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常酒似乎离开了酒神领域正在忙碌着什么,倒是苏醒过来的佟三月和封檐青等炼魂师先看到了它。


    佟三月体内的死气倒是被小白彻底吸干净了,但是所受伤势极重,哪怕是有“甘霖赐福”也未能在短时间内痊愈,还得静养一阵才能逐渐恢复,如今也被安置在这片树屋内继续养伤,就住在封檐青的隔壁,这俩倒也不是魂师盟的热血犟种,心知自己现在战力不足,没有硬要闹着出去杀魂兽。


    此刻两人已经下了树屋,正在草地上为各自的本命魂物梳理毛发。


    “阿猫!”


    封檐青眼睛一亮,对着阿猫挥手招呼。


    常阿猫愣了愣,优雅迈动猫步走了过去,动了动尾巴以作招呼。


    明月看到阿猫就习惯性想帮它舔两口,但是一张嘴就觉得嗓子眼发痒……


    进入酒神领域以后,封檐青等人发现自己的魂宝也不受死气影响了,她当即从自己的须弥戒指里掏出一条大鱼干递给阿猫。


    然而阿猫只是抖了抖耳朵,连闻都懒得闻一下。


    封檐青挠挠头,恍然,“忘了,你不吃这些东西的。”


    她对着佟三月碰碰手肘。


    “三师兄,来两块魂晶。”


    佟三月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为难之色:“我没有魂晶。”


    “嗯?三师兄你这么穷?之前猎杀魂兽赚的魂晶都去哪儿了?”


    “二师兄去年说要投资新的烤鱼店,全要走了。”


    “嘶,二师兄的烤鱼店在东黎城中每个城区轮着开,都倒了三十多家了,他真敢借,你也是真敢借啊!”


    两个御兽宗长老凑不出一块魂晶,封檐青只好拣了几块成色好的魂石递给阿猫。


    好在这大猫虽然吃惯了顶级魂晶,平时挑剔连成色一般的魂晶都懒得看一眼了,但是对于自家长辈还是很给面子,它保持乖巧嘴脸,低头从封檐青手中叼走魂石,而后敷衍的用尾巴碰碰她的小腿,表示接受了她的好意。


    能主动让人摸,已经是阿猫对于除常酒外的其他人最好的脸色了。


    封檐青喂完了阿猫,一边拿了大梳子给阿猫梳毛,一边好奇询问起来。


    “阿猫,这里是小酒的洞府吗?”


    她倒是想问常条条,但是和那位老三还不太熟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则是——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常酒的这只第三本命魂物的时候,封檐青也好,佟三月也罢,竟然都莫名有种面对自家师父的肃然起敬和压迫感……


    阿猫懒懒点头,表示没错。


    “嗷。”


    一听这话,封檐青和佟三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诧之色。


    常酒对于其他人严防死守,哪怕是魂师盟的炼魂师们现在进了酒神领域也得乖乖听从她的调配,不得随意行走。


    但是她从来把双标放名面上,对于自家两位前辈纯放任态度,两人是受伤了一直在静养不曾离开树屋区域不假,但是明月和小铁闲不住的,早就在酒神领域跑了一圈自己遛自己了。


    两兽这一遛,让佟三月和封檐青都看傻眼了。


    这个空间极其广袤,像是硬生生的在丘墟开辟了一块截然不同的区域!


    是,炼魂师们一般都有自己的洞府用于闭关养伤搞点不为人知的小动作不假,但是常酒的洞府未免太大了,都快独立成一座小城了,更奇妙的是这片天地甚至完全任由常酒操纵,被带入这里养伤后,炼魂师们时常能看到移山倒江等画面在头顶上演,至于什么树直接凭空从东边出现在西边就为了对齐,杂色的花丛强行分成渐变色生长之类的事,也显得不奇怪了。


    封檐青好奇询问:“这是常酒继承的仙人洞府?”


    阿猫的胡子抖了抖,当即嗷了两声。


    和猫混熟了的小铁“嘤嘤嘤”帮着翻译。


    封檐青愣愣复述:“你是说,这是小酒自己建立起来的……酒神领域?”


    阿猫点头。


    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让顶上其中一间树屋骤然传来一声痛心的懊悔高呼:


    “可恶啊!我当初就说常酒乃是天生的基建圣体,移山倒海,平地生楼,树上造物!瞧瞧这些树屋排列得多节省空间且构造坚实,看看这些草木分布得多整齐多美观,简直就是完美符合我们基建司需求的天选之子啊!更别说阿猫——当初早在考试的时候我就看出它是打洞的一把好手,一兽顶百人呢!”


