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的一切发展得太快，她讲宿舍水压不稳，每次洗澡都要挨冻。他像被施了咒一样，呆呆看着她自然而然地溜进浴室，听到哗哗水声响起，才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心里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整杯水都干光，他的心，他的身体，还是烫的。
水声停了，潘灏川屏住呼吸，控制自己尽量不去听门后窸窸窣窣的衣物响声。时间如凝固般漫长，他感觉过了很久，浴室门才咔哒一声打开，陆春祺用浴巾裹住长发，只探出个脑袋来，“你……能过来帮我拉下拉链吗？”
他手脚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浴室门前的，只敢用眼角余光看进门缝里，她红着脸，飞快地转过身，指指后背。
没有换洗衣服，她只能套回来时的小白裙，但背后的拉链还有一截，她在浴室里折腾半天，怎么都拉不上去。
氤氲的水雾裹着香气，不断从门缝里涌出，他小心翼翼伸手，捏住贴着她后腰的拉链头，再怎样努力控制，视线还是顺着拉链，落在她光洁的后背。
因为沐浴后的余温，白皙的肌肤泛着粉红，像初夏含苞欲放的粉荷，被细长的内衣系带勒出淡淡的红痕。他心跳擂鼓一样震耳欲聋，不禁回想在北航实验室的那夜。
她滑落的肩带，比月光还要皎洁的春光。
“拉不上吗？”
她感觉到他拽着拉链的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脊背也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
他摈去杂念，努力又试了一次，“好像卡住了……”
“这衣服挺贵的！”陆春祺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懊恼又有些难堪，也顾不上害羞，拽着他手又折腾了几次，拉链头都要掰断，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只好捂着后背出来，一下子缩进被子里。
“你还有其他衣服可以借我披一下吗？”她一想到明天要怎么回去，头都大了。
潘灏川无奈摇头，他来得匆忙，也只在北京待一天，行李至简，除了陈教授的文件和签证需要的材料，其他什么都没带。
“等明天一早，我去商场帮你买，如果还没开门，你就披着我的衬衣回去，我再想办法找老师借件上衣，男生衣服总是好搞定一些。”
他想了想，还是觉着女生裸着后背睡一晚上不大好，开始解扣子，把自己衬衣先脱给她，“我里面还有一件背心，不打紧。”
陆春祺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白衬衣，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袒露的肩膀上，肌肉块垒分明，胸肌撑起布料，穿着衣服时却不明显。
他嘴上说着不打紧，在她视线下耳根却红透，手掌遮一下肩膀，闷头钻进浴室里。
她听着水声，心跳也乱了节奏，手中浴巾擦着湿发，心却在云上飘，他臂膀的轮廓，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线条，都深深印在她脑子里。
明明小时候，一个屋檐下，夏日暑热，衣服也单薄，但她那时从未深想，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一个人的身体可以如此赏心悦目。
男生速度快，浴室里水声很快停了，潘灏川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纯白背心束进紧窄腰身，连皮带都重新系牢。他不敢抬眸看她，谨慎地坐到大床另一边，掀起一点被角，斜靠在床沿，和她之间的距离，宽得可以再躺下一个人。
电视上放着新闻，陆春祺心不在焉看着，从床头柜拿了吹风机。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嗡嗡风声掩盖电视声音，还有他小心调整姿势的微弱声响。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床榻轻晃了一下，想了想，关了吹风机，转头讲：“我头发后面好像有点打结了，你帮我顺一顺。”
“哪里？”潘灏川感觉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倾身靠近，手指抚过她微湿的发丝，哪里有什么地方打结，柔顺得像潺潺泉流，缠住他手指。
陆春祺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我手酸了，你帮我吹吹。”
她顺势转过身去，没有披上他的衬衣，后背拉链微敞着，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皙白肌肤在发丝间若隐若现，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他，再继续下去会有多危险，但他的指尖却离不开她丝缎般的长发。
幽香萦绕在鼻息间，他宽大手掌陷入她乌发，托着柔软的脑袋，轻轻揉搓，指尖沿着她后颈修长的曲线，颤抖着描摹，贪婪那细腻柔润的触感。
