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酒立马听懂了。
原来这次特训还分公共课和专业课啊,也不知道这些老师都是什么来历。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陆拾挠挠头,“怎么了解,要我们做一段自我介绍吗?”
常酒保持着安静,不是因为变老实了,而是人太少了,做小动作容易被抓包。
只是她的视线还在不断打转,观察着周围。
因为她发现,有一堆人正在往这边靠过来。
掀起眼皮一看,居然全部都是刑司的人,脸上统一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串号码牌,靠过来之时叮铃作响。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驼背老头剥皮刀。
他走过来,先阴气飕飕的嗤笑了两声,然后才沙哑声音开口:
“认识我吗?”
蝴蝶刀已经不自觉的站直身体了,身边其他人发现他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息,立刻反应过来此人的身份。
新人们的心骤然紧缩起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刑司之所以很少有人敢选,这位名声恐怖的刀长老也是原因之一。
据说这位最显赫的战绩,乃是在十天之内剥了百位潜入蓬瀛山的判官皮囊,将它们缝制成一面巨大的旗帜悬挂在外海之上,上面还写了邀请西幽都的魂修尽情欣赏。
对鬼一巴掌,对那些背叛魂界的炼魂师更是两巴掌。
各类层出不穷的折磨人的手段,有九成源自这位刀长老手笔,据说刑司每年还会在大城之中进行各类施刑表演,油锅炮烙生剥活剐都是固定节目,更有每年的创新项目。
有了这项固定巡回节目之后,魂界的堕落炼魂师们犯事数量锐减了七成,但与之相对的,刑司的招人难度也上涨了百倍……
此刻,这位魂界活阎王就站在众人的眼前。
他的面容和声音都被笼罩在一张没有表情的白脸面具之下,声音很迟缓:“不知道也没事,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能朝夕相处了,很快就会熟悉起来了。”
“他们管我叫剥皮刀,你们当然也能这样叫。”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头短暂的抬了一下,对着众人像是无声笑了一下,“有人想叫一声试试吗?”
说实话,常酒还真想试一试。
但是这句话刚说完,她偷偷别在内衫里面的“钓鱼大师”称号徽章猛然变烫了一瞬。
系统居然出现了提示音。
【警报!请玩家谨防诈骗,系统监测到钓鱼执法!】
常酒:“……”
阿猫,你钓上来的这个成就称号还真好用啊。
眼看没人吭声,剥皮刀像是略有遗憾,轻轻的“啧”了一声,然后继续:
“马上就到日出了,在日落之前需要对你们做一次摸底测试,也是我们熟悉的第一步。”
他露出无声的笑容,“来吧,算是新人们的福利,今天你们自由选取自己想要的授课地点。”
说罢,他往后退了一步,示意那些拿着沉甸甸号码牌串的刑司弟子上前。
“任何方式都可以,在半盏茶时间内选择你们喜欢的数字,然后去迎接你们时常为一个时辰的第一堂课吧。”
停顿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
“对了,今天能够坚持的课时时长关乎你们今晚的伙食。”
说完这句之后,他就怎么都不开口了,老神在在的退到一旁看热闹。
常酒眯眼打量着那串号码牌,它们不管是材质还是形状都看起来毫无差别,唯独上面的数字标识不同,从“0”到四位数的不等。
只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东西不可能一样,里面说不定就是不同的巨坑。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林宁:“能把号码牌交给我们先检查一遍吗?”
剥皮刀:“可以。”
他果真示意弟子把所有号码牌串都先递交给了林宁,后者立刻仔细检查了一遍,对着众人摇摇头,示意真的是最普通的号码牌,上面没有附带任何魂阵。
有了第一个打头的,其他人也大着胆子开始提问了。
炎朝华:“我们能选同一把号码牌吗?”
剥皮刀:“不能。”
常酒摸了摸下巴,冷不丁开口:“能让别人帮我选吗?”
剥皮刀:“可以。”
得到答案的第一时间,常酒便把手插回兜里,看向陆拾:“你帮我选一个号码牌吧。”
听常酒这样一说,众人的视线齐聚在了陆拾身上,他们都想起了,这位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是当初摆摊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神算子,但凡是给了钱的,他总能给出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没错,可以让陆拾选啊!”
