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身披漆黑披风的黑眼圈版常酒!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画面中的常酒从硬抗剑芒开始,到召唤出双刀,且步步紧逼,以绝对的压制力单方面凌虐南幽鬼帝,再到最后那潇洒的双刀一击将其击飞到神秘的黑色大门内。


    天空上映照出来的巨人身上散发着极其明显的鬼帝气息,而常酒的虚影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威慑之下,非但没有任何逊色,反倒是以更加残暴的,毫无技巧又干脆的绝对碾压进行还击!


    待这段画面放完之后,常小白伪装成的常酒站在水镜正前方,双手环抱于胸前,比了个弹指动作,仿佛是在弹走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它面对着水镜挑了挑眉毛,上空投影出的虚影也伴随着它的动作,跟着露出一个常酒式嘲讽笑容。


    “没意思下一个。”


    画面循环播放着,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着这段可怕的画面。“”


    看到这一幕的蝴蝶刀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常酒现在强成这样了?!”


    拜万灵水镜所赐,在接下来的数日之间,常酒大虐南幽鬼帝的画面昼夜不歇地连续投影在整个外海之中。


    但凡是有水镜,甚至是有富含魂力的水泊之处,几乎都在上演这场大战。


    饶是南幽鬼帝这些年来非常低调,试图闷声发大财,但也架不住他身为人奸,所以在人族之中最为有名这件事。


    于是,“常酒击败南幽鬼帝”,“常酒怒斩人奸”,“常酒打上南幽都”之类的说法当日便传遍了整个人族地界,原本遇见倾颓的人族士气再度高涨。


    人族都知道了,各大幽都自然也是清楚。


    其他几座幽都本就瞧不上南幽鬼帝这个“半鬼子”,这时候更是恨不能直接将其开除鬼籍。


    西幽鬼帝对此嗤之以鼻:“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然被人族羞辱至此!这和那些人被餐桌上面的一个红烧猪头给咬死反吞有何区别!”


    话是这样讲,但是它原本深渊魂域周边蠢蠢欲动的心却逐渐按捺下来。


    之前所有的鬼帝都觉得长久,或许此时尚未长成。正是灭杀她的好机会,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隐藏的底牌和实力,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若是贸然分出余力与之作战,说不定也要和南幽鬼帝一样吃个大亏。


    才正想到这里,后方萦绕的死气屏障之中忽然划过千千万万道锐利的剑芒。


    西幽鬼帝脸色骤然一变。


    “这些该死的疯狗剑修!”


    他迅速的在眼前虚虚一点,撕碎空间遁逃而去。


    几乎是在下一个呼吸,一道颇为修长健硕的身影稳稳自剑光包围中落下。


    蓬瀛剑尊遗憾地啧了一声,“这鬼玩意儿跑的比狗还快,又让它溜走了。”


    她身后紧跟着的十多道最亮的剑光陆续落下,正是结成剑阵追踪而来的剑宗剑修们。


    她直接收了剑,席地而坐,对着后方几人摆摆手:“行了,重新锁定追踪那家伙的痕迹还要花上不少时间,原地休整一阵吧。”


    “是!”


    “小五过来。”


    后方马尾梳得高且齐整的青衫少年上前,乖巧拱拱手:“师尊有何吩咐?”


    “你过来,凑近一些。”蓬瀛剑尊对着长风瞬再招招手,后者茫然上前,就听到自家师尊把声音压到最低。


    “你跟常酒那么熟,要不跟我透露一下呗,她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是不是哪位已经获得飞升过的大前辈回来拯救人族了?”


    蓬瀛剑尊浓密英气的眉毛跟着她脸上的疑惑拧成了麻花,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追问长风瞬:“还是说天道也看不过去了,化身为人了?”


    “你瞧瞧她这才修行多少年,乖乖,比我苦修了几十年还狠,就算这只是鬼帝分身吧,那也不该把它当狗踢死啊!寻常天阶强者也不一定能做到的呀,至少那老江头就不行!”


    长风瞬:“……师尊你小声点,江师叔就是出自江家的。”


    “诶别管,他也是个修为不行的菜狗,听不到的。”


    长风瞬:“……”


    “所以常酒到底怎么练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所以常酒是人吗?我说的是我们魂界本地人。”


    “我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她在深渊魂狱闹那么大动静到底准备干什么吗?”


    “师尊,我真的不知晓,但小酒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还请师尊莫要过多干涉。”


    “你俩每天都互通有无还拿我的极品魂晶将你半死不活的传讯魂宝催发到极致就为了悄悄给她写一句‘我很想念你你有没有想我’然后还鬼鬼祟祟把这句涂了换成‘多日不见阿猫乖不乖了’,现在你跟我装你们不熟一问三不知?”


