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陆机真是她的贵人。改日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虽说她的奶茶生意旗开得胜,但往后不一定会一直如此顺遂。眼下她采用预定限量制,成本控制得极好,可注定规模没法做大。随着后续扩店扩量,店面租金、原料损耗、人力需求增加,成本占比还会进一步提升。


    此外虽说她有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新奇点子,然而奶茶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恐怕不久之后便会有竞争对手了。


    种种思量在心头盘桓,但姜甜并未宣之于口。


    看着云薇喜不自胜哼着小曲的模样,她决定过段时间再说。让大伙儿先高兴一阵子吧。


    -


    “母亲!”


    魏静婉带着哭腔冲进屋子里,吓了魏家主母尤夫人一大跳。


    尤夫人本在插花,被她一喊惊得心头直跳。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白荷,魏静婉已经含泪扑倒在她膝上,哭得肩头颤抖。


    “怎么了?”尤夫人赶紧把她扶起来,忍不住埋怨道,“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


    “皇后娘娘给表哥说亲了!”魏静婉红着眼圈哽咽道,“我该怎么办啊母亲?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


    尤夫人心稍稍定了一定,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为了这事儿啊。我昨日赴宴与丹阳郡主品茶,听说你表哥一口给回绝了。”


    “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表哥能回绝的?”魏静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继而嗔怒道,“母亲昨日便得了消息,竟藏着不告诉我一声。阿姐可知道了吧?母亲总是偏心!”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可没跟你阿姐说。与你们说了又能如何?”尤夫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她自生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性喜静,给两个女儿起名都带“静”字。可这小女儿的性格委实和“静”不搭边,说是蛮横骄纵亦不为过,让她好生头疼。


    她拾起桌上的荷花递到魏静婉面前,“你嗅嗅这荷花。花蕊的香气有佛性,好叫你冷静冷静,不要成日咋咋唬唬说风就是雨的。”


    “母亲!”魏静婉推开花茎站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插花?表哥逃了这回赐婚,难保没有下一回。皇后娘娘心性仁厚宽宥了他,过几日若是圣上赐婚呢?表哥还能说不吗?”


    尤夫人紧闭着嘴,许多话萦绕在心头不愿说出口。


    自陆机和魏家两位嫡女少年时,魏夫人便有意让两家亲上加亲。此举让魏静婉产生了错觉,以为嫁入侯府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之事。然而性格相仿的尤夫人和魏静姝母女俩可是看得清楚,陆机对她们魏家姐妹毫无情谊。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好感,哪还需要等到今天?


    见她一直不言语,魏静婉亦不是傻的,猜也猜得到她母亲的意思。她神色一凛下定决心,“请母亲设一消夏宴,请表哥来府上。我非要嫁给他不可!”


    尤夫人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魏静婉两颊微红一跺脚,豁出去了,“我会设计与表哥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届时表哥不娶我也说不过去了。”


    “你!”尤夫人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她扶着椅背顺了好一会儿的气,颤抖着手指点着她,“你还知不知羞耻!况且你敢算计陆?他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脾气!”


    何况陆机只是长得清秀隽逸,实则一身腱子肉力大如牛,岂是她想拉扯就拉扯得住的?


    “不管母亲怎么说,我非他不嫁。否则我就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魏静婉绷着脸一副铁了心的模样,“若母亲不帮我设宴,我就去外头找机会见表哥。如若我们在外头拉拉扯扯被人瞧见了,那母亲才是真的没脸!”


    尤夫人闻言更是怒极攻心,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魏静婉硬气了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投入她怀中,“母亲……我从小心中就只有表哥一个人……我知道我样样不如阿姐,我也知道阿姐也喜欢表哥……为了他、为了阿姐、为了魏家我都愿意做侧室了,母亲不能辜负了我呀……”


    作者有话说:


    全文为了计算简单


    1文钱=现代5毛钱


    1两银子=1贯钱=1000文=500人民币


    我竟然申到榜了!


    虽然不是热榜但还是很开心


    今天加更一章


    小作者为爱发电,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啊


    感谢大家


    5.15更新:


    重写了一下前三章节奏更快一点增加一些爽点


    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主要是第一章 和第二章前半部分)


    不看也没关系不影响阅读~


    第10章 将计就计 谢谢对手送的助攻


    姜甜为人处事的原则是不要高兴得太早,要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然而她没想到继第一个月净收入四十贯之后立刻遇上双喜临门——她家糖水铺子旁边那家蒸作面行要搬去升平坊了,旺铺出租。


    李掌柜生意红火,想侵吞方氏甜水铺不是一日两日。前不久才被姜甜搅黄了他的诡计,一转眼竟要搬迁了。


    她立刻派赵掌柜厚着脸皮前去洽谈能否将门面租赁下来。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日后姜甜偷溜出府,仔细过了一遍和李掌柜签的赁契,居然也毫无纰漏。听着赵掌柜复述他们是怎么聊下来的,她狐疑地眯起了眼。


    瞌睡有人送枕头,怎会如此顺利?


