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的评论我也看到了,梨子脑子有些乱,还不知道怎么回复……


    下面请欣赏梨子为芜叶写的一首散文诗,也算是逐渐告别吧,明天应该真的可以写完了


    《蝴蝶》


    芜叶,你是一只蝴蝶。


    永远勇敢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千次百次。


    你说,世界那么大,总有一片属于我的春天。


    你说,用沙子堆起来的城,风一吹便散了,所以你毅然踏上了寻找荒漠之城的旅程。


    你说,人心就是非黑即白的,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也没有觉得命定之说就是不可更改。


    你一次又一次向大家证明,你不是懦夫,也不是娇小姐,也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单纯无畏,怀揣大义的普通人。


    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微不足道,但你不知,你的善举压在别人身上至少能解一次燃眉之急。


    你终于重塑了金身,化茧为蝶,成为了世间的主宰,至高无上的神衹。


    世人为你立起祠堂,庙山上高高雕刻着你的神像,你看向的地方是千千万万百姓筑起的高墙。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雕像碎了就补,旧了换新。


    人们从来没有把你从那座山移开过。


    你坐落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


    你不是口口相传的神话,你是实实在在的人。


    人们期待你的降临,期待你能再多施舍仁慈。


    你成了神,理解了神的难处。


    你开始疑惑,子民太多,安能将爱意均平?


    我无法告诉你答案。


    这一次,没有人将世界捧给你,世界就在你眼前。


    你需要自己去探索了。


    再见,我的蝴蝶。


    第146章


    宫灯飘零, 晞光渺渺。


    江淮做了个恍惚的梦,梦里师妹自小在清虚长大,她没有去凡尘, 没有认识萧晏,但他仍旧眼睁睁看着她与一个叫池钰的少年在一起,又一次重蹈覆辙……他又一次失去了师妹。


    这个梦实在可怕, 江淮猛地掀开眼皮,感受到肩窝处趴着一个脑袋,那颗惊惧惶恐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他怔怔望着头顶的垂幔怅惘良久。


    芜叶迷迷糊糊间觉得身后拥她的人揽的更紧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转过身, 睁着朦胧眼睛见他彻夜未眠,“你一整夜没睡吗?”


    “是……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她埋在他胸前。


    “我梦见你与别人在一起了。”


    “……梦都是反的。”


    半晌,江淮低低念叨, “也许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那个世界的我过得好吗?”芜叶蹭了蹭他的下颌,唇轻碰了下他滚动的喉结。


    江淮呼吸滞了下, 喉间发紧,声音暗哑:“梦里……你自小在清虚长大, 无病痛折磨, 亲友皆爱你护你, 过得很好。”


    芜叶笑了笑,“那便成了……倘若是我做了这个梦,兴许是个美梦。”


    江淮胸腔微微震动, 掌心扣着她的手, 闷闷道:“……但对我而言,是个噩梦。”


    “定是你在梦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梦里的我才不会爱你, 反而爱上了别人。”芜叶道。


    江淮还想说点什么,又听她说:“罢了……时辰不早了,今日参完礼,再去趟南岛,便回天庭吧。”


    她刚要起身,却被江淮措不及防拉入怀中,薄唇在她眉心轻点了下,才心满意足放开手,那点梦魇带来的郁气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离殇早已候在殿外,见芜叶与江淮出来,若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神女殿下,今日结束后,直接回天庭吗?”


    “不必,吾要先在去趟凌岛。汝与腾蛇可先行回天庭。”


    离殇颔首:“您与怀安君……”


    芜叶蹙眉凝盯着他:“离殇,屈篱还缺一个使臣,倘若你愿意的话,吾会为你引荐。”


    离殇半晌未回应。


    芜叶道:“你与葬月神女的过去,吾已在往生镜中看到了。主神殿内仍供奉着她的神像,若你愿意的话,日后可以常去看看。”


    他想说出拒绝的话,却难以开口,倘若最初苦修飞升是为了找到葬月的话,他不必再去纠缠在芜叶身上了,可与芜叶相处愈深,他早已将他们二人分得清清楚楚了。


    他为何总是来晚一步?


    离殇艰难应下:“……臣知道了。”


    -


    敖单的婚宴邀请了诸多天界上仙。


    扶光坐在神女席位后方,龙王来了后,将芜叶请过去为新人布施神祝。


    见到江淮时,扶光险些觉得自己认错了人,定睛一看,正是怀安仙君。


    “怀安君,你也来了?”扇柄轻敲了下江淮的肩。


    江淮颔首,听见他问,“本君的法子你试过没?可有效?”


