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理想海_灶儿暖 > 第89页
    “多跟着前辈做项目,多参加竞赛,就有机会。”


    同是工科,他天天听她聊专业上的事,在飞行器设计方面也算略通一二,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帮她规划,“你参加航模队就有很大的优势,有作品,有设计,航模涉及载重、空投、起降这些问题,不要光想着达到比赛要求就好,要从创新的角度去做突破,在结构、装置和技术上去产出成果。”


    她认真听着,记到心里去,连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指缱绻地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赚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她记得纽扣的样式,还是去年来北京办签证时穿的那件,胸口位置当时被她扯掉了一颗,背面的线头还有重新缝过的痕迹。


    “我天天不是实验室就是出差,不在意这些……”他顿了顿,柔声讲,“我想多攒点,在北京给你买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明亮的稳固的家。”


    陆春祺仰起头,在他唇上重重一吻,盖章一样,牵住他手,用他的食指和自己的食指,搭成一个小屋顶。


    “这里就是,现在就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他深深看着她,没有说话,猛地翻身过来,将她十指压在宽大的掌下。


    两双灼灼亮眸子里,倒映着彼此烧红的面颊,情热的身体,半褪的衣物磨人耐性,她撕开他,他吞食她,噬咬的微痛游走全身,红痕花一样蔓生,从胸口一路开到剧烈起伏的小腹,在柔韧的腿根大片大片盛放。


    滚烫和潮湿相撞,隔着一层薄布料,彼此的喘息都喑哑,他扯落最后的遮蔽,紧窄的小床吱呀尖叫,陆春祺才明白,初次偷尝欢愉那夜,他是怎样收着劲,怕伤着她。


    她狠狠咬住他肩头,才没喊出声来,呜咽着唤他轻点:“隔壁要听见了!”


    “没有人的……”他将她挂到肩上,更深地沉进她身体,俯身吞掉她的唇,吞掉她的尖喘和嘤咛。


    疾风骤雨,吹得窗帘呼啦啦翻飞,啪啪拍打窗台,窗缝偶露的一角,玻璃晃过倒影,白皙和麦色交缠相嵌,溅起激烈水声,随着滂沱大雨如注倾泻。


    八年,他奔跑了八年,才真正到她身边,才有能力一步一步兑现许诺给她的幸福,就像流浪的孤舟靠了岸,终于可以捧上自己的所有献给她。


    他指腹抚过她红肿的唇,望着那双迷离到失焦的眼睛,把所有力量都倾注到她身上。


    她受不住,声音都嘶哑,却仍缠紧他腰,潘灏川倒吸口气,几乎低吼出声,一口咬住她颈窝,堪堪忍住,换了节奏,要这暴雨更绵长汹涌,浇透她,淹没他。


    年轻的身体蓬勃而亢奋,不知疲倦,不知餍足。他碾到发痛,全身骨头肌肉都渴望着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肩背青筋紧绷到暴起,淋漓汗水顺着脖颈,一颗一颗如雨珠,落进她剧烈颤动的胸口。


    暴雨连绵不绝,一直下到日落时分方歇。


    微风送来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从窗缝里一丝丝漫进昏暗的小屋。


    健硕的宽肩起伏喘息着,把雪白身子压得严严实实。潘灏川撑起汗津津的身子,拧开床头灯,暖黄光晕照亮春祺绯红的脸颊,水光涟漪的眼眸里,漾开情潮的余波,美得不可方物。


    “饿了吧?”他俯身在她眼眸落吻,扯被子过来裹住她身子,“你睡一会儿,我去食堂打饭。”


    陆春祺迷离地嗯一声,余韵还在周身流转,手脚却软得一点劲都没有,疲倦地看他起身,去捡凌乱落在地上的衬衣,抖开来,却被她撕了个口,穿不了了。


    潘灏川傻笑着,拎着那件破衣服向她“兴师问罪”:“看来要买很多很多新衣服备着了!”


    她噗嗤一声笑起来,羞得藏进被子里,他把她捞出来,上上下下又亲了一遍,才去行李箱里翻了件白T套上,匆匆出门。


    被子里,衬衣上,都是他的味道,她把自己埋进去,回味他的力量和温度,像裹进温暖的海浪里,小床变成小船,在半梦半醒间温柔地摇晃。


    等她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床边已经展开折叠桌,摆好四菜一汤,排骨、蒸鱼、大虾、西蓝花,全是她爱吃的,还未动筷。


    潘灏川坐在书桌前看书,时不时拿笔在纸上沙沙计算,一盏小台灯照亮他深邃眼眸,长睫微垂,在山根上落下阴影。


    夏夜起晚风,温馨而柔情,她静静看着他,不想打扰,就像小时候一起写功课时,她也喜欢偏头看看他侧颜,好看到想画下来。


    那时候他总会拿笔敲她脑袋,让她认真,而这一刻,他也跟从前一样,心有感应般转头,看到她在偷看,笑着合上书,坐到床沿。


    “我睡了很久吗?几点了?”


