若唤那名女子前来,我们当庭对质?”


    陆机稍稍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侧窗射入暗淡的光线将他的脸一半藏在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鹰隼一般。


    尤夫人殷切地盯着他,眼中盛满了乞求。


    事已至此,在场所有人对于真相俱是心知肚明。


    她乘胜追击道,“魏府用人不善、办事不力,还请使尊责罚。只是念在侯府与魏家多年的情面上,还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吧!”


    语毕她深深叩首,心如擂鼓。


    陆机再聪明不过,必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盛怒之下将众人拉到此处,现下威已立了,魏家也认罚,无论是他就此收手还是拿那名女子当个替罪羊打杀了以儆效尤,此事均可轻松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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