像羽毛轻扫肌肤，她也微微发抖，指尖掐进床缝里，感觉他温热指腹，沿着她脊背一点点向下。
她不想他停下，他却只是止于此。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为她想，克制自己，让渡自己。
“其实……你毕业后不来北京也没有关系的。”她再忍不住压在心底的话。
即使害怕异地太久彼此都会辛苦，即使想念却见不到是那样折磨，她还是希望他能不受任何牵绊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潘灏川关掉手里的吹风机，从散落的长发里捧起她脸颊。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一点心，也不要有压力，我自己的路我有能力会走好。”他知道她是为他前程着想，想了想，干脆把原委全盘托出。
“我说在找机会，是想理清自己的研究方向，陈教授确实跟我提过几次留校的机会，留在他的组里硕博连读，有两三个方向可以选择，包括我以前一直想做的潜艇声隐身技术，但我这两年密集接触到不少新项目，视野打开，心却更迷茫，是像陈教授那样一直做学术教书育人，还是像一些师兄一样早早投身一线？到底什么课题和方向是我愿意奋斗一生的事业呢？”
他向她解释，却也是在问自己：“如果考虑一生，事业和家庭又要如何平衡？”
一生……陆春祺回味着这两个音节。
他的声音带着理性的沉稳，还有缱绻的柔情，唇形那样标致，蛊惑人心的性感，她情不自禁仰起头，深深吻住他。
柔软舌尖笨拙地轻撩，却勾走他全部心魄，他喑哑的呢喃顺着滚动的喉结，咽回胸腔，失控地搂住她。
心脏想要炸开一样疯狂搏动，热血冲上大脑，他已经无法思考，放任自己激烈回吻，缠住她舌尖，吸吮撩拨，再长驱直入占有她唇腔，深深掠夺，晨露般的清甜。
她搂着他脖颈向后引领，他倾身追来，抱着她倒进云朵一样柔软的被褥，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身体有这样重，山一样压住她，宽大手掌握住她后颈，迫她仰起下巴。
唇齿更紧密地纠缠嵌合，她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都快喘不上气来，想唤他，发出的声音却是迷离的嘤咛，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是一个音节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他意识里拼命勒紧的缰绳在一瞬间绷断，整个人像被点燃。
健硕的麦色重重压着雪肌，他身体滚烫得像团火，大掌贪恋地揉着她柔韧的脖颈，肩头，手臂，越来越用力，顺着起伏曲线向下，毫无章法地揉着她的身体。
隔着一层薄薄布料，渴望着她的饱满，她的柔软，因他而发烫的肌肤和喘息。
第74章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疯狂贪婪的一面】
衣裙全被揉皱，她身体里掀起一阵阵震颤的潮涌，手脚都失去力气，只能由着他吮吻揉抚。
他力气实在太大，像飓浪裹住小船，她在他失控的风暴里剧烈摇晃，心里却是快乐至极，紧紧攀住他背肌，像抱住最稳固的桅杆。
大掌顺着她腰线向下，毫无章法地揉着早已皱成一团的裙摆，她期待着下一步，他却在探入的一瞬，停住动作。
交融的唇舌一点点分开，潘灏川艰难地撑起身体，颧骨烧红，眼底的欲望交织着歉疚，声音都在发抖：“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陆春祺打断他，双颊也是嫣红，眼睛却亮得像夏夜的星星。
她的声音轻柔而镇定，循循善诱：“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应该满足我的，我想要什么，你都得答应我，这样才对。”
他喉结滚动，还想再说什么，却感觉她指尖顺着他肩背的起伏，探入领口，摸索着向下，大胆又贪心地研究起他紧绷隆起的背肌。
酥酥麻麻电流从他脊背漫向腰腹，漫向周身，他几乎无法自持，捉住她手腕摁在枕上。
“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陆春祺昂着下巴，闲着的另一只手从他脖颈上滑落，掠过他胸膛，顺着他腰腹向下，他腹肌一紧，防御模式全开，飞也似地抓住偷袭的小手。
“陆春祺！”他声音都在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
“我知道啊！”她双手被他牢牢箍住，眼神却正大光明，“我想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以后继续异地也好，爸妈反对也好，我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
他毫不犹豫，却正中“圈套”，她趁他恍神，从他掌心挣出手来，勾住他脖颈，拉向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贴着他耳边，呢喃轻语地，“我今晚就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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