    单单美人计可不奏效啊……


    江淮蹙了蹙眉心,道:“在一份真挚的感情面前,什么计策都不管用。”


    扶光怔了瞬,“意思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


    江淮半垂眼睫,在眼底投下一股小而浅的阴影,嘴角勾起浅浅柔意。


    扶光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记得请本君喝喜酒!”


    江淮刚想应声好,身后便传来清冷的女声:“你们在说什么?”


    扶光行了礼,道:“臣在与怀安君说,往后他与那久别重逢的师妹喜结良缘,要请臣去喝杯喜酒。”


    芜叶眉梢轻佻,坐在了席位上,浅酌清酒:“哦?”


    那双漂亮明艳的眸子望向当事人,问:“怀安君,你的师妹在何处任仙职?”


    江淮声音缓而沉:“神殿。”


    “唤何名?”


    “千芜叶。”江淮轻抿薄唇,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扶光:“啊???”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江淮,丹凤眼圆瞪,挤眉弄眼。


    你是认真的吗?


    江淮不置可否。


    芜叶轻笑了声,“吾确是怀安君的师妹……”她顿了顿,眼睫半垂,“扶光,吾听闻九尾狐的尾巴,乃无价之宝。若想喝喜酒,便送条尾巴来,可好?”


    扶光汗流浃背,他怎敢在背后私议神女。若有这出,打死他他都不多嘴了。


    “殿下说笑了……”他若有深意扫了眼江淮,“倒是怀安君……乃吾辈楷模。”他说完,便借口溜之大吉。


    江淮眺了眼婚宴中成双成对的男女,悄悄贴近她,声线磁性低沉:“阿芜,你不考虑为我正名吗?”


    “若我就想这般呢?”


    江淮沉默半晌,“若是你想的话,我自己也是愿意的。”他不敢再贪多了。


    芜叶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拉住他的手,“我已经献上诚意了,师兄为何仍旧看不清呢?”


    “不是说,要一起向前看吗?”那双亮晶晶的眸看着他。


    -


    浪潮翻涌,天空蓝白相间。浪头又一次回到这片黑沙滩上,吐着白沫。


    龙宫婚宴结束后,芜叶牵着江淮的手上了岸,甫一踏上黑砂地,便听见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在高声唤她:


    “芜叶——!”


    恍惚间,她回到了过去。


    芜叶出了神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礁石上衣着鲜艳的人群,鼻尖酸了酸。


    她半垂睫羽,眼雾朦胧,隐隐约约看见五彩,低喃道:“这……是真的吗?”


    江淮握了握她的手心,“是真的。”


    “阿姊——!”


    “师妹——!”


    “师父——!”


    “师姐——!”


    江淮松开了她,轻声道:“阿芜,他们在等你,去吧!”


    芜叶再也忍不住,红着眼跑了过去。怀里扑入一个怀抱,两人紧紧相拥着,“阿葵!”


    众人未打断她们。旧友重逢,一个拥抱怎能说尽心中无限事?


    芜叶终于放开了阿葵,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叶如今学会流泪了。


    “……好久不见。”芜叶哽咽道。


    叶叶擦了擦眼角的泪,越擦越多,最终还是紧紧抱住芜叶,“好久不见。”


    “芜叶,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此话一出,友人潸潸落泪。


    “言师兄……”她怀里还抱着叶叶,言少觉只能虚虚揽了一下。


    他笑了笑,“小芜叶从前就是爱哭包,如今还是吗?”


    “这是触景生情。”言少棠也过来揽了下,“师妹,好久不见。”


    “师姐……好想你们……”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何其有幸,能得一群幼年相识的挚友,经久更年,她还是他们的小师妹。


    叶叶红着眼松开了芜叶。


    花莲闻言,强忍着眼角的泪,“都活过来了,也不知道来找我们……”


    “师姐,抱歉……我怕你们早已将我忘了……”芜叶喉间酸涩,将花莲搂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闷哑。


    “从前说要带你去西陇的,说了好久,都没去成,你也不来……”花莲实在有些难受,叶叶给她递了绢布,花莲擦了擦眼角,“这回不准食言了,随我回西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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