“虽然不一定知道这些号码牌代表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好歹能选个吉利点的。”
“陆拾,就交给你了!”
陆拾被这么多人看着,懵然了:“都让我选啊?”
“指挥大部分都是情报司出来的,来吧。”林宁将号码牌递交给了陆拾,“我们就当是提前习惯你的指挥了。”
陆拾犹豫了片刻后也不再推辞,盘腿坐下,将所有号码牌抹开排列在身周,而后慎之又慎地召唤出陆小蚁。
“小蚁。”
陆拾快速的看了一眼剥皮刀,小声道:“给我们每个人选最容易的授课地点。”
现在的陆小蚁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圈了,它顺着陆拾的胳膊趴了下来,触须晃动,非常认真的感应着这些号码牌。
剥皮刀眯眼盯着陆小蚁,同样好奇这只曾经被称为第一废物传承魂物——陆家蝼蚁的能力。
确切说,他很想知道当年被鬼帝施加了血脉诅咒的陆家之人,现在是否真的突破了血脉枷锁。
所有人都蹲下来看着陆小蚁的行动轨迹。
它似乎正在竭力感应着什么,片刻之后,陆小蚁快速爬向一块号码牌,稍作停留,示意陆拾拾起它之后,它又继续爬向下一块。
陆拾快速拾起陆小蚁选定的号码牌,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起身到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常酒同时将他扶住。
“我让小蚁选出来了。”
陆拾还有些踌躇,小声道:“但是需要选的牌子太多了,小蚁也不能确定这些号码牌后面代表着什么……”
“最容易的是哪个?”
陆拾指了指其中一个号码牌。
常酒直接把那个拿起,塞到陆拾的袖子里,然后说:“已经不赖了,管他什么,听你指挥就对了。”
她随手抽了一个号码牌,顺便把其他牌子抛给余下众人。
“刀长老,然后我们就该各去各的授课地点了?”
“没错。”
剥皮刀对着刑司弟子示意:“把他们都带去各自该去的地方。”
常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码牌,是七十号,也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
众人各自分散开来,被带往不同的方向。
她跟在那个弟子身后一直往前,最后停留在了一扇硕大的石门面前。
常酒眼皮子一跳。
“等等,难道我们的授课地点就是不同的石牢?”
前方的魂司弟子点点头,“没错。”
她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定,石门上面空空如也,和隔壁的也全无区别:“上面也没有标注门牌号啊。”
“还有授课的老师呢?是哪位啊?”
“进去就知道了。”
刑司弟子站定,快速在石门上点了几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隆隆响动,常酒跟前的石门缓缓打开,烟尘散去之后,露出黑暗幽深的巷道。
常酒的表情有些微妙了。
她还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被直接推进了这间石室之中,下一刻石门落下,眼前光线骤然变暗!
与此同时传来的,是石室深处传来的铁链被拖曳的哗啦声音。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猛地朝着常酒扑了过来!
“我淦!”
石牢之外。
刑司弟子们已经分别将人带走返回了,看着少了的七块号码牌,剥皮刀轻“咦”了一声。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些许。
“这个陆拾,倒是有点东西。”
长风瞬低声询问:“怎么说?”
“他确实选中了最简单的七块号码牌。”剥皮刀喃喃道:“整个深渊魂狱中,关押黄阶以下魂兽的石牢屈指可数,他居然全部选出来了。”
“全是魂兽吗?”长风瞬也不知道剥皮刀安排的特训课程,他微微皱眉:“直接让他们和魂兽同处一室吗?”
“当然,既需要让他们建立起对这些家伙的忍耐力,又得测试一下每个人能够承受死气等级的极限,这样正好。”
长风瞬点点头,对此并没有反驳。
每个人,哪怕是魂力等级相同的两个炼魂师,对于死气侵蚀能够承受的限度都是不一样的。
正如当时大赛之中,同样都是十品炼魂师,有人已经神志不清开始攻击同伴,而有人还能保持冷静算计拘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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