    “快九点。”他缱绻地轻吻她唇角。


    “那我得赶紧收拾下回宿舍了!”她撑起身,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酸痛,哎哟一声扶着腰。


    “先吃饭再说……”


    潘灏川歉疚地揉她后腰,揽她进怀里,心里翻江倒海千百回,终于还是说出真心话:“晚了就别回去了……”


    他好想就这样,一屋,两人,筷子成双,三餐四季,像世间所有寻常夫妻一样,和她朝朝暮暮地生活在一起。


    第86章 他揉揉她脑袋:这么聪明的小脑瓜干嘛怀疑自己?】


    北航工程训练中心,陆春祺一身臭汗,拿着锯条和锉刀,俯身在钳台前奋战。


    小小一条钢块,把她折磨得够呛。潘灏川专门跟她讲过金工实习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她听着不难,不就是按图纸打磨出小锤头,她有的是劲,但真动手实践,需要的是铁杵磨成针的耐心,光是把四个角搓出倒角磨平,已经累到吐血。


    围着钳台的同学们无一不是腰酸背痛,手都要磨秃噜皮了,干一会儿就要缓一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陆春祺对面是学生会副主席郑锋,才大三就已经拿到沈飞的实习,暑假就要去沈阳,参与科研生产一线,他讲这叫“工学交替+理技融合”,旁边的同学都羡慕得很。


    她却有些吃惊,一直以为成绩优异的郑锋将来肯定要进一飞院、601、611这样的科研院所。


    “你不懂!”隔壁钳台的冯岚是她在航模队的好搭档,跟她咬耳朵,“我们小小本科生,研究所就甭想了,能去沈飞、西飞、成飞这样的制造厂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继续读研呢?”陆春祺一门心思都放在航模比赛和实验报告上,还没想过毕业后那么长远的事,本能地以为,做科研就应该像潘灏川一样,留校或者进研究所,继续深造。


    冯岚叹口气拍拍她肩膀,“不是谁都像你的小川哥一样,又天才又幸运,能遇到提携自己的老师,保研考研随你选。而且我听说,郑锋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应该也是想早一点出来工作,缓解家里的负担吧。”


    陆春祺说不出话来,想起当年依姐放弃读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早点出来工作,不再让爸妈受累。


    如今家里生意虽平稳,经济上已无负担,但爸妈年纪都大了,依爸腿脚也不灵便,依姐和小川哥都在赚钱,只有她还呆在象牙塔里。


    她想得出神,手上力使偏了,锯条崩坏,手指也擦破点皮,冯岚吓到,忙扯她手过来看。


    “没事没事……”她心不在焉地搓搓手,转头问冯岚,“那你呢?你毕业后也打算离开北京吗?”


    冯岚沉默许久才开口:“说实话我也没想好,你知道的,我爸妈一门心思就想让我留北京,又嫌读研浪费时间,但要想找个能解决户口的工作单位,哪有那么容易,郑锋成绩那么好都只能去沈阳,何况是我?去年可是高校扩招后的第一个就业高峰年,毕业生总数比去年增长了46%,明年竞争只会更激烈!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就转机械,听说工作机会很多。”


    “机械?”陆春祺很吃惊,“你不打算继续做飞机了?”


    她和冯岚在航模队初遇时,都还满怀激情要看着自己设计的飞机上蓝天。她们一起制作的试验机第一次单飞时,互相当教练,给指令,一天练习十几次起落,累得瘫倒在草坪上,但都那样快乐,指着蓝天豪言壮语,要做中国的“哈维兰”和“图波列夫”。


    冯岚拿着锯条专心锯着锤头的斜面,没有抬头,“反正本科生去飞机制造厂,做的也是工艺方面,远离总体设计的核心,学校里航模队里学的那些东西,用不上多少,真正做设计,也轮不到你。”


    陆春祺还想再说点什么,老师已经过来,发现她们手上进度减慢,敲敲钳台让她们专心。


    “不要小看这些基础工作,航空上一毫米的误差,足以让飞机坠毁。99年,图-154客机坠毁造成61人遇难,为什么?就是因为操纵系统连接处原本应该安装标准的俄罗斯螺母,但被自锁螺母替代了,自锁螺母与螺栓之间,只是存在1毫米的间隙,却引发了重大事故。”


    她们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听见了大家对未来的讨论,但手掌里小小的锤头如有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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