    长风瞬白净的脸上立马变得通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扭头看了几眼同门,确定他们听不见后才咬牙低声:“低声些,师尊!我不是!我没有!”


    “我亲眼看到了的。”


    “你!你怎可偷窥我传讯!”


    “就不小心瞥见了而已,不过你到底会不会聊?每天都是干巴巴报备行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上司呢。”


    “等等!你还每天都看了??”


    “哈哈你说这事儿整的……诶!我的剑又感应到西幽鬼帝的死气了,速速随我追杀过去,她都能斩鬼帝分身了,你也别太废物,赶紧跟上人家的步伐才是啊!”


    蓬瀛剑尊哈哈笑着,一个扭身御剑腾空而去。


    ……


    北幽都。


    北幽鬼帝表情莫测地盯着正前方三团已经彻底失去感应到死气。


    说是失去感应,其实更是彻底的死亡,那些死气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汇聚而成,而现在这些虫子们全部都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失在天地之间,现在只余下一点点残影。


    所有受到鬼帝青睐的阎罗们都能够获得一部分鬼帝力量,也就是鬼帝或多或少的一缕分魂。


    这也代表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尽数被纳于鬼帝的掌控之中,彻底杜绝了他们叛变的可能。


    然而在进入深渊魂狱后,这份掌控就变得略显薄弱起来。


    北幽鬼帝倒是察觉出了自己附着在雪狐头身上的烙印被抹除了,这厮的叛变倒也不意外。


    但是另外两个家伙……他们身上拥有的鬼帝力量可是远超出雪狐头的,即便不如早有准备的南幽鬼帝分身,那也不该瞬间被抹杀!


    是的,当自己手下的两个阎罗同时落入那扇黑色的大门之后,北幽鬼帝就彻底失去了对他们的感应,这只有被秒杀才能够做到。


    “常酒,常酒!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恐怖家伙?”


    北幽鬼帝心中泛起嘀咕,原本想要大杀特杀的心情在此刻被激得偃旗息鼓。


    “不过也还好。”北幽鬼帝心中不断寻思,“常酒既然是驻守在深渊魂域,那么该头疼的也是西幽鬼帝那家伙。还有这次把她得罪狠了的南幽鬼帝。所谓天高皇帝远,他难不成还能从海上直接飞到雪原来找我麻烦?”


    “活到最后的才能笑到最后!”


    “我现在就窝在苍昊雪原深处不出去了,等他们各方势力斗得两败俱伤后再出去那什么……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通了的北幽鬼帝释然大笑,大手一捞,将边上的一群判官直接捏碎,揉成一团团死气往嘴里当瓜子嗑了,又安安心心的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之内,深渊魂域更是不间断的为整个魂界循环播放起了一幕幕精彩的画面。


    那些战死的亡灵和幽魂们,本来还要在亡灵位面之中沉睡许久补充魂力才能够二度召唤。


    但是先前常小白直接将东幽都偌大一条冥河全部偷偷转入了亡灵位面之中,又把两尊厉害的阎罗和南幽鬼帝的分身全骗了进来,绕是这次的死灵军团们几乎尽数覆灭,也架不住亡灵之子确实能挣养料,那些枯萎的死灵之花们,没过两日就开得更多更艳丽了。


    于是常小白领着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和幽都大军们,进行了一场又一场让人心惊胆战的亡灵军演。


    那些来历莫测的骨龙和骷髅骑士和骷髅巫妖们对于魂界的人和鬼而言都很陌生,但是那些幽魂则是很面熟了。


    往日猖狂嗜血的幽魂们现在变得格外老实,时不时还起身对着整个幽魂界喊话。


    “接受光荣的净化吧,深渊魂狱欢迎你的加入!”


    “今天过来送死,明天省去追杀。”


    “欢迎各大幽都成员弃暗投酒,今天不加入,明天就杀你!”


    “常酒不杀无名之辈,鬼帝上门可享受即刻挨打绿色通道!”


    它们竟然开始光明正大挖各大幽都的墙角了,还顺便向各大幽都的鬼帝都下了战书!


    期间更有雪狐头这个狡诈的叛变者亲自现身说法,进行了持续三天的漫长演讲,内容从当初在北幽都的贫瘠饥饿,被北幽鬼帝当瓜子嗑的恐惧,随时被同事背刺的压抑,一直讲述到加入了常酒阵营之后的幸福美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