    她充分怀疑其间有某位乐善好施、嗜甜如命却又不肯承认的老顾客的手笔。


    为了表示谢意,她耗费了三贯钱的巨资购入一只椰子,做了三份椰浆打底的高级版杨枝甘露给侯府送去。


    三贯钱,折合现代人民币可是一千五百块的椰子!


    三份分别给陆机、魏夫人和他的弟弟陆楹。装完之后锅里还剩一点,姜甜自己尝了一勺,喊云薇、赵掌柜和其余店里伙计都来一人一口。


    大家品尝完之后赞不绝口。陈斤一双眯缝眼都睁大了,“小姐,这椰子的味道真是特别!咱们打算拿这个做成新品不?”


    姜甜幽幽地说,“一个椰子三贯钱。”


    “!!!”


    众人皆惊,赵掌柜急得哇哇大叫,抱着空空荡荡的椰子壳不知所措。


    为了物尽其用,姜甜把榨完椰浆剩下的椰肉渣倒了出来,让陈斤去做几份酥油鲍螺,大伙儿把椰肉倒在上面一块儿分食了。


    陈斤后来一边吃一边心疼,低声嘟囔道,“能不能把椰子退回去,把钱分给我啊……”


    -


    午后陆机回完太子的话,径直回了皇城司。府中遣人送来沁甜茶坊新做的椰浆杨枝甘露,正用冰湃着,说是连不爱吃甜的魏夫人尝了都赞叹不已。还有一份给陆楹少爷的,已送去国子监了。


    暑气蒸腾,陆机出了一身汗,进门用巾帕擦了擦,立刻坐下取过那杯杨枝甘露。一口下去一种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与牛乳融合得极好,丝绢一般滑入喉中。接着是柔软细腻的鲜果,味道清甜,将身上的闷热一扫而空。


    数息之后杯子已见底。


    京城的生活平静却乏味,成日迎来送往、虚与委蛇。平凡的日子中总能有这样一杯新鲜的甜饮调味,实在是一件畅快事。


    陆机喉结一动,在心底快意地喟叹了一声。他看向送饮子来的下人问道,“说是用了椰浆?”


    对方称是。


    陆机神色一动。椰子他从前有所耳闻,乃是岭南一带的奇珍异果,价格极高。那看来她是知道了。


    他脸上微热,遣那人再跑一趟沁甜茶坊回话,就说杨枝甘露味道很好,谢店家一番好意。另外本月二十八那日魏府会设宴,遍请京中权贵。若店家得空,可以效仿当时侯府芍药宴登府制茶。


    皇城司与通乐坊距离并不远,姜甜很快收到了这个好消息,险些被幸福砸晕。没想到竟是三喜临门,还有这种好事!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受吗?


    她当即一口应下,开始草拟契书,以及选几款经典口味回头给魏府总管过目。


    侯府小厮一下午跑来跑去送货传话,回到侯府时已是一脑门的汗。他正准备去洗把脸,忽地被魏夫人身边的管事王嬷嬷叫住,问他都去做了些什么,让他一五一十地交代。


    当晚侯府用完晚饭,魏嘉柔把陆楹赶去做功课,独独留了陆机下来。


    陆机见状放下筷子,知道她有话要说。联想到即将到来的魏府夜宴,他心中暗自叹气,只怕是老生常谈。


    他没想到魏嘉柔一开口却是,“你是不是对那甜水铺子的姜二姑娘有意?如若喜欢,纳进府来做个妾便是。”


    陆机面上发白,继而染上愠怒的薄红,“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姜甜有意?


    此话如同深山古钟在他心头荡开层层涟漪,惊起波涛不止。


    若是真的有意,怎能让她做妾?


    魏嘉柔慢条斯理地擦嘴净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是你得先成婚才能纳妾。我们侯府向来洁身自好,不能坏了规矩。姜家我打听过了,门第不高但还算干净。这位姜二姑娘是庶出,但从前没惹出过什么是非。你若喜欢,我改日便遣人去打声招呼,别与旁人议了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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