    一个断了只手的炼魂师拿剩下那只手怒捶胸口,眼红得俨然是痛心疾首到了极点,“若是当初她入了我们基建司,我们人族说不定能再多两座抵御幽都的大城啊!早知如此直接许她基建司掌权长老的位置,痛,我基建司痛啊!”


    他隔壁树屋立马探出一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兴奋道:“师兄!我们回去以后就和长老商量好让他退位,和长老会打条子申请一下,迎常酒师姐转入基建司主持大局呗!”


    还没说完,对面树屋就又是一声冷哼声。


    一个断了腿的炼魂师探出半个身子据理力争:


    “你说什么鬼话呢?基建司的活稍微有点蛮力的人就能做了,常酒的第二本命魂物能够‘净化’死气,第三本命魂物你们也看到了,能够给这片区域的数千人同时治疗伤势,她显然更合适我们治疗司!”


    “什么叫有点蛮力的人都能干?你们治疗司有种别让我们基建司来给你们造疗养院!”


    “疗养院要造,常酒也要转到治疗司!”


    “凭什么你们既要又要!”


    “不干的话下次给你们基建司的人开最苦最恶心的药水。”


    “说好的悬壶济世救众生呢?!”


    “也没说不救啊!就是苦了点而已!”


    “行啊,那可别怪我们给你们治疗司造风水最差最败财的屋了!”


    “说好的造得广厦庇苍生呢!”


    “也没说不庇啊! 就是穷了点而已!”


    “都别吵了行不行,要我说常酒很明显就该转到战司啊,难道有人还不知道她直接砍死了一尊阎罗吗?而且她出手一直很狡诈,有句话说得好,兵着,诡道也,看她的那群什么常家军调遣得多厉害,一看就是来我们战司当指挥官的料啊!”


    这一整片区域都安排的是炼魂师,虽然他们身体是伤着了,但是嘴巴都还厉害得很,能捡回一条命本来就是值得庆贺的事情,现在还暂时回不了丘墟猎杀魂兽,有劲儿没地儿使,现在当然吵得热闹。


    连天植宗的一位长老都站在树屋林下,抱着这些树摸了又摸闻了又闻,不敢置信地盯着它们。


    “奇怪了,这分明是我们天植宗经过数百年研究杂交生成的树种,连我们自己精心培育了百年的也不过才长两米高,细得和竹竿一样,叶子没长两片,怎么常酒这儿的树像是长了几千年一样茁壮!”


    “她去年才从我们天植宗抢走的树苗啊!”


    “对了木系……常酒的第三本命魂物身上散发着无比精纯的木系力量,方才召唤出的那阵雨落下的时候,周围所有草木的生长进程皆肉眼可见的加速,其草木精华更是精纯得让人闻之欲醉,更奇妙的是,为何我感觉这些草木似乎自带了净化死气的能力?看来常酒合该与我天植宗有缘啊!都行,都行啊,加入哪个魂司都行,但她要是能改投到我们天植宗门下不是美事一桩?”


    拄着拐杖的天植宗长老正兴奋举着拐畅想未来时,就看到四道凉飕飕的目光瞥了过来。


    回头一看,就看到御兽宗的那两位长老和那两只恐怖凶兽正安静凝视着自己。


    “改投天植宗吗?”


    他动作骤然僵住。


    “呵呵……呵呵呵……我就随口一说,唉头好痛,好像是体内的死气尚未彻底拔除,让我回树屋再闭关两日。”


    天植宗长老拄着拐飞快逃逸了。


    常酒对于这些小插曲无暇分神关注,她此刻根本不得片刻空闲。


    虽然将自己家的两位长老给救回来了,且顺手宰了一尊阎罗,但是此刻酒神领域外面的黑雨非但没有停止,反倒是越发肆虐汹涌,死气越来越浓郁,数不清的游魂自这片黑雨之中凝聚而成,现在黄阶以下的炼魂师甚至都不能在黑雨中待太久,稍有不慎就会被死气侵蚀影响!


    常酒低头看着酒神领域里面的队伍分配。


    “伤员们依然安排在树屋区域养伤。”


    “养好伤的普通凡人由常家军基建队的带着,去布置基础一些细节的防线,我们酒神领域里面不允许有人空着闲着吃白饭!”


    “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都回来多少了?让他们统计伤亡然后全部汇报上来。”


    “已经恢复战力的炼魂师们全部给我带出来——黄阶以下的统统给我回去,现在这点水平出去就是送死!”


    常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这些队伍和人员。


    从她传送回酒神领域救回两位长老再到返回此地,已经过去了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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